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酈大娘子,好像不歡迎我啊!”
眼見酈氏面色僵硬。
孫志高當即眉頭微微一挑,話語雖有質問的意思,可面上卻掛著屬於他的標誌和煦笑容。
不過……
任誰都能看出其在開玩笑。
“哎呀!”
“嗐!”
酈氏本身還有些尷尬與緊張。
可見孫志高這副樣子,神色當即緩和下來。
臉上重新掛滿了笑容。
帶著一點阿諛道:“侯爺這是說的哪裡話?我這……怎麼可能不歡迎你呢!”
說著話……
酈氏直接走到一個桌案之前,也不用抹布,直接彎下身子,用袖子將椅子給擦乾淨。
如果是之前在洛陽的時候。
她可能還放不下面子,不至於如此低聲下氣。
可是……
等她賣掉家中田產,進入汴京過後,稍一打聽。
才明白……
這位大宋忠勇侯的含金量啊!
科舉探花出身。
不光文采驚人,各種流傳千古的詩詞名篇,可謂是信手拈來,直接被大宋的小文公。
據說還有勇冠三軍之能,更是對先皇有勤王保駕之功。
這時……
酈氏才明白當初在洛陽時,自己究竟都幹了些甚麼??
還好對方大人有大量,不跟其這般蠢笨的婦道人家一般見識。
不然……
不光是她自己。
怕是連帶著自己家中的幾個女兒都要受到牽連。
依照人家的身份地位,要是真的生怒了。
就他們酈氏那不是頃刻間被碾的灰都不剩。
自己這一家子……
連個當門立戶的男人都沒有。
“酈大娘子!不必如此!”
孫志高揚了揚眉。
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出於惡趣味,卻讓這位酈大娘子如此緊張。
嘖嘖……
這不符合他對其的印象啊!
當初在公堂之上咆哮之時,可不是這個樣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
不過,既然是做客而來,孫志高也不好以勢壓人。
還是出言寬慰了幾句。
“嘻嘻!”
“母親!你不要如此害怕啊!”
“侯爺為人很好的!”
一旁古靈精怪的酈樂善,見到自家母親慌張的樣子。
當即,也是忍不住捂嘴輕笑著打趣。
要知道……
擱在平時,自家母親的脾氣可是很火爆的。
平時訓自家幾個姐妹,那股子潑辣勁兒,可是讓她吃足了苦頭。
可反觀現在……
這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樣子,實在是讓她覺得好笑。
“怕?”
“我怕甚麼?”
“去去去!你個黃毛丫頭懂得甚麼?”
酈氏被自家女兒揭穿心中窘迫。
可卻兀自要強……
即便剛才她心中畏懼,已經害怕到身子止不住的輕微顫抖。
可是……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尤其還是在自家女兒面前,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露怯。
尤其還是這個往常如同皮猴子一樣的小女兒呢!
“侯爺!”
“您怎麼來了!?”
而此時在店鋪當中,正在忙碌的幾女,同樣也是聽到幾人談話話的動靜。
從後廚當中走出的酈壽華,見到孫志高的瞬間,眸光隱隱閃動。
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之色流露。
“嗯?”
孫志高自然也是早就注意到了對方。
只見其同那日在公堂之上的衣裳華服不同,只做尋常的女子打扮,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粗布麻衣。
可材質卻也好不到哪裡去!
其上的色彩的暈染,也是極為簡單。
頭上也沒有過多的髮飾,只有簡簡單單的一根簪子。
可即便是這樣的尋常女子打扮,落人眼中,依舊是美得不可方物。
沒辦法……
誰讓這面容出眾。
人靠衣裳馬靠鞍,這話說的不假。
可有些人……
她偏偏就不用靠著華麗的衣裳,還有妝容。
眼前的酈壽華就是例子。
那些外在之物,也並非是沒有作用,可也無非就是錦上添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