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尋找幫手
“我……我打不過他。”
蟲尾巴捧著茶杯,結結巴巴的說,“原來上學的時候,萊姆斯他們就總拉著我做決鬥練習,畢業加入鳳凰社以後,他們還拉著我陪練,我從來沒贏過。”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如果現在正面決鬥,你才是佔優勢的。”
座椅裡的年輕教授聲音淡淡的,溫熱的黃油啤酒騰起白色水汽,面容看不真切,“他在阿茲卡班裡關了十三年,十三年沒有施法,被攝魂怪折磨得瘦弱不堪,費盡心思逃出來也沒有魔杖,你和他不一樣,你有魔杖,體力充沛。”
梅爾文稍作停頓:“其實你今晚不該驚醒學生,倉惶逃跑,就應該在宿舍解決他的。”
“這……”
蟲尾巴面露遲疑,還是不敢答應。
其實過去的十三年裡,他一直躲在陋居裝老鼠,同樣沒怎麼施法,魔法技巧生疏,長期被當做寵物飼養,身體算不上強壯。
沉默了很久,他抬起頭來,怯懦的問:“還有別的辦法嗎?”
“如果不相信自己的魔杖,那就和十三年前一樣,轉動你狡猾的耗子腦袋吧。”梅爾文慢條斯理的誘導,”十三年前你可以陷害布萊克,藉助魔法部傲羅的力量囚禁他,現在也可以借用其他人的力量。”
“先生,你的意思是,揭穿他的阿尼馬格斯偽裝,讓他再次落網?”
蟲尾巴面露思索,最後搖頭,“我不能公開露面,而且……這可能會導致洩密。”
上次可以成功陷害布萊克,是因為時局混亂,魔法部審查過程有漏洞,再加上布萊克遭受沉重打擊,沒心思為自己辯解。
現在哈利成了他的心靈寄託,布萊克很有可能抗訴,如果捅出當年真相,通緝令上的畫像就要換人了。
“這就要找可靠的合作伙伴,比如……斯內普。”
梅爾文幽幽的說,“你們曾經是同學,你應該瞭解那段恩怨,斯內普仰慕莉莉,憎恨洩密的布萊克;畢業後侍奉同一個主人,你也清楚他的性格,殘忍狠毒,利用這股仇恨,操縱他殺死布萊克,就像十三年前操縱傲羅和審判庭那群巫師一樣。”
“這……可是……我……”
蟲尾巴驚恐抬頭,磕磕絆絆說不出完整的話,捧著茶杯的手有點哆嗦。
“我知道,斯內普曾經是食死徒,在外人眼裡,布萊克也是食死徒,你擔心他幫助布萊克。”梅爾文語氣平靜,“可他是最合適的人選,其他的,只能你自己想辦法了。”
“我……我知道了。”
蟲尾巴渾身發冷,不過還是答應下來。
現在他坐在這間麻瓜研究學辦公室裡,手上烙印有銜尾蛇印記,這位教授給他指出的方法切實可行,只是稍有風險,他還能怎麼拒絕呢?
……
天漸漸亮了。
有求必應屋房間深處,一個身影臥躺在沙發上,仰著頭,睏倦如同潮水一樣籠罩,這裡有溫暖的壁爐和蠟燭,他的眼睛卻不敢閉合。
咚咚!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敲門聲。
“誰?”
小天狼星猛地坐直身體,戒備的盯著門口。
門外安靜了幾秒,隨即是略顯尖細的嗓音:“家養小精靈,多比,萊溫特先生讓我來的。”
小天狼星眼前浮現出那位年輕教授的面容,先後兩次見面,每次都印象深刻。他眼睛裡滿是詫異,原以為迎來的可能是傲羅,又或者是鄧布利多校長,沒想到會是家養小精靈。
房門推開,冷風灌進房間,燈光一陣搖曳。
一隻家養小精靈推門而入,手腳細長,面板灰綠,灰色的圍巾纏在脖子上,垂到腰際,手上捧著餐盒,羊毛襪子外面沒有鞋靴,古里古怪的打扮。
瞪著炯炯的圓眼睛,臉上寫滿好奇。
小天狼星被那樣的目光打量著,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教授們的搜捕結束了,警戒已經解除,不過萊溫特先生託我轉告你,最好等到天黑以後再離開。”
“沒有審問,沒有談話,就這樣讓我走了?”小天狼星有些不可思議。
多比沒在意他的情緒,自顧自的傳話,嘰裡咕嚕就是一長串:“不用擔心有人發現,整個學校都沒幾個人知道這裡,就算知道,他們也只能進入其他房間,另外就是有求必應屋裡沒有吃的,先生讓我給你帶了三明治和水,如果需要上廁所的話,這裡有各式各樣的馬桶,只要你想著馬桶的樣式就能出現。”
小精靈尖細的嗓音刺得腦袋隱隱作痛,小天狼星還是捕捉到了關鍵詞:“有求必應屋!這裡是有求必應屋?”
