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一群火龍
深夜十一點半，格蘭芬多塔樓。
哈利躡手躡腳的離開宿舍，輕輕合攏房門時瞥了一眼隔壁，羅恩的床鋪空蕩蕩的，現在還沒回來，在禮堂用晚餐的時候還碰過面，不過沒有說話，似乎羅恩還在鬧彆扭。
他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沒時間和羅恩計較了，於是搖搖頭，帶上門後悄悄下樓。
公共休息室裡還有幾個人，羅恩在擺弄桌上魁地奇，克里維兄弟倆收集來一些其他勇士的應援物，正在設計哈利·波特的應援物，只是兩人不擅長鍊金術，一直沒甚麼成果。
披著隱形斗篷從旁邊經過，赫敏已經在肖像洞外等候，兩人碰面後立即趕往禁林小屋。
走出城堡，不用再小心翼翼擔心被人發覺，兩人立即說起海格白天的囑託：
“海格為甚麼叫我們半夜去找他？”
“我也不清楚他想做甚麼。”
“不管海格找我們做甚麼，都得速戰速決，要是被人發覺兩位參賽選手夜遊禁林，麥格教授這次真的會取消我們參賽資格的。”
“……”
深秋的雲層厚重，場地一片漆黑，他們順著小路朝禁林小屋透出的燈光走去，沿途看見黑湖上的巨船舷窗透出微光，布斯巴頓那輛巨型馬車裡燈火通明，似乎還能聽見馬克西姆夫人在說話。
房門敲了兩下就立即開啟，海格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他看了看四周。
“你們來啦，哈利，赫敏？”
海格沒讓兩人回答，迎進小屋後也沒像往常一樣倒熱茶：“我要帶你們去看一件東西，很重要的東西，待會兒就跟在我身邊，別出宣告白嗎？”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一頭霧水。
兩人這才發現海格是盛裝打扮過的，衣服胸前彆著一朵鮮花，粗硬的鬍鬚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只是梳子的斷齒還卡在上面。
海格說完以後就朝布斯巴頓的馬車走去，接上了同樣打扮過的馬克西姆女士，寬闊無比的肩膀上圍著一條絲綢披巾，嘴上抹了淡紅的唇彩，笑起來有晶亮的微光。
“啊，海格……時間到了嗎？”
“是的，晚上好。”
海格笑眯眯的把胳膊遞過去，馬克西姆女士也笑著挽住，兩人一起繞著圍場的邊緣往深處走。
他們的長腿邁步很寬，散步的速度遠遠超過普通人，躲在隱形斗篷裡的兩人不得不小跑跟上。
“……”
所以，這是一場約會？
哈利和赫敏更加迷茫了。
深夜的山林靜悄悄的，只有少數夜行動物活動的響動，兩位混血巨人的腳步聲是最響亮的，很快穿過八眼巨蛛的領地，甚至穿過了當初奇洛襲擊獨角獸的空地，仍在繼續往裡走。
“你把我帶到哪兒去，海格？”馬克西姆女士用玩笑般的口吻問道。
哈利和赫敏也有相同的疑問。
“先別說話，你會喜歡的，相信我吧。”
海格悶聲悶氣的說：“但是必須記住，不要對任何人說我帶你來看了，好嗎？你們四校的師生是不應該知道的。”
“當然不說。”
馬克西姆夫人黑長的睫毛呼扇，哈利和赫敏屏住呼吸，他們都已經反應過來，肯定和火焰杯的第一場比賽相關。
不清楚走了有多久，沿著林區走了很遠，遠到城堡和湖泊都看不見了，繞過一叢樹林，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在深夜的山林中格外明顯。 他們望了過去，熾烈的光照在身上，不是照明的火把，而是龍焰。
向天空噴湧的火焰，掀起強烈的空氣對流，呼嘯的風聲搖動著樹葉，身穿亞麻布的男巫在火光中奔跑，一道一道的魔咒朝著火焰源頭射去，沒進泛著金屬光澤的鱗片中。
“注意這是隻母龍，到發情期了！”
“快去叫查理，把它安撫下來！”
“注意其他洞穴裡的龍，小心暴動！”
“……”
有幾個男巫在前面大喊大叫，然後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厲咆哮，那是火龍的嘶吼。
包括海格在內，一行四人全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那些巨獸，以及圍在巨獸身邊忙碌奔走的飼養員。
那是火龍，一群火龍。
遼闊的山地裡，開闢出一片火龍圍場，它們棲息在開鑿出的洞穴中，其中幾隻聽到響動，半邊身子探出洞口，發出陣陣吼叫。
隨著沉重的鼻息吐出，一團團火焰從它們的血盆大口裡洩漏，在黑夜中格外亮眼，它們的脖子高高昂起，至少五十英尺，巨怪在它們面前像是商店裡的玩偶。
哈利張大了嘴，彷彿被龍息燒焦了。
他曾經看過海格孵化諾伯，在羅恩的薰陶下也聽說過一些火龍，他能認出來的就有挪威脊背龍、澳洲蛋白眼、中國火球、威爾士綠龍、赫布底裡群島黑龍，匈牙利樹蜂……
“秘魯毒牙龍、羅馬尼亞長角龍、瑞典短鼻龍、烏克蘭鐵肚皮、加他羅尼亞火球，葡萄牙長吻龍……”赫敏喃喃念出另外六條龍的種類。
“真漂亮啊……”海格帶著讚歎的口氣。
“漂亮。”馬克西姆女士低聲重複，眼神有些恍惚。
被飼養員環繞的那條黑龍忽然轉過頭來，橙黃的眼睛，蜥蜴一樣的外形，它腦袋上有青銅色的角，尾巴上長著尖刺。
從頭到尾的脊椎繃直，痙攣般的顫動一瞬，伸長脖子對著偷看的四人吼叫，震耳的聲音掠過耳邊，隨之而來的是灼熱的龍焰，彷彿火山在火龍身體裡爆發。
它奮力揮動生有尖刺的尾巴，捶打著拴在身上的鎖鏈，企圖掙脫巫師加在身上的束縛。
海格和馬克西姆沒有反應過來，哈利和赫敏都看傻了，眼看橙色火焰撲面而來。
洶湧的龍息最終沒有降臨，飼養員及時打斷了暴躁的母龍，名叫查理的飼養員取出一朵藍色火焰，光亮彷彿綢緞般柔順，讓母龍逐漸冷靜下來，及時閉上了嘴。
它晃了晃翅膀，盯著查理把藍火放進洞穴，低低的鳴叫一聲，重新鑽了回去。
“……”
馬克西姆女士回過神來，深深的吸了口氣，攥著披肩的手微微顫抖。
“待在那兒別動，海格！”一位飼養員打掃現場時注意到兩位混血巨人，揮手跟他們打招呼，“快要月圓了，這些傢伙有點暴躁。”
“我知道！”
海格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覺得高興：“梅爾文弄了十二條火龍過來，這是匈牙利樹峰，噴火最遠距離可達50英尺，它可太了不起了，奧利姆，你說是吧？”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隱形斗篷下面，哈利和赫敏臉色慘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