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散場以後
禮堂內的舞會仍在繼續，古怪姐妹拉響樂鋸伴奏，塞蒂娜獻唱，高亢嘹亮的歌聲在聖誕樹間迴盪，學生摟著各自舞伴翩翩搖晃。
臨近午夜十二點，舞會即將結束，許多小巫師們都不捨得離開，貪戀晚會尾聲的熱鬧。禮堂燈火通明，偏廳卻是另外一幅景象。
牆上浸油的火把搖晃燃燒，倉促召集的會議來不及佈置燈盞，蠟燭暴露在半空中，燈影搖曳，照得整個房間影影綽綽。
“來歷不明的老巫師，未經邀請擅自闖進學校，還差點襲擊馬克西姆女士和海格……”
麥格教授面色嚴肅的站在桌邊，立即開始有條不紊的佈置任務：“費爾奇先生，我需要你回校門處巡視檢查。”
費爾奇先生看了沉默的鄧布利多一眼，隨即點頭應下，帶著洛麗絲夫人轉身離去。
畢竟是在學校工作幾十年的員工，和鄧布利多也是老同事了，對那位校長足夠了解，已經注意到了鄧布利多身上的異常，不過這種異常從上學期就開始間或出現了。
或許老年巫師就是這樣古怪。
副校長和幾位院長從頭到尾都沒對這件事表態，費爾奇也沒有給自己找麻煩，他的工作就是城堡管理員，抽空去魔咒速成培訓班上上課，偶爾折磨學生，找點樂趣。
“波莫娜，菲利烏斯，西弗勒斯，你們後半夜交替巡邏城堡。”
院長們沒有異議，也都轉身離開，邊走邊制定巡邏排班，距離天亮只有五六個小時，明天不用上課，任務不算繁重。
“最後是梅爾文，其他學校由你去溝通，通知馮塔納和卡卡洛夫校長，讓他們看好學生，夜晚不要擅自外出。”
梅爾文點點頭：“馬克西姆女士已經知道了，馮塔納校長那邊我去通知，卡卡洛夫……剛才在禮堂和女學生跳舞，現在應該已經和斯內普教授聊上了。”
卡卡洛夫曾經也是食死徒，在伏地魔倒臺以後投向魔法部，出賣其他食死徒的情報，以此減輕刑罰逃過審判，因此和斯內普格外親近。
他身上也有伏地魔烙下的黑魔印記，近段時間感受到裡面的魔力悸動越來越強烈，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但隱約猜到伏地魔可能快回來了。
特意接近斯內普，既是想拉個同夥一起跑，逃亡路上有個伴，也是想趁機打探霍格沃茨內部有沒有甚麼情報。畢竟鄧布利多是伏地魔唯一懼怕的敵人。
麥格教授看了眼門外，作為副校長，她也清楚兩人的交際。
“其實……”
梅爾文稍作沉吟，決定還是告知副校長：“如果我的猜想沒錯，闖入者可能是校長的朋友，只是恰巧撞破了海格的約會現場，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應該沒甚麼惡意。”
“阿不思的朋友？”
麥格教授和阿不福思都覺得疑惑。
梅爾文稍稍側身，在阿不福思看不見的角度，嘴唇動了動，做了嘴型卻沒出聲。
“格林德沃……”
麥格教授訝然，緊皺的眉頭放鬆下來，卻甚麼也沒多問，只是點點頭：“還是要告訴馮塔納和卡卡洛夫校長的。”
這是顧忌旁邊的阿不福思。
……
午夜十二點，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在熱烈掌聲中鞠躬致謝，然後收拾樂器離開。
許多人都希望舞會能再延長一些，哈利也是其中之一，他覺得今晚是值得紀念的一晚。他釋然了自己還沒開始就結束的初戀，看清了一直守在身後的女孩。
散場以後，哈利、羅恩和赫敏結伴往外走，兩位男生各有心思，情緒都有些複雜，只有赫敏在嫌棄這身禮裙。
“裙裾太沉了，很不方便，我得拎起來走路。”
小女巫剛開始還挺享受男生驚豔和女生羨慕嫉妒的目光，後面就只覺得累贅，早早就想離場回去寫論文了：“龐弗雷女士用魔法縮小了門牙，讓我吃東西時總覺得怪怪的。”
“你以後不打算再打扮了？”哈利問了一句。
“當然不，每天在頭髮上噴順滑劑，挑選耳墜甚麼的，想想就覺得麻煩。”赫敏說著扯下發帶，搖搖頭，一頭順滑的頭髮披散開來。
