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悄然過去。
臨近年底。
朝廷的調令終於是下來了。
孫志高可以回京了。
“轟隆隆!”
官道上。
一隊身穿黑色甲冑的騎兵開路。
這是凌不疑擔心回京的路上,出現甚麼意外,特意調過來進行護衛的。
至於其本人!
著手清剿山匪的事情,雖然已經有了大規模進展。
可還是沒有徹底清繳乾淨。
則是留在了江南地區。
在黑甲騎兵隊伍的後面,則是一千多人的押解部隊。
其中包圍著一輛囚車。
其中……
正是面容枯槁,經過一個多月時間關押,已經消瘦的不成人樣的王善泉。
此時……
正面如死灰的站在囚車當中,倒不是他不想蹲下,而是自身的條件不允許。
身上的枷鎖,卡在了囚車上,讓他在趕往汴京的路上。
都只能維持這個狀態了。
而在囚車後面,距離不遠處,還有一輛馬車。
其中坐著一個容貌出眾的女子。
正是柳玉如。
此行她已經打算跟著孫志高前往汴京了。
至於她的母親?
此行倒是沒有跟著,雖然柳玉如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是……
她那位母親!
乃是一個傳統的女人,雖然在柳家的日子過的悽慘,可卻還是不願意跟著一個陌生男人進京。
而且……
她還對自家女兒的決定擔憂。
進行勸解,不希望自家女兒,跟著這樣一個陌生男人前往汴京。
尤其是……
這個陌生男子!還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朝廷當中的一個大官。
這種人……
那是她們孤兒寡母能夠招惹的起的。
就算是……
自家女兒被人吃乾了,抹乾淨了,扒光衣服丟在大街上。
那也只能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別說是柳家那邊,不會為了自家女兒出頭。
就算是出頭……
可依照柳家一個區區商賈,能夠把這位厲害的年輕人奈何?
為此……
不光她不願意去,還想阻止柳玉如,也不想讓她去。
而對於自己母親的各種勸解。
柳玉如顯然是意志堅定,不容動搖的,打定主意,要跟著孫志高前往汴京。
而且……
還對自家的母親說:不要擔心!這位孫大官人是哥哥大大好人,讓其放心!
“怎麼樣?”
“有甚麼情況嘛?”
孫志高扭頭看向一旁的顧千帆。
對於回京這一路……
事實上,孫志高是有著些許擔憂的,如果要是把他換在兗王的位置上。
依照現在的處境……
無非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直接在汴京城中動手,要麼直接把王善泉,還有自己給滅口。
銷燬證據。
不然……
等到孫志高帶著王善泉回京,那他即便是親王,必然也會受到牽連。
雖然不一定會丟掉性命。
可這汴京顯然是不可能再待下去了,皇位於他而言,自然也是無緣了。
“……”
顧千帆搖了搖頭。
開口道:“目前還是沒有甚麼發現,這都已將快要進京了,那位恐怕是不打算動手了。”
“嗯。”
孫志高點了點頭。
這兗王不是自己!在他看來只有兩種選擇,可不代表兗王同樣如此認為。
或許……
是沒有那個膽子!!
或許是還有僥倖心理。
當然了……
這自然是孫志高願意看到的局面,路上沒有額外波瀾,那就最好了。
等進了京……
將王善泉還有證據,提交給仁宗過後,那就沒他甚麼事情了。
而事實上……
正如孫志高所想的一樣,直至一行人趕到了汴京。
都沒有遇到截殺。
“宣!”
“江南路轉運使覲見!”
伴隨著孫志高回京,雖然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可仁宗還是第一時間。
讓禮部下了命令,通知朝中各位官員,緊急召開朝會。
畢竟……
這樁軍械案的牽扯實在是太大了。
“微臣。”
“參見管家!”
作為案情的主要督辦者,孫志高是沒有同那些官員,提前進入文德殿的。
而是等候在外面的。
聽到文德殿當中,一層一層傳出的了宣讀聲,孫志高方才邁著步子進入文德殿當中。
“……”
“……”
雖然關於軍械案的事情,還沒有通報朝堂之上的所有官員。
可是……
一種朝廷大佬,還是多多少少能收到些訊息的。
此時……
見到孫志高從文德殿外,一步一步走進來。
一個個都是瞪大了眼睛。
心中……
更是各種複雜。
這位年輕人可是了不得啊!
本以為調到江南路,遠離中樞過後,最起碼也得三五年才能重新回京。
可現在……
這短短不到兩個多月的時間,就從江南路直返中樞。
而且……
朝廷還給予了對方新的任命,直接擔任了三司使。
這可了不得啊!
要知道這位年輕人,才不過剛剛二十多歲的年紀。
就……
擔任了朝廷的三司使。
雖然具體任命還沒有下來,可這卻已經不是甚麼秘密了。
那可是掌管全國財政的計相啊!
而且……
最主要的是,這位計相太年輕了。
如此年紀就做到這個位置上,未來幾乎是毋庸置疑的能夠坐上宰執的位置。
而且……
這個時間……
恐怕是要不了多久。
這可是真正的前途無量啊!
“哈哈哈!”
“好!”
“好啊!”
“果然不愧是朕之肱骨,擁有定國安邦之能啊!”
“而且……”
“還能在萬軍叢中,將王善泉那個亂臣賊子擒拿。”
“當真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啊!”
見到孫志高走進文德大殿當中,一眾大臣雖然心中震驚,可卻全都不敢出聲。
可仁宗就不一樣了。
作為全場當中,唯一有凳子的人,他可沒有多少顧忌。
直接眼冒精光,一陣哈哈大笑。
顯得十分高興。
對於自己這位肱骨之臣,仁宗可是極其看重的,要不是孫志高的目的是為了調查軍械案。
他是絕對不會放人去江南的。
“……”
孫志高有些沉默。
目光有些複雜,這老登!對自己評價也太高了吧!
當即,再次失禮道:“官家實在是言重了,微臣不過是為朝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哎!”
“這怎麼能是嚴重呢?”
“愛卿的能力毋庸置疑啊!你做的那些事情,換做朝堂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做到。”
“你這才是謙虛啊!”
對於孫志高的話,仁宗顯然是不認同的。
“……”
孫志高有些無語。
不是?
老登!
你誇我,就誇我唄!
這怎麼還捧高踩低,而且,一踩還是一群。
沒看到……
朝堂上這一群人,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太對了嗎?
老登!
你這雖然看似是對我好!可實際上,是在幫我樹敵啊!
小心我捶你啊!
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