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取消資格
早上八點，霍格沃茨城堡已經熱鬧起來。
或許是因為迫不及待想要報名火焰杯。
霍格沃茨的學生從地牢和塔樓裡爬出來，德姆斯特朗從停泊在黑湖岸邊的黑船上趕來，斗篷上裹挾著清冷的秋季晨霧，伊法魔尼的校車就停在門廳臺階前不遠，這些身穿藍色和玫紅色校服的學生不用受凍，布斯巴頓的車廂停得稍遠一些，在禁林邊緣的圍場旁。
嘰嘰喳喳的小巫師們在柯莉斯汀的視線中走過，打著呵欠，眼瞼淡淡的青色痕跡表明他們昨晚也沒睡好，舟車勞頓和興奮導致的失眠，這份睏倦卻不影響他們的熱情。
小巫師們彷彿洋溢著無窮無盡的蓬勃生命力。
柯莉斯汀做傲羅時養成沉默觀察的習慣，轉行做教授後話語多了一些，卻仍然堅持用簡潔幹練的語言進行對話，課堂以外的非必要場所儘量不說話。
算是職業習慣，也是性格使然。
柯莉斯汀不覺得這是一定要改的毛病。
禮堂供應的食物冒著熱氣，家養小精靈提供了好幾種風味的餐食，外校學生也能吃得慣，不過柯莉斯汀已經在布斯巴頓的車廂吃過簡便早餐。
柯莉斯汀站在門邊看了眼主賓席，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於是搖了搖頭，朝著昨晚參觀過的三樓禁區走廊走去。
現在時間還早，應該還沒熱鬧起來，只有三兩位學生嘗試獲取報名表，清淨寬敞，或許可以在旁邊觀察一下。
邁上大理石鑄成的樓梯，偶爾和經過的學生打招呼，旋轉樓梯似乎格外配合，一路將柯莉斯汀送到三樓。
正如她預想的一樣，哪怕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此刻也正在禮堂用早餐，偶爾有幾位特別積極的同學，也只是在洞口處觀望。
柯莉斯汀和兩名拉文克勞的女生打過招呼，一個是秋·張，一個是瑪麗埃塔·艾克莫，昨天晚宴時坐在芙蓉·德拉庫爾旁邊，經加布麗介紹認識。
華裔女孩很漂亮，她的美與芙蓉不同，是溫柔婉約且不帶任何攻擊性的。
相比之下，旁邊的瑪麗埃塔更符合這個年紀女巫的形象，略帶幾分驕縱，底色卻是善良友好的。
【火焰杯爭霸賽報名處】
洞口設立了這樣一塊牌子，分別用三種語言表示。
清晰濃郁的麻瓜風格，柯莉斯汀一眼就看出是哪位教授的手筆。
“聽說有學生天沒亮就進去闖關了，被困在裡面，克里維兄弟去通知了麥格教授，五分鐘前剛剛進去。”
瑪麗埃塔神情興奮，她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晰認知，不打算報名參賽，只想看熱鬧。
她迫不及待的往洞口鑽：“走走走，我們趕緊進去看看！”
下面是一條豎直的通道，四周種了幾株魔鬼網藤蔓，經過特別選育培養，剔除了攻擊性，不會感受到震動就暴躁的纏上來，這些藤蔓並非關卡的一部分，而是用作緩衝墊。
哪怕直接往下跳，也不會有危險。
落地後是一條筆直的走廊，像是豪華酒店的走廊，兩側設有一扇扇門，都是獨立的房間。
正數第二間裡正傳來一陣喧鬧，吸引著三位女巫走進。
溫度陡然上升，仿造溫室佈置的暖房，外界的場地和禁林已經入秋，這裡依然是生命力旺盛的夏天，灌木和雜草鬱鬱蔥蔥，間或冒出幾朵鮮豔的野花。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些有魔法的植物，曼德拉草隨意種在路邊，稍不留意踩到它們，就能招來比嚎哭女妖更可怕的嚎叫，毒觸手纏在樹藤上，像是小憩的毒蛇，擇人而噬。
泡泡豆莢、跳跳球莖，巴波塊莖，咬人甘藍、毒牙天竺葵，疙瘩藤莢果……
一眼掃過去，柯莉斯汀的眼角抽動幾下，用前羅馬尼亞傲羅的眼光判斷，這間溫室絕對可以標記為危險場所，禁止遊客參觀靠近。
就在毒觸手棲息的樹下，幾位學生圍成一圈，那位副院長的訓斥聲從圈內傳來。
柯莉斯汀走過去，果然是那位女士。
“怎麼敢……你們怎麼敢的！？”
麥格教授還沒有吃早餐，怒血上湧，氣得都要低血糖了：“夜遊，擅闖報名處，未經允許私自進入房間，如果這些毒觸手不是斯普勞特教授選育過的，你們等不到救援就沒命了！”
