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灌木叢裡,幾個人影正在晃動。
他們穿著迷彩服,戴著鋼盔,手裡也端著槍。
“是約翰牛國的軍人。”
一名陸戰隊員低聲說道。
陳遠航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些人影。
他們大約有十幾個人,正從灌木叢裡鑽出來,向著空地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金髮碧眼,臉上帶著傲慢的笑容。
“陳院長,我們是約翰牛國皇家海軍陸戰隊。”
“奉上級命令,前來保護這座島嶼的歷史遺蹟。”
中年男人走到陳遠航面前,很是強勢的說道。
“保護?”
“這裡是我們龍耀聯邦的領土,不需要你們保護。”
陳遠航冷笑一聲,用流利的英語回懟道。
“你們的領土?”
“這裡明明是公海,甚麼時候成了你們的領土?”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公海?”
“你看看那邊。”
陳遠航指著空地中央的石碑。
“六百多年前,我們龍國人就已經在這裡活動。”
“而我們龍耀聯邦的主體,同樣也是龍國人。”
“元首更是土生土長的龍國人。”
“所以,這些石碑,就是鐵證。”
“更何況,按照國際法,誰發現,誰管轄。”
“因此,綜上所述,這裡就是我們的領土。”
陳遠航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中年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看了一眼那些石碑,又看了一眼陳遠航,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甚麼也沒說出來。
“你們可以走了。”
“這裡不需要你們保護。”
陳遠航說完這話,就轉身走回道石碑旁,不再看那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最終,他揮了揮手,帶著那十幾個人,消失在了灌木叢裡。
“陳院長,他們會不會……”
一名研究員走過來,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會。”
“他們不敢。”
陳遠航搖搖頭,目光落在那塊最大的石碑上。
“他們要是敢動手,那就是侵略。”
“我們龍耀聯邦的艦隊,就在不遠處。”
“因此,他們沒這個膽子。”
陳遠航的聲音很是平靜,讓在場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
與此同時,葉遠正在元首府的辦公室裡批閱檔案。
雷娜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元首,陳遠航那邊傳來訊息。”
“他們登島了,而且發現了鄭和船隊留下的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清晰記錄了船隊在此停泊的經過。”
雷娜說完,就將手機遞到葉遠面前。
螢幕上,正是陳遠航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一塊石碑靜靜地立在空地上,上面刻著繁體漢字。
“大明永樂三年,太監鄭和,率船隊於此休整。”
葉遠輕聲念著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好,好得很。”
“告訴陳遠航,把所有的石碑都保護好,全部運回來。”
“另外,讓他繼續勘探,看看島上還有沒有其他發現。”
葉遠放下手機,語氣極為堅定的說道。
“是,元首。”
雷娜點頭應道,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然而葉遠卻突然叫住了她。
“元首還有甚麼吩咐?”
雷娜停下腳步,轉過身問道。
“約翰牛國和高盧雞那邊,有甚麼反應?”
葉遠手指輕點桌面,而後詢問起了最為關心的事情。
“暫時還沒有。”
“但他們的軍艦,還在那片海域。”
“而且,高盧雞又加派了一艘。”
雷娜一拍腦門,就把遺忘的事情,給如實彙報給了葉遠。
“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搶。”
“讓龍敖盯緊他們,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開火。”
“出了事情,我一力承擔。”
葉遠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
“是,元首。”
雷娜立正應道,而後轉身快步離去。
葉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
然而,葉遠預想中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第二天清晨,雷娜就急匆匆走進了葉遠的辦公室。
“元首,約翰牛國和高盧雞那邊有反應了。”
雷娜的臉色,很是不太好看。
一來到葉遠面前,就壓著怒火的說道。
“說。”
一臉睏意的葉遠,看到雷娜如此神情,就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接著,就皺著眉頭的示意雷娜繼續往下說。
“他們駐我國大使,聯名向我們遞交了抗議照會。”
“要求我們立即停止在‘爭議海域’的單方面行動,並接受‘國際共管’。”
雷娜簡單彙報了一下,就將帶來的兩份檔案,一起遞到了葉遠面前。
葉遠接過來,翻開看了看,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爭議海域?”
“國際共管?”
“他們還真敢說。”
“他們還說甚麼了?”
葉遠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將檔案扔在了桌上。
接著,抬起頭看向雷娜說道。
“他們還要求,這些島嶼的歸屬權,應該由三國共同擁有。”
“並且,龍耀聯邦的份額,不得超過十分之一。”
雷娜也不磨嘰,直接就把兩國的痴心妄想,給原封不動的說了出來。
“十分之一?”
“他們怎麼不說,讓我們全部讓出來?”
葉遠聽到如此無禮的要求,就憤怒的站起身來。
“告訴緬娜,讓他們來見我。”
“我倒要看看,他們憑甚麼跟我們談。”
葉遠壓下心頭怒火,而後目光冷峻的說道。
“是,元首。”
雷娜點頭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
下午三點,約翰牛國駐龍耀聯邦大使史密斯,和高盧雞駐龍耀聯邦大使勒克萊爾,聯袂抵達元首府。
兩人走進會客廳時,葉遠已經坐在主位上等著了。
“葉元首,我們代表約翰牛國和高盧雞政府,就貴國在南海爭議海域的單方面行動,提出嚴正抗議。”
史密斯一開口,就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爭議海域?”
“哪裡爭議了?”
葉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接著,語氣很是平靜的反問了一句。
“那片海域,歷來是國際航道,不屬於任何國家。”
“貴國在那裡的單方面行動,嚴重違反了國際海洋法。”
勒克萊爾不等史密斯開口,就替史密斯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