“是的,很少有人知道這裡,有時候打掃城堡,我們會在這裡儲存工具,特里勞尼女士有時候用來堆放酒瓶,萊溫特教授說她是逃避現實……”
小天狼星表情恍惚,當年掠奪者製作活點地圖都沒發現的密室,為甚麼一位外來的年輕知道。
他忽然想起現狀,盯著擺放餐盒的小精靈,試探著問:“你知道我的身份?”
“多比知道,萊溫特教授說過,你是小天狼星·布萊克,逃犯,通緝犯,舉報你可以得到一大筆加隆。”多比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有些遺憾,“可惜多比不是巫師,不能舉報你換取賞金。”
小精靈惋惜的眼神很明顯,小天狼星心裡有點毛毛的:“為甚麼不把我交給鄧布利多,你不是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
“多比當然是霍格沃茨僱傭的小精靈,不過多比也是追求自由的小精靈,鄧布利多先生僱我打掃做飯,沒有讓我負責城堡安保,這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僱傭?”
小天狼星覺得自己的觀念受到了衝擊,十三年牢獄生活,他好像有點落時了:“你是說,鄧布利多會付你薪水?”
“那當然,不然我怎麼有錢買圍巾和襪子?”多比覺得這人有點傻,放好餐盒,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小天狼星趕忙叫住多比:“我能不能向你打聽一些訊息。”
“我為甚麼要幫你?”
“我願意付錢。”
小天狼星在身上摸索一陣,掏出兩枚銅納特遞了過去,在霍格莫德下水道撿到的。
“好吧,看在銅納特的份上。”多比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看見小精靈這副做派,小天狼星感覺打聽外界訊息都沒那麼急切了,沉默了很久:“我想知道,為甚麼……你和其他家養小精靈不一樣?”
“應該說其他小精靈為甚麼不能像我一樣。”
多比輕輕的嘆了口氣,講述起自己脫離馬爾福家,追求自由的經歷。
“雖然受僱於霍格沃茨,幫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做事,不過我偶爾也幫萊溫特先生和波特先生做些事,這是多比自願的……
“如果不是萊溫特教授說你對善良的哈利沒有惡意,我大概會把你交給哈利,而不是和你做生意。”
對於這位攢錢贖身換取自由的小精靈,小天狼星覺得很新奇。
以前見過的家養小精靈都是布萊克老宅那隻克利切那種型別的,這隻小精靈完全不一樣,腦子沒有被奴隸觀念主導,也沒有被純血觀念醃製,身上是旺盛的生命力。 雖然有點貪財,但根本目的為了還債,換取自由。
“那位萊溫特教授,到底是甚麼樣的人?”小天狼星對此更加好奇,忍不住問。
多比立馬露出戒備的表情:“雖然多比不再是普通家養小精靈,可名義上,萊溫特先生還是我的主人,我不可能背叛他,更不會向你這位通緝犯洩露他的訊息。”
這種口吻就很像克利切了,小天狼星有些頭疼:“那你給我講講哈利的事,那位萊溫特教授說過,我是他的教父,我對他沒有惡意。”
多比輕蔑的掃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我不信任你!”
“……”
小天狼星有些想收回前面的念頭,這隻小精靈觀念太散漫,對巫師完全缺乏應有的尊重。
“多比要走了,再見,逃犯巫師。”
眼看可以溝通的智慧生物轉身就走,小天狼星連忙叫住:“等等,等等,我還有問題。”
“你的納特就只夠詢問這些問題。”
“……”
小天狼星又開始在身上摸索,可惜流浪狗不是流浪漢,只能在下水道里撈幾枚納特,沒人施捨錢財,他也沒回老宅,沒去古靈閣,身上最後的兩枚納特已經掏出去了。
情急之下,他朝著多比喊了出來:“你不想知道自由的真正含義嗎?”
