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官家!”
“這打造新型軍械的男子,怕是需要另找他人來擔了。”
“近來,微臣越發覺得自己資歷尚淺,經驗不足,在京擔任三司副使的職位,怕是得不到足夠的歷練。”
“為此……”
“微臣想要自請外放!”
“三司副使的位置,微臣舉薦度支使王安石擔任,此人老成持重,做事嚴謹。”
“絕對是擔任三司副使的不二人選。”
在謝過仁宗的恩典過後,孫志高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打算撂挑子不幹了。
“?”
仁宗皺眉。
直接懵了,不是?面對諸多彈劾,朕都替你扛下了。
這怎麼……
還自己神情外放了呢?
“……”
蕭欽言也是一臉的茫然。
側目震驚的看向孫志高,沒有搞清楚眼下是個甚麼情況?
正受官家器重,在這汴京城中大有可為的時候,怎麼突然就要申請外放了呢?
自己這位小老弟……
莫不是得了癔症嗎?
“這……”
韓琦也懵了。
目光出神,怔怔的看著眼前這位年輕人,資歷尚淺?
誰說過你資歷尚淺了?
那不是齊牧的一家之言嗎?無論是官家,還是我們都沒有當一回事啊?
更何況……
眼下那齊牧都已經過了頭七了。
怎麼自己還放在心上了呢!
“?”
要說場中最懵逼的人,還不是眼下這幾個,而是被一個餡餅砸在頭上的王安石了。
雖然……
經過前段時間,自己關於改革的少進言上書,被仁宗給無視過後。
王安石就覺得自己太過於人微言輕,甚至一度萌生出了辭官而走的想法。
可是……
對於孫志高這個頂頭上司的存在,王安石心中還是相當認同的。
在他看來大宋已經是積弊已久,非大刀闊斧的改革不能自救。
而孫志高的種種舉措……
卻是讓他看到了另外一種,為大宋續命的可能。
要不然……
在仁宗否了自己的進言過後,心灰意冷的王安石早就辭官而走了。
可現在……
這位三司副使居然要辭官而走,將整個大宋的財政交到自己手中?
這怎麼行?
自己何德何能能夠擔此重任?這……這不是兒戲嗎?
“官家!”
“官家!”
“不可,不可啊!!”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王安石當即嗷一嗓子站了出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仁宗面前。
“微臣!”
“以微臣的能力實在難以擔此重任,大宋的財政問題,唯有交到三司副使手中,才能德得到妥善解決。”
“不可!”
“不可啊!”
朝著仁宗請命過後,王安石再次轉頭看向孫志高。
眼圈都已經紅了。
隨後……
對著司馬光怒目而視,開口道:
“孫副使自調任三司以來,各種舉措無疑不是於大宋江山社稷有功,這些想必官家,還有朝堂袞袞諸公都是看在眼中的。”
“萬萬不可因為一些無知小人的詆譭中傷。”
“就對自己妄自菲薄啊!”
“官家如此聖明,那些無知小人的讒言,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孫副使!”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官家!”
“不可!不可啊!”
“臣要彈劾!臣要彈劾當朝左諫議大夫司馬光,此人無知無能,只知道搬弄是非,詆譭朝中忠良!”
“還請官家!”
“將此人革職查辦,還三司副使一個清白公道,這種人在朝為官只能是倉中碩鼠,於我大宋江山無益。”
“還請官家明察!”
王安石眼中怒火洶湧,目光死死盯著司馬光,簡直要將其生吞活剝了一樣。
都是他!
都是他!
都是眼前這個人害的!如果不是其多番在官家面前覲見讒言,怎麼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
“這……”
眼見王安石義憤填膺,為孫志高鳴不平,仁宗也是眨了眨眼睛。
好嘛!
原來這樣啊!
朕的孫愛卿這是心中有怨氣啊!是啊!換做是誰遭遇這種事,心中想必也不舒服啊!
自己必須得好好安撫一下。
這司馬光……
確實是個無知無能的小人,這諫議大夫的位置,確實不適合在坐了。
這種位置……
就得找個正直的人去做!包拯就很不錯嘛!
正直!
這種才適合坐在言官的位置上!
“妙啊!”
眼見場中的局面,蕭欽言也是側目。
看向孫志高……
自己這位小老弟,腦子可真夠聰明的啊!
這招以退為進用的妙啊!
平日裡這些言官,就喜歡仗著自己的身份,彈劾這個,彈劾那個的。
以前齊牧擔任御史中丞的時候,自己也沒少被其彈劾,不堪其擾。
心中對於御史臺的官員本身就沒有甚麼好感。
更不要說這司馬光……
本身就是一個無知無恥的蠢貨,本以為對方言官的身份,沒有辦法處理他。
可沒想到……
不得不說,自己小老弟這以退為進,玩的實在是太妙了。
“……”
司馬光臉色一黑。
不是……
自己在被韓琦還有蕭欽言混合雙罵過後,已經很低調了好嘛?
老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
這怎麼……
還有自己的事情呢?意識到仁宗看向自己的眼神當中帶著不善。
其心中的無語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
就在下一秒,一直處於沉思當中的仁宗開口了。
“這……”
“調任諫議大夫司馬光,為……去翰林院任職吧!”
一時間……
仁宗也沒想到有甚麼適合的職務,索性就先把司馬光放到翰林院當中算了。
畢竟……
那裡面的閒職不少,過兩天再商討就是了。
總歸……
不讓其繼續擔任御史中丞就沒有問題了。
自己的孫愛卿就不會委屈傷心。
就不會自請離京了。
“官家!”
“我……”
司馬光直接臉都綠了。
雖然說……
按照道理來講,翰林院比御史臺要更清貴一些,可那也要看是甚麼官職。
一個翰林院幾千個人,其中閒散官職多了去了。
自己總歸不可能坐上翰林學士的位置。
而且……
自己這妥妥的就是被髮配啊!能得到的無非就是一個閒散官職。
“官家!”
“官家!”
“臣自進京任職以來,一直兢兢業業,這……”
“總不能就因為臣彈劾了三司副使幾句,就這樣對待微臣啊!”
“那是微臣身為諫議大夫,理當盡到的的職責啊!!”
“微臣不服!”
“微臣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