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比賽開場
達特穆爾，緩坡營地。
這裡上週發生過一場騷亂，英國魔法部和四所魔法學院合作，最後平息狂熱球迷引起的擁堵。
雖然少數巫師在混亂中受傷，帳篷被焚燬，但也不影響世界各地的球迷絡繹趕來，魔法部調走了麻瓜管理員羅伯茨先生，新增派了幾位執行司的傲羅，維護營地秩序。
這片營地不用再擔心秩序和魔法洩露的問題，愈發熱鬧。
隨著夕陽西下降臨，球賽即將開場，一種興奮的情緒在營地上瀰漫開來，夏夜寂靜的空氣也彷彿在躁動的期待著。
此時營地上人來人往。
有載歌載舞的非洲巫師，有打著預防魔法洩露名義穿麻瓜衣服，實則在公眾場合展示個性的異裝癖巫師，有追逐玩鬧的小孩子，有剛從外地趕過來試圖在入場前和球員合照的遊客。
靠近營地大門的空地上成了商業區，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小販從天而降，端著托盤，推著小車，裡面裝滿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新鮮玩意兒，各種勳章雕像和海報類的球隊周邊。
道路兩邊擺著奇形怪狀的廣告牌，脫凡成衣店的店員穿著保加利亞的球衣，文人居羽毛筆推出金飛賊樣式的墨水瓶，蜂蜜公爵的攤位最大，時不時落下一陣糖果雨。
還有酒館在外面擺起啤酒塔。
梅爾文戴了一頂跳舞三葉草的帽子，放慢腳步經過這條商業步行街，接過蜂蜜公爵發放的試吃糖果，確認不是怪味豆才放進嘴裡。
柯莉斯汀並肩走在旁邊，雙眼晶亮的打量這片營地，彷彿是某個盛大的節日，來自全世界巫師聚集在這裡，共同營造出這樣的氛圍。
蒙莫朗西街每逢盛大節日也這樣熱鬧，只是當年她想著逃離那裡，體會不到這種氛圍的美好。
那邊也有專營魔法糖果的店鋪，原來多味豆和怪味豆有這麼多的味型麼……
柯莉斯汀不由有些感慨。
從巴黎到羅馬尼亞，再從羅馬尼亞回到布斯巴頓，前幾年的事情，除了極少數印象深刻的片段，大多數時間，現在想起來沒甚麼深刻印象。直到決定留在比利牛斯山，彷彿靈魂安定下來後，對事物的感知變得清晰。
接過糖果小攤給的免費椰子糖，柯莉斯汀逐漸露出笑意。
漸漸有遊玩的學生認出他們，一個是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教授，一個是布斯巴頓的新教授，難得在學校以外的地方碰見。
這些學生忍不住湊上前來，驚喜的跟他們打招呼，還笑嘻嘻的遞上手邊的零食糖果，告訴他們看比賽應該提前準備道具，梅爾文和柯莉斯汀都有充足的耐心，和他們打招呼交換零食。
沒想到臨到走出商業區，梅爾文還收穫了布斯巴頓一位小女巫送的橘子糖。
就在最後一縷夕陽餘暉散去，月亮升起的時候，樹林深處忽然傳來低沉悠遠的鑼聲，隨著聲音傳開，千盞萬盞紅紅綠綠的燈籠在樹上綻放光明，明亮了通往賽場的道路。
……
宏偉的體育館矗立在偏遠的林地中，牆壁表面金光熠熠，哪怕不考慮無痕伸展咒，佔地面積也足夠容納十座教堂。
麻瓜驅逐咒、統統加護、野獸避退、反幻影移形禁制……
粗略一掃就能感知到體育館加持的嚴密防護，魔法部施工人員為此加班加點，忙碌好幾個月，每一寸地方都施加了十幾道魔咒，無知野獸和神奇動物感知到都會遠遠避開，麻瓜每次靠近，都會突然響起十萬火急的事情，匆匆原路返回。
紫紅色地毯從林間小路鋪上臺階，延伸進體育館內的門廳，十萬巫師魚貫進入場內，陸陸續續地就座，那些座位圍繞著橢圓形的體育館，呈階梯形向上排列，遠看只剩下一團黑點，彷彿螞蟻搬家般挪動。
體育館最中心的小包廂門口，博恩斯女士一身黑白相間的長袍，站在門前看著韋斯萊一家和哈利等人，博恩斯女士淺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些許詫異，身邊站著魔法部的幾位司長。