被訓斥的是幾位男生，正被毒觸手的藤蔓纏繞捆在樹上，看校服的紋章是格蘭芬多學院的，四年級左右。
正中的男生紅頭髮，羞愧得想要低頭，卻被藤蔓的毒素麻痺，只能仰著臉，露出一臉雀斑。旁邊還有戴眼鏡的綠眼睛男生，露出額頭的閃電傷疤，正是那位男孩的獨特標識。
其他幾位男生倒是低著頭，看不清楚面容。
“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瑪麗埃塔忽然推了推秋·張的手，露出一種促狹的笑容。
秋·張瞪了室友一眼，無奈推開她的手。
小女巫間典型的互動，哪怕不用前傲羅的職業經驗推理，學校教授一眼就能看出這番動作的內涵，柯莉斯汀忽然來了興趣。
來到麥格教授旁邊，頷首打過招呼：
“早上好麥格教授，我過來參觀一下。”
“羅齊爾小姐……”
麥格教授抿了抿嘴唇，以往學生只在自家師生面前丟人，現在都在外校教授前丟臉了。
柯莉斯汀微微一笑：“梅爾文和我是朋友，跟我說過許多霍格沃茨的事，聽說我從羅馬尼亞辭職，還勸過我來霍格沃茨任教。”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課教職有些奇怪，不來是正確的。”
麥格教授聞言也笑起來，陡然放開了在外人面前的拘謹，轉向幾名學生繼續訓斥。
柯莉斯汀聽了幾句，從話語中透露的資訊，推測出這幫男生的所作所為。
昨天晚宴散場以後，回到宿舍仍然心潮澎湃睡不著覺，都嚷嚷著要做霍格沃茨的勇士，恰好那位叫納威的男孩是斯普勞特院長的助教，幫忙佈置過這間暖房，看到了報名表的位置。
聽到室友分享的訊息，其他幾人一拍即合，決定當晚就來溫室闖闖看。
助教納威很擅長侍弄草藥，哈利和羅恩足夠機靈，還真的差點被他們得逞。五個人團結合作，一路避開曼德拉草，制服咬人甘藍，都快闖到暖房深處，距離報名表只剩一小截距離了。
黑燈瞎火只靠魔杖螢光照明，碰見毒觸手，以為是甚麼毒蛇，西莫和迪安嚇得驚慌失措，慌亂間又踩中曼德拉草的根鬚，當即被哭嚎震暈過去，成了毒觸手的戰利品。
“……如果不是克里維先生找你拍照找不著，都不會有人發現你們成了毒觸手的儲備糧！”麥格教授越說越氣憤。
“不是說……這些植物是教授選育過的，沒有危險嗎？”羅恩輕聲嘟囔，哈利唯一能動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如果是未經選育的呢！如果是真正的危險呢！” 麥格教授不僅低血糖，簡直快要高血壓了，她的眼鏡片閃爍著憤怒的光芒：“你們四年級了，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日子已經過去一半，不是剛入學的新生了！還是和一年級一樣，自以為是，枉顧校規，想做甚麼做甚麼！”
羅恩感覺麻痺的身體恢復了一些，這下可以低頭了。
麥格教授重重的喘氣：“鄧布利多太放任你們，禁閉也無法讓你們長記性！我必須給你們點真正的教訓！”
哈利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波特、韋斯萊、隆巴頓、托馬斯和斐尼甘，你們五個被火焰杯除名了！這幾間院長佈置的屋子，不允許你們再踏入，哪怕透過考驗，我也不會讓波莫娜、菲利烏斯和西弗勒斯給你們報名表！”
“哦，不！”
被困在樹上的五人頓時哀嚎著掙扎起來，被毒素侵染的身體都好像不再麻木，用力晃動著觸手藤蔓：“麥格教授我們錯了，別取消我們的資格！”
麥格教授板著臉：“設定這些考驗就是為了確保你們有面對危險的能力，不會在後面的比賽中遭受更嚴重的傷害，但你們夜遊，擅自闖關，說明你們對危險沒有清醒認知，你們不懂得保護自己！你們不應該參加火焰杯。”
“麥格教授，教授！”
“求求你了，別這樣對我們……”
眼看教授的背影逐漸走遠，哈利仍然不死心：“教授都是我的錯，要罰罰我就好，別牽連他們！”
“你們夜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麥格教授遠遠說了一句，語氣冷淡，背對他們揮了下魔杖，毒觸手立即縮回藤蔓，五個人撲通摔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喚。
