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都是家境殷實的人。
顯然也沒怎麼聽說過竟然會有人掏空身家就為了買一個東西。
“不會吧,我們阿禮甚麼時候窮過啊,你可別在這開玩笑了。”
“就是啊,阿禮自從來了京大,研究經費就沒缺過,哪是缺錢的人啊。”
不說京城鼎鼎有名的裴家,就算是許家,那也是出了名的富商,怎麼可能缺裴聿禮的錢花。
遠道而來的京城同事對於陸昭然說的話都一笑置之。
陸昭然看著這些人不甚在意的樣子。
也有些急眼了。
“嘿你們還不信。”
“阿禮你跟他們說,是不是之前在歐洲的時候,給歡歡買過一個紫水晶手鍊?”
“就因為那次,你後面沒錢花還找我借錢來著!!”
陸昭然已經有點微醺的意思了。
但嘴裡的話是滔滔不絕的。
眾人看著陸昭然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心裡也忍不住打起了鼓。
不會吧?
裴聿禮看著溫柔,實則對誰都不親。
實驗室裡的同學學妹總說裴聿禮笑裡藏疏,沒想到裴聿禮還能有這麼“熱情”的一面。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裴聿禮身上。
等著他回答。
裴聿禮端著酒杯。
輕輕彎唇笑了一下。
“年紀小不懂事,加上妹妹剛好喜歡,就買了。”
這也側面承認了陸昭然說的話是事實。
同事見狀,對視一眼,大概都知道了,這件事,確實是事實。
只是裴聿禮早就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所以才用一句“年紀小不懂事”來概括。
在場的人都沒好意思繼續說話,唯有陸昭然,像是聽不懂好賴話一樣。
聽到裴聿禮承認,立刻叉腰站出來。
“是吧!我說的沒錯吧!就是有這回事!”
大家訕笑兩聲,沒人接話。
吳青青端著高腳杯站在一旁。
聽到這話的時候,神色裡多了幾分嫉妒。
裴聿禮的親妹妹,那不就是許意歡麼?
當初裴聿禮竟然對許意歡這麼好?
那她頭上的這頂皇冠算甚麼?
雖然價值一千多萬,可這也是裴聿禮隨手就能拿出來的。
果然,不是親生的還真不能比。
不過很快,吳青青心頭就又劃過了一抹怪異。
紫水晶?
好耳熟,她似乎忽略了甚麼東西?
吳青青面上的表情不自覺淡了下來,握著紅酒杯的手也不覺握緊。
最後還是裴聿禮注意到了吳青青的表情,輕咳兩聲,喚回了大家的思緒。
眾人也注意到了吳青青的臉色。
笑著開口緩和氣氛。
“嗨呀,瞧這說的。”
“裴教授還是更疼愛吳小姐的,你看,身後的led大屏,掛的都是和吳小姐的照片,而非歡歡小姐呢。”
一個油嘴滑舌的人立刻捧場。
眾人也順著視線看過去,而後應聲附和。
吳青青聞言,也跟著看向了後面。
在看到大螢幕上,確實掛著的是自己和裴聿禮的合照時,這才安心下來。
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
是啊,許意歡怎麼可能比得過自己。
現在,她就連唯一能夠引以為傲的成績,都沒有了。
吳青青想著,手下意識放在包上,摸了摸。
在感受到裡面的東西之後,吳青青這才安下心來。
裴聿禮的餘光掃視著角落裡坐著的許意歡。
許意歡穿著隨意,也不玩她那個破消消樂了。
低著頭一副失落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思考甚麼。
然而這副樣子,在裴聿禮看來,這全然是因為自己對吳青青太好了,所以許意歡黯然神傷。
這就對了。
他就是要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對別人好!
他要她後悔她做過的事情!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裴聿禮的眼尾開始泛起猩紅,眸子裡閃過一絲狠意。
端著酒杯的手都隱隱有些顫抖。
而坐在角落裡的許意歡。
此時也在想著。
到底應該怎麼把影片放出來,才能得到最好的效果?
如果直接放,恐怕還是太容易看出是自己在算計。
可是要甚麼理由呢?
許意歡思考著,抬頭看向了裴聿禮那群人。
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們的表情,就恰好對上了裴聿禮投過來的視線。
看到裴聿禮猩紅的眼眶時。
許意歡一愣。
接著想要再仔細看看時。
一道懶散的身影逆著光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裡,嚴嚴實實的遮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談知序背對著許意歡,走到了裴聿禮的面前。
“裴先生,歡迎回雲城。”
裴聿禮笑笑:“謝謝。”
有人看著談知序的五官,下意識愣了一下。
這……這長得也太像京城那位夫人了。
那位夫人似乎也是雲城人,只是不常見客。
就連他們,在從小就在京城長大,也只是在數年前,寥寥見過一眼。
只那驚鴻一瞥,就足夠銘記數年。
難怪那樣的大人都願意娶了她。
只是那位夫人的孩子,聽說向來體弱多病。
看面前這人的樣子,倒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啊。
談知序也不囉嗦,看著裴聿禮直接開口。
“裴先生,我剛才去了一趟衛生間,好像祖傳的一條手串丟了,你能幫我查查監控嗎?”
談知序站沒站相,手上還漫不經心的搖晃著剛才侍應送來的香檳。
好像只是隨口一說。
裴聿禮頓了頓,而後答道:“當然沒問題。”
“待會就讓歡歡帶你去吧。”
“後臺就能查監控。”
一番話說的沒甚麼毛病。
談知序也不挑刺。
隨口就應:“行啊。”
裴聿禮招了招手把許意歡喊了過來。
自從看到談知序出現在視線裡之後。
許意歡的視線就沒移開過。
她幾乎都能猜到。
裴聿禮邀請他,肯定有前兩天她把人領回家的原因。
而談知序自己呢?
聽說他家境貧寒,來這樣的場合也不知道會不會不適應。
畢竟在一堆穿著正裝的人裡。
他穿的和自己一樣格格不入。
因此許意歡一看裴聿禮叫自己,立刻就過去了。
別的不說,她總得護好談知序。
“怎麼了?”許意歡看看裴聿禮又看看談知序。
“這位小同學說他東西不見了,你去幫他調一下監控。”
大家看到許意歡第一眼,幾乎就已經認出來了。
她就是剛才陸昭然嘴裡說的那個和裴聿禮長得一樣的妹妹。
現在一看,果然是一樣。
當時裴聿禮和另外一個人並列京大的校草。
他們還發過一個投票。
兩個人誰變成女生會更漂亮。
裴聿禮以斷層的票數直接出道。
他們當時還不信。
因為裴聿禮就是一個笑面虎,就算變也只能變成蛇蠍美人。
葫蘆娃裡的蛇精長得能好看麼?
不過現在看到裴聿禮的妹妹。
他們這才發現。
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許意歡的眉眼酷似裴聿禮。
總是在不經意間就會流露出的生動情緒,顯得風情又溫柔。
聽到裴聿禮的話。
他們還欣賞的表情一下就頓住了。
這……查監控難道不應該是工作人員的事嗎?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有人下意識想為許意歡說話
但都來不及開口,就看見許意歡眼睛亮亮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我去。”
不好意思,太開心了沒憋住。
畢竟第一次見有人瞌睡了遞枕頭的。
但很快許意歡就恢復了鎮定。
領著談知序朝後臺走去。
“你跟我來吧。”
“你甚麼東西丟了?”許意歡一邊走一邊問。
“一條紫水晶手串。”談知序也沒打算瞞著,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