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完油田,已是正午時分。
烈日當空,戈壁灘上的熱浪蒸騰而上,遠處的井架在空氣中微微扭曲。
阿里在油田的招待所裡設了午宴,菜餚比王宮的簡樸許多,卻多了幾分粗獷的風味。
烤羊排、手抓飯、酸奶、饢餅,還有幾碟叫不出名字的醃菜。
“葉元首,郴部長,我們油田工人平時就吃這些,粗茶淡飯,別嫌棄。”
阿里舉起酒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豪爽。
“二把手先生客氣了,這比山珍海味更有味道。”
葉遠與他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郴江河也舉起酒杯,敬了阿里一杯。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比在會議室裡輕鬆了許多。
“葉元首,您下午就要走?”
阿里放下酒杯,看著葉遠,眼中帶著幾分不捨。
“嗯,答應了沙駱駝國王,要去他那邊看看。”
“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葉遠點點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那您甚麼時候再來?”
阿里問道。
“等您跟沙駱駝那邊談共同開發的時候,我再來。”
“到時候,可就不是我一個人來了。”
葉遠笑了笑,目光落在阿里臉上。
阿里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葉遠的意思。
“好,我等您。”
阿里端起酒杯,又與葉遠碰了碰。
午宴結束後,葉遠和郴江河乘車返回首都。
車隊在戈壁公路上疾馳,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荒漠,偶爾有幾隻駱駝在遠處徘徊。
“郴部長,下午跟我一起去沙駱駝吧。”
葉遠靠在座椅上,看著對面的郴江河。
“葉元首,您這是要把我當招牌啊。”
郴江河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不是招牌,是底氣。”
“我去跟沙駱駝談,空口白牙,人家不一定信。”
“您去了,帶著龍國的誠意,帶著龍國的合同,他們才信。”
葉遠搖搖頭,語氣很是認真。
“行,那我就跟您走一趟。”
郴江河沒有猶豫,爽快地答應了。
車隊駛入首都機場時,專機已經在跑道上等候。
舷梯已經放下,機組人員列隊迎接。
葉遠和郴江河登上專機,飛機很快騰空而起,向西飛去。
舷窗外,伊駱駝國的黃褐色高原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沙丘連綿起伏,如同金色的海浪,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葉元首,沙駱駝那邊,您有把握嗎?”
郴江河坐在葉遠對面,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把握談不上,但可以試試。”
“沙駱駝國王對跟我們龍耀聯邦合作,一直很有興趣。”
“特別是沙漠旅遊開發那個專案,他催了好幾次。”
葉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無邊的沙海上。
“那就好。”
“只要能談成,龍國願意在沙駱駝也籤一份長期採購合同。”
“價格條款,跟伊駱駝一樣。”
郴江河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幾個小時後,專機進入沙駱駝國領空。
透過舷窗,葉遠看到了下方那座在沙漠中拔地而起的城市。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綠樹成蔭。
在漫天黃沙的包圍中,如同一顆璀璨的明珠。
飛機平穩降落在沙駱駝國首都機場。
舷窗外,紅毯從舷梯一直鋪到貴賓廳,儀仗隊整齊列隊,軍樂隊嚴陣以待。
“葉元首,歡迎再次來到沙駱駝。”
國王迎上來,握住葉遠的手,態度熱情而真誠。
“國王陛下,打擾了。”
葉遠與他握了握手,側身讓出郴江河。
“這位是龍國的能源部長,郴江河先生。”
“郴部長,這位是沙駱駝國的國王陛下。”
葉遠為兩人做了介紹。
“國王陛下,久仰大名。”
郴江河伸出手,態度恭敬。
“郴部長,歡迎歡迎。”
國王握住郴江河的手,眼中滿是笑意。
歡迎儀式結束後,車隊駛出機場,向著王宮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國王親自給郴江河介紹著窗外的建築。
葉遠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
“葉元首,您這次來,除了石油合作,還有別的事嗎?”
國王突然轉過頭,看著葉遠。
“有。”
“上次在鄭和群島,我跟您提過的那個事。”
葉遠沒有拐彎抹角。
國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葉元首,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談。”
國王點點頭,語氣平靜了許多。
車隊駛入王宮,國王親自將葉遠和郴江河送到套房門口。
“二位先休息,晚上我在王宮設宴,為二位接風。”
國王與兩人握手告別,轉身離開。
套房的裝修,比伊駱駝國的國賓館更加豪華。
金色的雕花,華麗的水晶燈,厚重的絲絨窗簾,處處透著奢華。
“葉元首,沙駱駝這邊,比伊駱駝有錢多了。”
郴江河環顧四周,忍不住感嘆道。
“有錢是有錢,但花錢的地方也多。”
“沙漠裡建城市,每一棵樹、每一棵草,都是用錢澆出來的。”
葉遠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您說得對。”
郴江河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傍晚時分,國王派車來接葉遠和郴江河。
車隊駛入王宮,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門口停下。
“葉元首,郴部長,請。”
國王站在門口,親自迎接。
宴會廳比伊駱駝國的更加奢華,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穹頂上垂下來,灑下璀璨的光芒。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金制的餐具和鮮花,穿著傳統服飾的侍從們穿梭其間。
“二位,請坐。”
國王在主位坐下,示意葉遠和郴江河坐在他兩側。
宴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氣氛一直很熱烈。
在此期間,國王沒有提石油合作的事,也沒有提共同開發的事,只是跟兩人天南海北地聊著。
對此,葉遠也不急,順著話題陪他聊著。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王宮高大的窗戶灑進會議室,在深色的實木長桌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葉遠和郴江河在侍從的引導下走進會議室時,國王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他的面前攤著幾份檔案,手裡握著一支金色的鋼筆,正低頭在檔案上寫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