哈利這才看清楚圍觀的人裡還有秋·張，被捆了一夜都不覺得有甚麼，此刻卻忽然覺得一盆黑湖冰水兜頭澆了下來，涼涼的。
“哈利，我們去找麥格教授道歉怎麼樣，實在不行去找鄧布利多校長？”
“或許可以去斯內普那間屋子，他可能不會聽麥格教授的話。”
“……”
哈利眼神呆滯，表情恍惚。
柯莉斯汀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挺有趣的，霍格沃茨師生間相處的風格和布斯巴頓不一樣，更加親切隨意，哪怕學生和副校長間也沒有太多距離，像是家長和孩子。
梅爾文昨晚叮囑了她幾句，但是看著哈利和室友們的狀態，她決定還是晚點再告訴他們吧。
……
傍晚時分，城堡禮堂。
學院長桌上已經擠滿了小巫師，其他三所學校的師生也都到場，最引人矚目的芙蓉和克魯姆坐在長桌前方，微微趴伏，手上握著羽毛筆，在羊皮紙報名表上滑動。
喧鬧彷彿持續了一整天，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在討論最新訊息。
興奮激動的情緒彷彿凝成實質的浪潮，在禮堂裡洶湧起伏，沖刷著每位小巫師的心，還有幾個小時就要公佈獲選名單，他們期待著自己或者自己看好的人脫穎而出，成為學校的勇士。
哈利面色木然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上，重複著用勺挖布丁的動作，卻品嚐不到任何甜味。
熱鬧是他們的，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他嘆了口氣，看向另一位被罰的夥伴：“納威，對不起啊，如果不是我們，你肯定能穿過斯普勞特教授的房間。”
“我不打算參賽啊？”納威眨了眨眼。
正在哈利愣神的時候，西莫湊過來傳遞訊息：“其他學校和我們不一樣，來訪的學生幾乎都是七年級，不用透過甚麼房間的考驗，他們校長直接發放了報名表。”
“他們只用在意火焰杯的篩選！”迪安驚呼。
西莫和迪安倒沒有太多失落。
儘管嚷嚷著要作為勇士參賽，但對自己的實力有自知之明。
決鬥課上只能和同齡人打得有來有往，實踐考試成績也都在中游水準，即使僥倖拿到報名表，也無法透過火焰杯的篩選，貿然參賽只會讓自己受傷。
“可惡！憑甚麼！這是舞弊！”
羅恩頗為不忿，他自認為是有參賽實力的，他真想著奪冠得獎，揚名世界。
“其實我們學校七年級的學生，只要去年成績合格，在O.W.L.s裡取得變形學、魔咒學、黑魔法防禦術、草藥學和保護神奇動物課的E級證書，哪怕不去那些房間，也能拿到報名表。”西莫小聲補充。
“那六年級以下有多少人拿到院長的報名表了？”納威小聲問。
“不算七年級的那批……”西莫掰著手指開始數，“第一個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他獨自穿過了麥格教授的變形棋盤。”
羅恩撇了撇嘴：“哦，當然是他，他是珀西的接班人。”
“拉文克勞的羅傑·戴維斯，他在他們魁地奇隊友的護送下，穿過了斯普勞特教授的暖房。”
“一隻球隊送一個人進去，我打賭他過不了火焰杯的篩選。”
“斯萊特林那邊不清楚，馬爾福召集了一隊人護送闖暖房，不過沒成功，全部倒在咬人甘藍的葉子下，西奧多·諾特似乎透過了斯內普設定的魔藥陷阱。”
“哈，馬爾福！”
羅恩嗤笑得更加大聲，對諾特卻沒有太多置喙，那傢伙的魔藥學成績確實優秀。
“那我們學院呢？”
哈利環顧一圈，很多熟悉的面容都不在，孿生兄弟，李·喬丹，安吉莉娜，還有萬事通赫敏。
西莫撓了撓頭：“不清楚，喬治和弗雷德拉著李去闖變形棋盤了，赫敏上午一直泡在圖書館，下午三點才去那邊，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唉……”
哈利的心情有些複雜，他盼著這些朋友們成功，又不希望他們成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