羅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即低下了頭。
哈利發現她的頭髮散下來也沒亂蓬蓬的，猜測這就是順滑劑的功效：“你的頭髮有小蒼蘭的香味，馬克西姆女士身上也有相似的味道，每次都能聞見。”
“因為她需要每天打理頭髮。”
赫敏滿不在意地說：“如果不梳整齊，她就會和海格一樣，頭髮粗硬雜亂，足夠給鼴鼠築窩。”
“為甚麼和海格一樣？”哈利注意到話裡的盲點。
赫敏一頓：“沒甚麼，隨便舉個例子。”
“馬克西姆女士和海格確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從來沒見過其他巫師有那樣的身高體型，如果不是長相完全不同，我都要懷疑他們是親戚了。”
羅恩加入兩人的對話：“如果他們倆結婚，以後的孩子會有多高呀！”
“話說回來，海格和馬克西姆女士人呢，舞會後半程完全沒看見他倆。”哈利忽然回想起來，“就算是去花園幽會，也不應該不回來啊。”
羅恩打了個呵欠：“明天找他問問看吧。”
……
第二天上午吃過早餐，三人興高采烈的離開城堡，穿過冰雪覆蓋的場地，去到禁林小屋看望這位朋友，打算打趣昨晚的約會，回來時卻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馬克西姆女士以為自己能騙得了誰？”
哈利語氣裡充滿了憤怒：“如果是別的女巫嫌棄海格的血統，或許還情有可原，可馬克西姆！她當然也是混血巨人……骨架子大，比她骨架子更大的只有恐龍了。”
“就是！”羅恩憤慨點頭。
赫敏的關注點完全不同：“海格說有位老巫師闖進學校了，還差點動手，還好萊溫特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同時趕到，教授巡邏了一夜，那到底是誰？” 疑問許久沒有得到回應，小女巫轉頭看向兩位朋友，發現哈利和羅恩也在歪著頭看她，一臉不解。
“海格是混血巨人，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羅恩問。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
赫敏點頭承認：“我開始以為他是生長激素過多導致的病症，不過他身體別的方面很正常，那肯定有別的原因，我好奇問過萊溫特教授，他給我介紹了幾本關於類人生物的書，全都提到了巨人，但那些傢伙又太高了，平均二十英尺，所以海格是半巨人。”
她聳了聳肩：“但說實在的，我們犯不著為巨人這麼神經過敏，就像狼人一樣，海格和盧平教授都是很善良的人，對嗎？”
哈利點了點頭，差點就同意她的話了，隨即反應過來：“不行，我得去麻瓜研究學辦公室，不管是混血巨人，還是神秘老巫師，都得找萊溫特教授問清楚。”
赫敏和羅恩當然沒意見，三人走進城堡，抖落肩上的雪。
……
指標劃過炭黑唱片，機械唱片機飄出塞蒂娜的歌聲，旁邊的盒子裡，蜷縮著昏昏欲睡的長角水蛇。
城堡三樓，麻瓜研究課辦公室裡，梅爾文和三名學生隔著辦公桌相對而坐，一杯紅茶喝完，也聽完了他們瞭解事情的經過。
海格耿直的性格很難保守秘密，開門迎接哈利幾人時還打算瞞下去，只說告白失敗失戀了，三人一陣安慰，海格情到深處再也沒繃住，抽噎著吐露了全部。
梅爾文在思考海格能否在聖誕前恢復狀態，要不要找位教授來代課。
“馬克西姆女士為甚麼不承認身份，還要那樣傷害海格！”哈利依然憤憤不平。
“因為他們身份不同，人們看待他們的眼光也不同。”梅爾文端起桌上的紅茶抿了一口，“海格是幾十年的獵場看守，前兩年才接任神奇動物課教授，就算這樣也有許多非議，是鄧布利多幫忙站臺，讓他坐穩了教授職位。”
“馬克西姆女士有甚麼不同嗎？”赫敏問。