“亞瑟，小天狼星，你們兩家都快把最好的位置佔完了。”博恩斯女士掃了眼他們的人數，露出淡淡的笑意。
這是整座體育場最好的包廂，位於場館頂層，兩側得分圓環中間，視野最開闊，票價最貴的位置，用檢票女巫的話來說是一等票。
哈利踮起腳，探頭探腦掃了一眼，覺得確實有點過分。
裡面只有不到三十張座椅，分成前後兩排，一排鍍金，一排紫色。
角落裡有隻家養小精靈已經佔據一處座位，剩下的一等票位置，他們這群人站了一大半。
“盧多給我的票！”
韋斯萊先生嘿嘿撓頭笑著：“盧多說保加利亞的部長貪得無厭，總想把最好的位置都佔到手，還不給錢，不如把位置給我。”
“我是正規渠道買的，還加價了！”小天狼星立刻澄清。
“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
博恩斯女士笑著說道：“這間包廂原本打算空置的，如果我們在紐約趕不回來的話……就算回來了，我也不打算待到比賽結束，部裡攢了很多事需要處理。”
哈利悄悄觀察著這位女巫。
很明顯，博恩斯女士已經完全取代福吉成為部長，相比那位肥胖輕浮的中年男巫，現在的部長更加成熟穩重，不會逢迎那些有錢的純血，不會排斥帶有鄧布利多標籤的霍格沃茨師生。
最重要的一點，她不會把哈利當做洛哈特，不管甚麼場合，甚麼時間，都拉出來展示炫耀一番。
哈利很認可現在的博恩斯部長。
“祝你們見證一場精彩的比賽。”
博恩斯女士微微側過身讓他們透過，小天狼星甚至湊上去行了一個優雅而做作的貼面禮，看得哈利和羅恩差點驚撥出聲。
……
「矢車菊：適合全家的飛天掃帚——安全，可靠，帶有內建式防盜蜂音器……」
「風雅牌巫師服：分店遍佈全世界，倫敦、巴黎、蒙特朗西、霍格莫德……」
「三把掃帚蜂蜜酒：妖精魔法與麻瓜工藝結合，新時代的藝術品……」
「塔克洛特燈盞：採用非洲叢林中血統稀有的欣克龐克，取用澳洲蛋白眼龍皮，身份的象徵……」
賽場彷彿天鵝絨一樣平整光滑，但是球場邊緣的格擋木板上是各種花花綠綠的文字和圖案，彷彿霓虹燈一樣閃爍流轉，那是給觀眾和球員看的廣告。
得分圓環的中心，正對裁判和解說員的位置，還有一塊巨大的影鏡，上面不斷放映著影像廣告，最短的5秒，最長的30秒，廣告費價格不菲。
這座體育館已經坐滿了人，笑聲和歡呼聲如同浪潮一般，此起彼伏的撞在牆上，散成一片瑣碎的喧鬧，震得人耳膜繃緊。
預言家報社的攝影師找準角度，咔嚓一聲，鎂光燈亮起，將整個球場定格。 “怎麼還有家養小精靈來看比賽呀？”攝影師取出照片，用力抖動幾下，讓顯影藥劑滲透整張照片，也注意到包廂角落的身影。
“我看看我看看……”報社的工作人員湊了過來。
“還真有小精靈，誰家這麼奢侈？”
“可以單獨裁出來寫塊小報了吧？”
“寫新聞就要有采訪，那可是頂層包廂的巫師，會接受我們的採訪嗎？”
聽著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赫敏看著照片裡包廂前排熟悉的身影，不可思議的瞪圓眼睛，趕忙舉起全景望遠鏡，調節旋鈕看向頂層包廂。
不清楚魔法望遠鏡和普通望遠鏡，是否存在本質上的區別。
這支像是雙筒望遠鏡，但佈滿各種各樣古怪的旋鈕和轉盤的東西，質量對得起十加隆一隻的價格，可以自由放縮調節倍數，還能倒放重播，檢視錯過的細節。
經過放縮折射的影像邊緣有些畸變，但外貌和著裝不會有明顯變化，果然是韋斯萊一大家子。
“我認識他們，是我朋友！”
“那就交給你了！”
“嗯！”
實習記者赫敏·格蘭傑接下這份差事，小臉紅撲撲的，在報社實習一個月了，一直在找資料理檔案，還沒一篇文稿見報或者登上影鏡，就連口播稿都沒有。
