許意歡和談知序走到校門口就已經分別了。
今天語文的題目不難,但是她作文沒寫完。
不是因為時間不夠。
單純就是手寫累了。
這可是高三的最後一次模擬考試,最接近高考的一次。
這樣的成績一出來,也不知道又會驚豔了誰的青春。
一想到吳青青可能會有的反應,許意歡就忍不住泛起笑意,但那雙含情的桃花眼裡,卻是一點情緒也沒有。
剩下的幾門考試也過得很快。
許意歡選的是理科,最後一門考的是生物。
到了晚上六點多才結束。
好在五月份天黑的並不快。
六點多還稍稍算得上亮。
許意歡揹著書包走出學校。
這一路倒是沒有再遇到周宴澤。
反而遇到了盛予淮。
許意歡一看見盛予淮總能想起上輩子的事。
如果沒記錯的話,盛予淮應該是想去央美的,但分數線只差了幾分,於是去了國美。
只是如果最後成為了孟老的徒弟,那去哪個學校也不是很有關係了。
畢竟資源都是大把的來。
可惜就可惜在孟老的徒弟最後成了江津南……
許意歡安靜片刻,開口隨意的聊天。
“這次化學題好像超簡單,我寫完都還剩了二十分鐘檢查。”
盛予淮聞言,瞪大了眼睛。
“簡單嗎?我怎麼一點都不會。”
許意歡挑眉,鄙夷看了盛予淮一眼。
“菜就多練。”
盛予淮被許意歡那一個眼神氣得不行。
“哼,你等著,我化學不可能差!”
盛予淮好勝心強,被許意歡這麼一說,晚上回去估計得怒刷兩套卷子了。
許意歡看到盛予淮的反應,忍不住勾了勾唇。
上輩子,盛予淮的化學在藝術生當中,其實算得上拉分項。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最後成績出來時,這門卻考砸了。
這次不管有沒有孟老的事。
都不能給他再留遺憾。
成績高了,才有選擇權。
到時候還不是想去哪去哪?
不過也不能把人逼的太緊。
許意歡輕咳兩聲,轉移了話題。
“這個點了,要不要去我家吃飯?”
“我爸不在家,王媽今天包了鹹蛋黃肉粽,你不是最喜歡王媽包的粽子嗎?”
“待會吃完了,你自己再帶點走,也省的我再給你送過去。”
從前他們到處串著蹭飯也是常有的事。
盛予淮一聽,樂的眉眼彎彎。
“好啊!”
許意歡家阿姨煮的飯可好吃了。
包的粽子味道也是一絕!
他在京城集訓的時候,就想了好久,只可惜一直沒有時間回來。
就算回來了也不好意思讓人家的阿姨特地為自己包粽子。
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盛予淮巴巴就跟著許意歡回家了。
像是小狗狗,別人拿著骨頭都不要說話,就搖尾巴跟在人家身後了。
許意歡帶著盛予淮回了麗水灣。
一開啟門,就看見沙發上正端坐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而王媽則是站在一旁招待客人。
開門的聲音響起。
沙發上的周宴澤和吳青青同步朝著門口看過去。
周宴澤在看到門口的許意歡時,眉眼間閃過一絲愉悅。
卻又在看到盛予淮的一瞬間,陰沉了下來。
王媽看到許意歡的身影。
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小姐總算回來了。
周宴澤他們都來了好久了,雖然嘴上不說,但一看就是在等著小姐呢。
她一老年人可招待不來這倆年輕的孩子。
王媽走到門口。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周少爺他們來了,還帶來了粽子,正等著您回來呢!”
許意歡身後,盛予淮開心的聲音響起。
“王媽!我也來了哦!”
王媽聽到聲音,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她從前就喜歡盛予淮,小孩子心性,也沒甚麼心眼子。
每次吃飯都像誇誇機一樣。
“盛少爺!哎呀好久沒有看見你了,都瘦了。”
“快進來吧,這邊飯剛做好。”
語氣裡絲毫沒有剛才提起周宴澤他們的生疏,全是熟稔。
對比之下,被晾在一旁的周宴澤和吳青青二人,就略顯尷尬了。
許意歡目光落在周宴澤身上。
王媽立刻會意,笑著解釋。
“哦,周少爺和青青是來送粽子的,這不是端午節快到了嘛。”
周宴澤也站起了身,本意是想和許意歡打個招呼,沒想到開口話就變了味。
“許意歡,你怎麼現在才回來?還和盛予淮在一起。”
許意歡聞言,挑了挑眉。
隨口回應:“嗯,現在剛回來。”
“既然東西送到了,放心,過兩天,我們的回禮也會派人親自送上門的。”
許意歡嗓音淡淡,明顯對他們送的粽子也沒多少感興趣。
吳青青和周宴澤聞言,面色難堪了起來。
這麼聽起來,好像他們送東西就為了要這麼個回禮一樣。
周宴澤深呼吸一口氣。
想到陳致遠說的話,強行壓下了脾氣。
想著來的任務,直接轉移了話題。
“他為甚麼跟你回來了?”
周宴澤嘴上的話題是在說盛予淮,但眼睛卻在死死盯著許意歡。
盛予淮沒想到這裡面還能有自己的事呢。
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我?我當然是跟許意歡回來吃飯的,這個點了,你們難道沒有家吃飯嗎?”
話音落下,眾人的視線都朝著盛予淮看了過去。
盛予淮臉上一副乖巧又迷茫的樣子。
許意歡憋著想笑的緊,盛予淮這廝裝乖裝的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周宴澤臉色陰沉了下去,周身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別人不知道,吳青青是知道的。
他們來這裡送東西,也都是周母讓他們來的。
周母出門前就叮囑了他們。
如果很早就回去的話,那就乾脆不要回去了。
言外之意,最好能在這裡吃了飯再回去。
吳青青原本也不樂意跟過來。
只是周母點名道姓了要她一起來。
“青青,你和歡歡是同桌,你就跟阿澤一起去吧,也算是培養一下你們同桌之間的感情。”
周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人脈”。
吳青青抿了抿唇,想起周母偽善面孔。
心中一陣不適。
但還是忍著噁心,可憐兮兮的開口。
“歡歡,你是知道我的身世的……”
“他怎麼能這麼故意侮辱我……”
吳青青說著,眼眶就開始泛紅。
“可能是我們太講禮了,總覺得來別人家裡不帶點東西不好,說話的時候,也只能任人羞辱。”
“哦歡歡,我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畢竟大家都是你的客人,我也能理解你。”
說著,吳青青還暗示性的看了一眼盛予淮,
周宴澤在一旁沒有說話,表情寡淡,只直勾勾的盯著許意歡。
但想來也是認同吳青青的話的。
盛予淮一接收到訊號,立刻就炸了!
“不是,你有病吧?我上門吃喝跟你有關係了?得罪你了?我告訴你哦,我不僅沒帶東西來,我待會還得帶東西走呢!”
盛予淮雙手叉腰,持續輸出。
“你們兩個,一個個的,上次在餐廳搶位置還不夠丟臉,現在還追到家裡來了?”
“怎麼就這麼死皮賴臉呢?”
“還禮物,就幾個粽子也成禮物了?沒吃過好的還沒見過好的嗎?”
“歡歡!待會派人去我家,我把我老子埋地裡的茅臺送給你!!”
吳青青臉上被說的青一陣白一陣。
忍不住看向了許意歡。
這男的都過分成這樣了,許意歡還不維護他們嗎?
明明以前要是有外人敢這麼說話,早就該被許意歡臭罵一頓然後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