“她是在特殊時期成為布斯巴頓的校長，全體師生盯著她的言行舉止，校董會這些年也想把她換掉，以前替她站臺的尼可勒梅先生徹底隱居，她只能依靠自己，不能讓身上沾染任何可能被置喙的汙點。”
“這也是為甚麼，她那麼想讓布斯巴頓奪冠了。”哈利恍然。
“血脈是天生的，這是歧視！”赫敏露出憤怒的神色。
“這個嘛，你不是第一天認識魔法界了。”梅爾文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報紙，貼在桌面上推給三人，上面墨痕新鮮，頭版上印著預言家報社禁止外流的印章。
“這是甚麼？”哈利問。
“報社廢棄的晨報，內容基本經過稽核，編輯部允許刊發，但因為特殊原因被壓回去，刪減以後重新發布。”
赫敏在報社實習過，一眼認了出來：“通常做這種事情的是魔法部，福吉還是部長的時候總這麼幹，我一直覺得這是魔法界的陋習，違背了新聞自由。”
“聽起來是這樣的。”哈利嘟囔著，和羅恩湊過去看新聞。
「本報特約記者麗塔·斯基特報道：霍格沃茨校長，古怪的阿布思·鄧布利多總是聘用有爭議的教員。今年九月，瘋眼漢阿拉斯托·穆迪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項決定令許多人詫異……但與鄧布利多僱來教授保護神奇生物課的半人半妖相比，瘋眼漢穆迪就算是認真負責、和藹親切的了。」
「魯伯·海格是一個體格龐大、相貌兇狠的男人，他三年級時被學校開除，此後擔任學校的獵場看守，這是鄧布利多為他謀的工作……」
看著三人沉凝的表情，梅爾文把報紙收回來：“麗塔的言辭已經比較收斂了，沒有胡編亂造，沒有新增甚麼主觀臆測，但這份報紙發出去，依然會讓霍格沃茨遭受不小的麻煩，如果聯想到馬克西姆女士身上，布斯巴頓的麻煩就更大了，所以我壓下了這份晨報。”
“權貴竟然在我面前……”這次換成了羅恩嘟囔。
赫敏抓頭想了想，卻甚麼也說不出來：“海格的事情先放一邊，那昨晚的老巫師是怎麼回事？”
梅爾文想了想：“他是鄧布利多校長的朋友，也是我特邀的嘉賓，如果一切順利，說不定以後還會留在霍格沃茨，教你們黑魔法防禦課甚麼的。”
“嗯？”
三人都顯得非常吃驚，昨晚差點動手，害得院長整夜巡邏，費爾奇先生守校門，海格失戀還得巡遊禁林，戒備森嚴堪比伏地魔附身奇洛那年，結果教授現在說是友方。
赫敏瞪著眼睛好奇看著教授。
梅爾文卻不準備解釋，裝模作樣的看了看牆邊座鐘：“時間快到了，塞德里克託我轉告你們，他解開謎題了，讓你們參加金盃的討論會，還是老地方。”
“……”
赫敏明知道他在轉移話題，卻一點辦法沒有，事關比賽下個專案，確實比老巫師的事重要。
……
半小時後，赫敏坐在廢棄教室的椅子上，聽著前面影鏡裡飄出縹緲的歌聲：
「尋找我們吧，在歌聲響起的地方，
地面無法歌唱，請仔細思量。
只有一小時的時間，寶藏還是真相？」
塞德里克獨自解開了金蛋謎題，卻不方便演示給其他人看，所以找萊溫特教授借了一面小型影鏡。召集小組開會後，從額間抽出一縷處理過的記憶，只有聲音沒有畫面，歌聲就是金蛋指引的線索。
“甚麼意思？”克魯姆率先打破沉默。
“從解謎方式來看，金蛋裡封存著人魚的歌聲，下場比賽的場地是在水下，我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尋找所謂的寶藏或真相。”塞德里克給出自己的解讀。
“那寶藏和真相是甚麼？”
“從上場比賽的經驗來看，應該類似龍蛋，不同獎品代表不同難度，不同分數，真相就類似金蛋，藏著最後一場比賽的線索。”赫敏看著面前的筆記本，若有所思。
哈利有些慶幸，換他來肯定解不開謎題，現在蹭其他人的光就知道線索了。
隨即又有些不忿，克魯姆也蹭到了塞德里克和赫敏的智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