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站在主賓席前,一手攬著楊桃,一手攬著伊萬卡,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在座的商界精英,有的是龍耀聯邦的老朋友,在鄭和群島的開發中投入了真金白銀。
有的是新朋友,被龍耀聯邦近年來的發展速度所吸引,正在觀望機會。
還有的純粹是給懂王面子,來湊個熱鬧。
但無論出於甚麼目的,此刻他們都在鼓掌。
“各位,請坐。”
葉遠鬆開手,示意楊桃和伊萬卡在旁邊落座,自己則走到了話筒前。
“感謝各位今天的到來。”
“龍耀聯邦雖然年輕,但我們的目標很明確——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維護地區的和平與穩定。”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歡迎一切合法的、互利的合作。”
“無論是鷹醬國的企業,還是其他國家的企業,只要遵守龍耀聯邦的法律,尊重龍耀聯邦,我們都一視同仁。”
葉遠的聲音不大,卻在宴會廳裡清晰迴盪。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有人點頭,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則低頭在小本子上記錄著甚麼。
“葉元首,我是鷹醬國石油協會的代表。”
“我想請問,龍耀聯邦在鄭和群島的油氣開發專案,是否還繼續歡迎外資參與?”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站起身,開門見山的問道。
“歡迎。”
“但有一條,控股方必須是龍耀聯邦的企業。”
“我們可以合作,可以分享利潤,但控制權必須在我們手裡。”
葉遠看著那名老人,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老人點點頭,沒有再問,坐回了椅子上。
“葉元首,我是鷹醬國軍火商聯合會的代表。”
“我想請問,龍耀聯邦在安達曼群島的軍事建設,是否考慮採購鷹醬國的武器裝備?”
另一箇中年男人站起來,聲音洪亮,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武器裝備,我們優先考慮國產。”
“如果國產暫時無法滿足需求,我們會考慮進口。”
“但有一條,進口的裝備必須是效能最先進、價格最合理的,我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捆綁銷售’。”
葉遠微微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坐了回去。
接下來的提問環節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從能源到基建,從科技到金融,從教育到醫療,問題五花八門。
葉遠一一作答,態度從容,條理清晰。
楊桃坐在一旁,看著葉遠在臺上侃侃而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
這個男人,在家裡是溫柔的丈夫、慈愛的父親,在外面卻如此強大、可靠。
宴會結束後,賓客們陸續散去。
伊萬卡站在門口送客,與每一位離場的企業家握手寒暄。
“今天表現不錯,有幾個之前一直在觀望的大佬,剛才私下跟我說,願意去龍耀聯邦投資了。”
等到最後一個客人離開,伊萬卡才走回葉遠身邊,嘴角帶著笑意。
“那是因為有你在中間牽線,他們信得過你,才信得過龍耀聯邦。”
葉遠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
“少給我戴高帽,我可沒那麼大面子。”
“他們看中的,是龍耀聯邦的發展潛力,是你的領導能力,跟我沒關係。”
伊萬卡嗔了他一眼,自己卻忍不住笑了。
“好了,你們倆別互相吹捧了,該回去了。”
“明天一早還要飛下一站呢。”
楊桃走過來,挽住葉遠的手臂,笑著打斷了兩人。
“對,回去早點休息。”
“下一站漢斯貓國,行程更緊。”
葉遠點點頭,一手牽著楊桃,一手攬著伊萬卡,大步走出宴會廳。
深夜,貴賓套房裡。
葉遠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上。
“怎麼還不睡?”
楊桃從臥室走出來,披著一件薄外套,在他身邊站定。
“想點事情。”
葉遠攬住她的肩,輕聲說道。
“想甚麼?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
楊桃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那些閃爍的燈火。
“在想漢斯貓國的訪問。”
“那邊的情況比鷹醬國複雜,他們對我們既想合作,又心存疑慮。”
“畢竟,我們在東南亞擴張得太快,歐洲那些老牌國家,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葉遠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楊桃。
“那怎麼辦?”
楊桃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
“不怎麼辦。”
“談得來就合作,談不來就拉倒。”
“龍耀聯邦不是求著誰施捨,我們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葉遠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
“你心裡有數就好。”
楊桃不再多問,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專機從華盛頓杜勒斯國際機場起飛,向著大西洋彼岸飛去。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葉遠處理了厚厚一摞檔案,楊桃則靠在座椅上,翻看一本關於漢斯貓國的介紹手冊。
“漢斯貓國的首都叫甚麼來著?”
楊桃合上手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看向葉遠。
“慕尼黑。”
“我們這次要去的,是漢斯貓國最大的城市,也是他們的工商業中心。”
葉遠放下手中的檔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聽起來跟紐約差不多。”
楊桃點點頭,又翻開手冊。
“差不多,但也不一樣。”
“紐約是金融中心,慕尼黑是工業中心。”
“漢斯貓國的製造業,在全球都排得上號。”
葉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無邊的雲海上。
飛機降落在慕尼黑國際機場時,已經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給這座古老的城市鍍上了一層金色。
舷梯下,漢斯貓國的禮賓官員已經等候多時。
紅毯從舷梯一直鋪到貴賓廳,那些迎接計程車兵軍裝筆挺,手中的禮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葉元首,歡迎來到漢斯貓國。”
漢斯貓國外交部長迎上來,伸出手。
“謝謝。”
葉遠與他握了握手,牽著楊桃走上紅毯。
歡迎儀式簡潔而莊重,沒有禮炮,沒有閱兵,只有軍樂隊的演奏。
楊桃站在葉遠身邊,目光掃過那些漢斯貓國的官員。
他們的表情嚴肅而剋制,看不出多少熱情,但也看不出任何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