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的手微微顫抖，目光落在那份協議上。
條款一條比一條苛刻，每一條都在蠶食著高棉國的主權。
但此刻，他沒有選擇。
“緬娜部長，我籤。”
國王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支跟隨他多年的鋼筆。
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留下歪歪扭扭的簽名。
“國王陛下，您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緬娜接過協議，檢查了一遍，滿意的點點頭。
“從今往後，高棉國和龍耀聯邦，就是一家人了。”
緬娜伸出手，嘴角帶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一家人……一家人……”
國王喃喃重複著這個詞，握住緬娜的手，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他的心中，卻在滴血。
簽約儀式很簡單，沒有記者，沒有鮮花，沒有掌聲。
只有王宮大廳裡那盞古老的水晶吊燈，在頭頂灑下昏黃的光。
大廳的牆壁上，還殘留著戰火的痕跡。
幾幅祖先的畫像歪歪斜斜地掛著，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國王陛下，龍耀聯邦的工程隊明天就會抵達。”
“他們會幫助貴國重建王宮、修復道路、恢復通訊。”
“另外，我們的駐軍也會在近期進駐。”
“具體的人數、地點，我們的軍事代表團會跟貴國國防部進一步協商。”
緬娜收起協議，放入檔案袋中。
“一切聽憑龍耀聯邦安排。”
國王點點頭，語氣裡滿是無奈。
他不想聽，也不敢聽。
那些“幫助”，那些“進駐”，本質上都是控制。
但他只能接受。
緬娜離開後，國王獨自站在王宮大廳裡，看著那些殘垣斷壁，看著那些祖先的畫像，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高棉國，已經不再是那個獨立自主的高棉國了。
龍耀聯邦首府，元首府。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辦公室，將地毯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葉遠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上。
“元首，高棉國的協議簽了。”
“緬娜部長已經返回，正在回來的路上。”
雷娜推門進來，輕聲彙報。
“簽了就好。”
“告訴緬娜，辛苦了，讓她回來後好好休息。”
葉遠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元首，還有一件事。”
“黎勇抓到了。”
雷娜翻開手中的資料夾，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
“哦？在哪抓到的？”
葉遠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在北部山區，靠近邊境的一個小村莊裡。”
“他化裝成農民，想偷渡出境，被我們的巡邏隊識破了。”
“一開始他還狡辯，說自己是普通百姓，後來被我們的人認出來了。”
雷娜合上資料夾，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
“化裝成農民？他倒是能屈能伸。”
葉遠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元首，他怎麼辦？”
雷娜試探著問道。
“怎麼辦？關起來。”
“他是猴子國的前總統，不是我們龍耀聯邦的人。”
“我們沒有權利審判他。”
“但他的罪行，全世界都看在眼裡。”
“發動政變、吞併鄰國、屠殺平民……”
“每一條，都夠他死一百次了。”
葉遠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那我們把交給國際法庭？”
雷娜問道。
“不交。”
“猴子國那邊，不是還有他的政敵嗎？”
“把黎勇交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去處理。”
“我們沒必要沾這個手。”
葉遠搖搖頭，語氣平靜。
“元首高明。”
雷娜眼睛一亮。
“猴子國那邊，現在誰在主事？”
葉遠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
目光落在猴子國北部那片山區。
“副總統暫時接任，但他手裡沒有實權，軍隊都控制在各地軍閥手裡。”
“現在猴子國已經四分五裂了，北部、中部、南部，各自為政。”
雷娜翻開另一份檔案，快速彙報著。
“四分五裂？好，好得很。”
“告訴他們，誰願意跟我們合作，我們就支援誰。”
“不願意的，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葉遠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
“元首，高棉國那邊剛簽了協議，駐軍的事……”
雷娜試探著問道。
“駐軍的事，讓天養智去辦。”
“鄭和群島、安達曼群島、現在又加了個高棉國……”
“我們需要更多的地方，來鞏固我們在東南亞的佈局。”
“越多越好。”
葉遠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元首，如果國際社會……”
雷娜有些遲疑。
“國際社會？他們除了抗議，還能幹甚麼？”
“讓他們抗議去。”
“又不會少塊肉。”
葉遠擺擺手，端起茶杯。
“只要我們夠強，他們說甚麼都沒用。”
“這世界，從來都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葉遠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
“是，元首。”
雷娜立正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夜幕降臨，葉遠難得在晚飯前回到莊園。
一進門，就被葉南希抱住了腿。
“爸爸！”
葉南希仰著小臉，眼睛亮閃閃的。
“我的小寶貝噯~”
心情不錯的葉遠，蹲下身就把女兒抱了起來。
接著，直接就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小丫頭可開心了。
銀鈴般的笑聲，響徹整個莊園。
惹得不少傭人、保鏢，露出了會心一笑。
“南希這幾天乖不乖？”
“有沒有聽媽媽的話呀？”
等到轉完一圈，葉遠才笑著問道。
“嘻嘻！”
“我可乖了。”
“比哥哥、弟弟、妹妹都要乖。”
“希希是家裡最乖最乖的好孩子。”
葉南希眼珠子一轉，就嘻嘻一笑的急忙說道。
只是可信性有些……
“希希你說這話，就不怕鼻子變長嗎？”
“是誰下午把妹妹惹哭的？”
楊桃從廚房走出來，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接著，來到葉遠跟前，就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聽，我不聽。”
“爸爸你也不許聽。ε=( o｀ω′)ノ”
聽到自家媽媽來拆臺，葉南希瞬間就不樂意了。
捂住自己的耳朵不算，還伸手要去捂住葉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