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在熱烈歡快的氣氛中,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賓客們陸續離開大禮堂,互相道著新年祝福。
葉遠帶著家人們站在門口,一一送別每一位客人。
“元首,新年快樂,早點休息。”
龍敖帶著妻子兒女走過來,向葉遠道別。
“好,你們也是,路上小心。”
葉遠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天養智、天養生幾兄弟也走了過來。
“元首,我們先回去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見。”
眾人紛紛離去,大禮堂前的廣場漸漸空曠下來。
等到最後一位客人離開,葉遠才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家人們。
楊桃抱著已經睡著的葉南琛,許紅豆懷裡是同樣睡著的葉宇軒。
陳南星牽著葉南笙和葉南希,兩個小傢伙也困得直揉眼睛。
其他眾女也都面帶倦意,但眼中依然帶著滿足的笑意。
“走吧,回家。”
葉遠溫柔地說道。
車隊早已在廣場邊等候。
葉遠親自將楊桃、許紅豆、陳南星等人送上第一輛車,又將慄娜、秦施等人送上後面的車。
孩子們被小心翼翼地抱進車裡,裹好毯子。
“葉遠,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楊桃坐在車裡,看著站在車外的葉遠,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你們先回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晚點就回來。”
葉遠彎下腰,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
“別太晚,注意休息。”
楊桃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
葉遠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關上車門。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大禮堂。
“回元首府。”
葉遠站在原地看著,直到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中,才轉過身。
接著,對身邊的親衛隊長說道。
黑色的專車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著。
葉遠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但腦海中,卻在想著剛才雷娜傳來的訊息。
潛入龍耀聯邦的那夥人……刺殺……
呵,高棉國。
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車子很快駛入元首府,在辦公樓前停下。
葉遠下了車,快步走進大樓。
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葉遠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然後,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他沒有等太久。
不到一刻鐘,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下一秒,門被推開,雷娜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換下了那身深藍色連衣裙,重新穿上了那套簡潔幹練的工作裝。
臉上的疲憊掩不住,但眼神依然銳利。
“元首,已經處理完了。”
雷娜走到辦公桌前站定,而後彙報了自己的成果。
“說。”
葉遠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她身上。
“潛入的那夥人,一共十三人,全部擊斃。”
“他們是在試圖接近元首府外圍時,被我們的暗哨發現的。”
“交火持續了不到三分鐘,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附近巡邏的普通警員,甚至沒有察覺異常。”
雷娜的彙報簡潔明瞭,沒有太多的修飾。
“傷亡呢?”
葉遠先是點點頭,隨後才問起了傷亡。
“我方無傷亡。”
雷娜依舊乾脆的回答道。
“對方的身份確認了嗎?”
葉遠微微點頭,繼續問道。
“確認了,是高棉國的人。”
“其中有幾個,是高棉國特種部隊的退役成員,另外幾個是高棉國情報部門的外勤。”
“他們潛入龍耀聯邦的目標,確實是您。”
“根據我們繳獲的通訊裝置和初步審訊得到的口供,他們的計劃是在今晚的酒會上製造混亂,趁亂對您下手。”
雷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
葉遠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但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高棉國……好,很好。”
“區區一個高棉國,打了兩次敗仗,割了地賠了款,居然還敢玩刺殺這一套。”
“看來,他們是覺得我葉遠太好說話了。”
只見葉遠站起身,走到窗前。
然後,看著窗外燈火闌珊的首府夜景說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雷娜卻從中聽出了森然的殺意。
“元首,要不要對高棉國進行軍事打擊?”
直到葉遠的話說完,雷娜才開口問道。
“不。”
“軍事打擊,太明顯了。”
“而且,我們剛剛跟白象國他們簽了和平協議,不宜再大動干戈。”
葉遠聞言,立馬搖搖頭。
接著,轉過身看向雷娜說道。
“讓袁朗來見我。”
“現在。”
說完這些,葉遠摁下了桌上的按鈕,對著那頭說道。
不到十分鐘,袁朗就出現在葉遠的辦公室裡。
他依然穿著酒會上那身便裝。
但此刻,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變了。
沒有了酒會上的輕鬆隨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的殺氣。
“元首。”
袁朗走到葉遠面前,立正站好。
“情況都知道了吧?”
葉遠看著他,而後問道。
“知道了。”
“高棉國那幫雜碎,敢動這種歪心思,找死。”
袁朗聞言,立馬點頭回應道。
森寒的殺意,彷彿已經實質化,但卻讓葉遠很是滿意。
“很好。”
葉遠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親自帶隊,去給高棉國的高層們,好好熱鬧熱鬧。”
“要讓他們知道,動我葉遠,動龍耀聯邦,是甚麼下場。”
“記住,要秘密行事,不要留下痕跡。”
“我要讓他們在恐懼中,慢慢品嚐自己種下的苦果。”
葉遠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明白。”
“元首放心,我保證讓他們過一個‘難忘’的新年。”
袁朗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去吧。”
葉遠點點頭。
袁朗敬了個軍禮,轉身大步離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葉遠走回窗前,繼續看著窗外的夜景。
雷娜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良久,葉遠才開口。
“雷娜,你說,他們為甚麼會這麼蠢?”
“明明已經輸了兩次,割了地賠了款,為甚麼還要來招惹我?”
葉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也帶著一絲嘲諷。
“也許,是有人給了他們希望。”
雷娜想了想,才開口回答道。
“希望?”
葉遠聞言,不由得輕笑一聲。
而這一聲輕笑,卻帶著滿滿的不屑和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