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觸到仁宗的目光,孫志高也有些沉默。
他心中明白仁宗是怎麼想的。
可是……
他並不打算妥協。
事關自身的利益,即便對方是仁宗,當今大宋最有權勢的人。
孫志高不打算讓步。
開玩笑!
仁宗就很diao嗎?
還不是拿那些士大夫群體沒有辦法?
而孫志高……
現在也是士大夫群體當中一員,而且,還是其中不可忽視的一員。
現在……
自己也是可以拽仁宗袖子,甩對方一臉唾沫星子的存在。
而且,自己是忠臣啊!
忠於朝廷,忠於仁宗啊!那兗王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而自己為了朝廷,為了仁宗,追著那兗王不放。
那就是妥妥的忠臣啊!
仁宗就算看自己不爽,那又能拿自己有甚麼辦法?
“……”
除了朝中那些不重要的官員,剩下幾位能左右朝廷決策的真正大牛。
也是一個個沉默。
目光在朝堂上掃來掃去,不過,他們這些人眼神除了在仁宗,還有孫志高身上停留。
還多帶了一個人!
那就是包拯!
對於軍械案他們也是有些瞭解的,也知道誰在這其中,摻和的水深。
那包黑子……
這段時間可是沒少,悄摸摸的往仁宗那裡跑。
雖然不知全貌。
可結合如今的局勢,甚麼情況還不明白啊!
“……”
一直默不作聲的包拯,見朝中幾位大牛,將目光全都掃在自己身上。
雖然……
談不上有大的壓力。
可卻也是不能繼續默不作聲的當鴕鳥了。
只能站了出來,拱手行禮道:“官家!臣要彈劾!”
“兗王貴為皇親!”
“可卻同王善泉,還有張饒佐兩人,沆瀣一氣,行那謀逆之事。”
“必須要從嚴處理。”
雖然仁宗此前,已經給自己透過氣了。不忍心將兗王一起處置。
可眼下這種情況……
孫志高那滑頭小子,顯然是擔心自己被秋後算賬。
打算揪著兗不放了。
有孫志高這小子搗亂,這兗王的罪行顯然是被擺在明面上的。
如果是私下裡……
他自己同仁宗妥協,那是沒有問題的。
可既然事情擺在明面上……
那對於兗王這種亂臣賊子,他就沒有辦法包庇了。
不然……
絕對是要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事情一旦擺在了明面上,那在這朝堂之上,敢幫著兗王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即便是此前倒向兗王的那些黨羽。
也不敢吱聲。
這個人只能是仁宗自己。
其實,按照他的性格,他也是不打算放過兗王的。
只是……
私下面對仁宗時,他也沒有揣摩透仁的心思,不知道仁宗是真的心仁。
念著對方宗親的身份,不打算處理兗王。
還是顧忌兗王在朝中的勢力太大,故而想要低調處理,避免波折。
如果是後者的話……
包拯覺得低調處理,也不是不可以。
私下一杯毒酒,解決問題,也不是不可以。
“兗王?”
“這其中還有兗王的事情?”
聽到包拯的話,百官再次陷入了沉默當中,其中有大部分人當即面色慘白。
這些人……
都是此前在皇位之爭當中,倒向兗王的投機分子。
自然……
其中還有一部人,則是目露精光,一臉的驚喜之色。
這部分人……
則是此前在皇位之中,倒向邕王的那一部分人。
不過……
縱然是心中驚喜,這些人卻也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
眼下兗王參與,甚至是指使謀逆之事,那皇位的繼承者就只有一個人了。
可越是這種時候……
那越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
再說了……
透過仁宗剛才的表現,誰不知道這位官家,是打算包庇這位親王了。
他們這些人……
可不敢這時候做出頭鳥。
“怎麼?”
“兗王在此事當中也有牽扯?”
聽到包拯的話,富弼當即瞪大了眼睛,目光有些幽怨的看了仁宗一眼。
這種事情……
怎麼能瞞著自己,不跟自己說呢??
“牽扯!”
“我看是指使吧!”
“就憑藉一個區區三司使,區區一個江南西路,江寧軍節度使,就敢行謀逆之事!”
“其中,必然是兗王起到了主導作用,身為大宋皇親,居然行這種謀逆之事。”
“實在是膽大包天!亂臣賊子!”
“此時……”
“疏密副使蕭欽言,還在邊境,準備應對遼國的進攻。”
“這些人……”
“在這個時候行這種謀逆之事,這可不是隻是謀逆這般簡單,這是在壞我大宋的根基啊!”
“這種人罪該萬死!”
“老臣請斬兗王!”
同富弼的幽怨不同,聽到包拯的話,韓琦卻是瞬間瞪大了眼睛。
佝僂的身子……
瞬間挺直。
說話擲地有聲,甚至大有一副咬牙切齒之勢,好像恨不得現在就把兗王給拉過來給砍了一樣。
“嚯!”
韓琦的話一出口。
瞬間引起一片譁然,朝中本來安靜的百官,直接就吵嚷了起來。
請斬兗王!?
臥槽!
在仁宗這種態度下,這種話也就只有這位樞密使能說出來了。
“……”
見狀,孫志高也是挑了挑眉,剛才由於對方彈劾富弼的時候。
心中對於的印象就有些拉低了。
可在這一瞬間……
卻又“蹭”的一下,就飛速拔高了。
唉!
果然啊!在這朝堂之上,絕對不能憑藉一件事情,就對一個人進行定性。
請斬兗王?
嘖嘖……
如此看來倒是輪不上自己掀桌子了。
話說……
朝堂上的這些老貨,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脾氣大,一個比一個熱血啊!
“……”
仁宗眉頭瞬間皺起。
韓琦在朝堂當中,有著舉足輕重地位,如今如此明顯的表態。
必然……
會在朝堂上引起波瀾。
果不其然,就在其皺眉的下一瞬間,就見剛才還處於懵逼當中的各位大臣。
已經反應了過來。
一個個開始吵嚷了起來,群情激奮道:“如此亂臣賊子!確實是膽大包天!”
“該殺!”
“臣請斬兗王!”
“臣也請斬兗王!”
一時間,朝中群情激奮的人大有人在,一個個都要請斬兗王。
其中……
有幾人是真心的,有幾人是裝腔作勢隨大流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