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忠勇侯,話可不能這樣說啊!”
“我們家中俱是清清白白,可沒有你說的大量田產。”
孫志高話音剛落,果然在朝堂之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一眾文武大臣………
全都情緒激動,一個個爭相開口,一時之間朝堂之上宛如菜市場一般的嘈雜。
“對啊!”
“侯爺!”
“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怎麼能平白汙衊吾等清白呢!?”
“我可是兩袖清風啊!”
其中有唯唯諾諾著,語氣謙卑的朝著孫志高解釋,希望不要誤會自己。
其中也有鐵骨錚錚,據理力爭者,表示自己為官清正。
當然,還有直接開口怒罵道:“孫志高!你休要血口噴人!”
其中就有,此前在朝堂之上,已經被孫志高怒噴過一次的太子少時,龍圖閣大學士範鎮。
此前對方因為在如何處置是司馬光的意見上孫志高相左,就跳出來指責孫志高不遵循刑不上士大夫的法制的那個腐儒。
“哦?”
“是嗎?”
“作為同僚!本侯自然是相信諸位一片誠心可見的。”
“可是……”
“沒有辦法啊!”
“事實總歸勝於雄辯!”
孫志高攤了攤手,露出一抹痛惜的表情。
表達出想同面前諸位大臣心連心,卻苦苦不能如願的痛心疾首之情。
“忠勇侯何意?”
“莫不是還有甚麼血口噴人的驚世狂言??”
“哈哈哈!”
“不妨且全衝老夫來吧!讓老夫一力承擔!”
範縝將身子挺的筆直。
此刻……
彷彿有著一身傲骨,在其身體當中予以支撐,絲毫不見老態。
大義凜然的看向孫志高,不知道,還以為對方真的是有寧死不屈的文人傲骨呢!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對於範縝的做派,孫志高相當的 嗤之以鼻。
不由的鄙視道:“範公,當真是冠冕堂皇啊!”
“若不是……”
“本侯手中掌握著核查土地的證據,還真要被範公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給折服了。”
“可惜……”
“一個人的表象再過光鮮,卻也掩藏不了內心當真的齷齪。”
“當真是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你范家!”
“手中掌握著良田何止千頃,簡直比那司馬光有過之而無不及。”
“本侯當真是不知道,範公是哪裡來的臉面,在這裡慷慨陳詞,真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哦!”
“對了!”
“本侯叫你範公,實在是有些不尊重這個稱呼了,不如叫你龜公好了。”
孫志高眸光當中帶著殺氣。
倒也不再刻意學著這些文人做派,罵個人還要文縐縐的引經據典。
直接直抒胸臆的開噴。
對於註定的敵人,完全沒有客氣的必要。
事情既然已經做了,那就不存在後悔的可能。
即便孫志高現在撇過這件事不談。
在這些士族豪紳眼中,孫志高依舊是個異類,是敵人。
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正是如此!
“哇!”
“啊啊啊!”
“豎子!”
“安敢如此無禮!”
正在擺出,裝出一副極有氣勢樣子的範縝,在孫志高的語言輸出之下,直接破防了。
氣的直接在原地蹦了起來。
抬手指著孫志高,跳腳轉圈,嘴唇氣的直哆嗦,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辦法……
他實在是太氣了。
也得虧這麼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將他身子將養的不錯,不然,就剛剛氣火攻心這一波,就可以直接將她給送走了。
作為一個文人,自詡的大儒,範縝最在乎的是甚麼?
無非就是名聲!
無非就是臉面!
可孫志高做了甚麼?在這文德大殿之上,赤裸裸的拆穿他的偽裝,揭露他藏在仁義禮智信之下,赤裸裸的貪婪 。
這不是直接把他的臉面丟在地上才嗎?
如果是汙衊……
範縝倒還不至於如此生氣,關鍵孫志高的證據擺在那裡,揭露的全都事實啊!
這就讓他失去了,蓋在身上的遮羞布,徹底的惱羞成怒了。
“啊啊啊!”
“豎子!”
“豎子!”
“安敢如此!安敢如此辱我??”
範縝氣的在原地蹦了兩圈過後,終於是緩過了一口氣。
眼中噴火,“哇哇哇”的直叫喚,如果不是還有理智,知道孫志高勇冠三軍的武力水平,怕不是直接就要衝過去同孫志高拼命了。
怒了!
他實在是太怒了!
越想越怒!
關鍵是孫志高的嘴也太毒了。
拿相鼠來罵他,把他貶低的連都不如,不光如此,居然還說他不要臉。
當然……
最重要的還是孫志高最後的稱呼。
龜公!
龜公啊!
龜公是甚麼啊!
那是妓院當中幹雜活的男子,說明白了就是司職拉嫖客。
“你一個堂堂朝廷命官!”
“豈可出言如此粗鄙,宛如市井無賴一樣,還要不要臉面了。”
範縝簡直氣的臉都紫了。
他是甚麼人?
他可是科舉進士,官拜龍圖閣大學士,太子少師的翰林院侍講博士。
乃是當朝士大夫,居然被孫志高拿去同妓院當中的龜公比較。
在這一刻……
孫志高在他眼中簡直比殺父仇人還要可恨。
“呵呵!”
孫志高眉頭微微皺起。
他實在是沒想到,眼前這個老登的承受能力如此之差。
自己還甚麼都沒說呢!
就破防了!
就他剛才說的那些,在其原本生活的時空當中,甚至都算不上是罵人的話。
汝之母,昨夜與吾同寢也!
何如!?
當即冷笑道:“哎!範龜公此言差矣!平日了,本侯雖然算不上恪守禮儀,卻也決計不會如此。”
“只是,逢人言人,逢鬼言鬼!”
“逢到範龜公這樣,觀之不似為人者!”
“本侯這也是一片苦心,怕你不通人言啊!!”
孫志高覺得自己還是要收斂一些。
罵人歸罵人!
還是要學著這些文人一些,不然……
孫志高是真怕他們聽不懂啊!
“啊!”
“啊!”
“啊!”
“豎子!豎子啊!!”
“老夫年近古稀,你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居然欺我至此!”
“何以為讀書人!?”
“何以為君子!”
“噗!”
範縝怒髮衝冠,氣的不斷蹦躂,砸的地面“砰砰”響。
最終更是怒火攻心,“噗”的一聲,口中鮮血狂湧。
險些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