比賽還沒開始，赫敏覺得這趟沒有白來。
“哈利羅恩兩個傢伙，居然在頂層包廂，連多比都叫上了……”
作為報社的實習生，赫敏能拿到門票，已經是古費主編看著萊溫特教授面子上通融的結果了，座位當然是和其他同事一樣，綜合價格和視野的最佳結果，中層包廂。
赫敏再次舉起望遠鏡，遠遠觀望那邊的情況。
比爾、查理、金妮、喬治和弗雷德，珀西應該在維持秩序，除了莫麗，韋斯萊的一大家子都來了。
羅恩帶著應援愛爾蘭的草色帽，胸前彆著綠玫瑰的徽章，肩膀上還坐著保加利亞找球手克魯姆的手辦泥塑，那個小克魯姆皺眉瞪著他身上的愛爾蘭應援物。
哈利則要剋制很多，身上沒有明顯的球隊周邊，只有一隻望遠鏡掛在脖子上。
不知是不是鏡片反光，哈利似乎察覺到她的窺視，朝這邊看了過來，發現距離太遠肉眼看不清，又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
兩人的目光隔著整個球場交匯，哈利露出驚喜的表情，忽然站了起來，湊到包廂欄杆前面，朝這邊揮手打招呼。
赫敏不由露出笑容。
沒有忘記自己實習記者的身份，小女巫轉動望遠鏡往旁邊看，觀察起那位家養小精靈。
說起來奇怪，哈利坐在前排最邊緣的位置，身後卻是空著的，空位旁邊才是家養小精靈。
深棕色眼睛，身上圍著一條擦拭茶具的方巾，像是一件寬鬆的袍子，兩隻腳離開地面前後晃動。
不是多比？
赫敏可以肯定，多比不會捨棄用自己薪水換來的襪子，更不可能只披一條茶巾在身上充作衣服。
實習記者並不是魁地奇球迷，也不關心愛爾蘭和保加利亞誰能奪冠，相比世界盃冠軍，她更關心自己的新聞能否刊登。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不再關心比賽，反而頻頻關注那隻家養小精靈。
……
“我明明有一等票，為甚麼我要和你坐在這個位置？”
“可能是因為你是俱樂部的技術顧問？”
梅爾文和賴特坐在相鄰的位置，球場中層的包廂，視野開闊，隨時可以留意到體育館的每一處。
柯莉斯汀回到布斯巴頓師生們訂下的位置，這間封閉式的包廂只有兩位觀眾，按照梅爾文的要求做了改裝:
後排座椅被拆卸搬走，掛上了漆黑的天鵝絨帷幔，帷幔單獨革除一片封閉空間。
俱樂部在整個球場內設立了十幾處包廂，不過其他房間裡沒有帷幔隔開的區域。
每一處都有專業的觀察員，或者稱為攝影師，可以親眼目睹整場比賽，以便在比賽結束後提供全方位的精彩視角。
各處包廂還配置有精通遺忘咒和假記憶咒的剪輯師，負責將比賽相關記憶剪輯整理出來，確保在比賽結束後的最短時間內完成比賽錄播影像。
“你的計劃很周全，不需要多餘的技術顧問。”賴特惱怒說道。
“那你就在我執行計劃的時候好好待在這裡，避免無關人員闖進來。”
“你把我當場甚麼了，保安嗎？”
梅爾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抬頭看向螢幕上的倒計時，起身來到帷幔後面的隔間。
原本就狹窄的包廂，還特意用帷幔隔開，並在隔開後的空間裡擺了一張小方桌，顯得更加逼仄狹窄，桌子上的東西分為左右兩塊。
左邊擺著一枚裝有記憶的水晶球，一條帶有沙漏表的金鍊子。
右邊擺著各式各樣的垃圾廢品：
稍微乾淨一點的是破舊服飾，有鞋跟脫落的皮靴子，打了醜陋補丁的尖頂帽，以及二手店裡賣不出去的臭鼬皮手套。
髒一點的有斑駁掉漆的老煙槍，缺口發黴的酒壺，發黃的橡膠馬桶圈。
甚至還有香蕉皮，魚骨頭和老巫婆的梳子……
這些都是交通司送過來的門鑰匙，三四十枚的樣子，都是從達特穆爾出發，落點設在布達佩斯、羅馬尼亞、巴黎和奧地利這些地方的魔法部。
發動時間……
現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