多比果然停步,轉頭看他。
“還債換取自由只是你自己的推測,那位萊溫特教授跟你說的是,當你明白自由的內涵,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眼看小精靈停留,小天狼星連忙加快了語速,“我曾經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我感覺自己被純血家族的條條框框困住,得不到自由,後來我才明白,自由不是誰施捨給你的,也不是購買的,是自己爭取來的,並且誰也無法奪走。”
多比眼睛裡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位教授幫你擺脫馬爾福,沒有了契約束縛,從那以後你其實就沒有主人了,萊溫特教授也沒有束縛你,他只是說你需要償還債務,你明白嗎?”
小天狼星看著面前小小的精靈,瘦骨伶仃的,“那位教授就是想讓你想清楚這個,不管你受僱於誰,這只是你的工作,不能奴役你的意志。”
“所以,多比其實已經自由了?”多比有些恍惚。
“沒錯!”
小天狼星重重點頭,“工作換取報酬,薪水償還欠債,這跟自由沒關係,沒有人奴役你,當你想清楚這點,你就是自由的!”
多比眼睛睜大,幾乎要凸出來。
“我現在也想僱傭你,幫我做事。”
小天狼星畫著大餅:“事情結束後我會給你一大筆報酬,還清債務還能有剩餘,到時候你可以到處旅行,給自己買衣服,不只是圍巾和襪子,全身的衣服!”
多比眼睛晶亮。
……
新的星期,正常上課。
昨晚夜襲鬧得太晚,格蘭芬多學生都沒甚麼精神,一個個的,昏昏欲睡,趁著賓斯教授講魔法史的時候,趴在桌上補覺。
赫敏對這種行為表示強烈譴責。
“賓斯教授那麼大年紀了,還堅持給我們上課,怎麼能在課堂上睡覺呢?”
“今天講的妖精叛亂,重點內容,期末考試要考,巫師等級考試也要考!”
“……”
走進北塔占卜課教室的時候,赫敏還在喋喋不休的譴責,哈利和羅恩充耳不聞,他們還沒有睡夠,腦子都是昏昏沉沉的,這節占卜課正好接著睡。
於是兩人選了中間靠後的座位:
“別說了,赫敏,瞧瞧你的黑眼圈,比我們還嚴重。”
“你們……”
赫敏坐在他們旁邊,打算上課後每隔幾分鐘就叫醒他們。
她的目光掃過整間教室,北塔頂部的房間,門窗緊閉,黯淡的天光照不進來,燈上圍著絲巾,使得整個房間都籠罩在朦朧的紅光中,壁爐裡新增了藥材,說是激發靈感用的,各種燃燒後的香味混在一起,起先有些刺鼻,後面就習慣了。
“這節課學甚麼啊?”
拉文德表示期待,因為兔子賓基的事情,許多學生都開始相信特里勞尼。
赫敏默默看她一眼,沒有反駁。
上課以後,特里勞尼又往壁爐裡添了藥材,煙霧騰起,甜香味更加濃烈,聽著她講課時虛無縹緲的空靈嗓音,赫敏覺得教室裡的空氣開始變得燻眼睛。
“我看到了……你們害怕的事情還會再來……”
“他已經來過……正躲在黑暗的角落裡蓄謀……”
那聲音變得更加縹緲,教室也更加昏暗,赫敏覺得眼眶酸澀,忍不住眨了下眼。
“醒醒赫敏,醒醒!”
赫敏睜開眼睛,發覺自己趴在課桌上,腦袋上蓋著占卜課教材。
教授已經下課離開,學生們也陸續離開,門窗開啟通風,沒有了朦朧的紅光和燻人的香料,冷風灌進北塔教室,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赫敏坐起來環顧四周,旁邊哈利和羅恩也是剛睡醒,臉上還有書本壓出來的紅印,她摸了摸臉頰,不由有些羞赧。
“走吧,下節是斯內普的魔藥課。”哈利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聽到那位教授的名字,羅恩也清醒過來,拎起書包裝書,然後愣在座位上,露出悲傷的表情。
赫敏看見書包裡有巧克力蛙的包裝盒,裡面裝著斑斑的屍體,用冰凍咒處理過,暫時不會腐爛,沒有異味。
她低聲問:“哈利,他打算一直帶著……帶著斑斑嗎?”
哈利搖了搖頭:“他打算在週末魁地奇比賽結束後舉行葬禮,把斑斑葬在禁林,順便邀請海格參加,再找差點沒頭的尼克請教一些關於葬禮的流程。”
“……”
赫敏默哀的時候也有些慶幸。
還好斑斑是死在布萊克手上,不是死在克魯克山貓爪下,否則自己就是幫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