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
“出口粗鄙，有辱斯文！”
讓孫志高這樣指著鼻子罵，司馬光一張老臉自然是掛不住的。
當即氣的臉紅脖子粗。
“老夫，這是出於對國家利益的考量 ！我們中原人在戰爭方面，本身就不如這些外族蠻夷！”
“謀求和平發展！”
“才是正途！你一個黃口小兒，懂得國家大事嗎？”
“不是氣盛就可以解決問題的！”
“年輕人沒有資歷經驗，就不要在國家 大事上發表自己的拙劣的年紀。”
雖然說司馬光不像孫志高一般出口成髒，可這言語當中的貶低鄙視之意，卻是更加濃郁！
不得不說，這些文人果然是懂得罵人的！
“我不懂國家大事！”
“但我知道，我大宋本身財政就已經岌岌可危，卻還要每年向遼國提供歲幣。”
“這樣最終的結果……”
“就是我大宋的國力停滯不前，而遼國的國力越來越強。”
“人心不足蛇吞象！”
“這種表面和平的局面，能夠維持多久，十年，百年？”
“我們固然可以苟安一時！”
“可往後呢？”
“將來契丹人的國力越發強盛，一旦屆時騎兵伐宋，局面豈不是比現在還要糟糕！”
“屆時……”
“司馬先生倒是可以在地下長眠無憂了。”
“可你的子孫呢！”
“可屆時天下的百姓！”
“而我大宋本應永昌的國運，也將為遭遇動盪！”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官家！”
“切不可聽一些目光短淺之人所言，我大宋乃是天下正統！”
“豈能仰仗他人鼻息？”
孫志高不知道自己的話，能不能真正影響朝堂局勢。
可這些都是他的真情實意！
因為他深知和平不是妥協得來的，而是必須要打出來的。
真理只存在於大炮的射程範圍之內！
“好！”
“說的好啊！”
“管家！不能在一味的妥協，委屈求全了。”
在孫志高一番話說完，場中之人，大多都覺得振聾發聵。
本就處於主戰派的富弼，渾身都覺得熱血沸騰。
想著仁宗開口道：
“正如孫副使所言，這契丹蠻夷就是不知廉恥，一頭喂不飽的豺狼虎豹。”
“自檀淵之盟過後，就已經有多次撕毀盟約的行為。”
“一再要求增加歲幣！”
“其狼子野心趙燕昭然若揭，遲早有一天會向我大宋露出獠牙。”
“我們萬萬不可再以我朝之錢糧，去餵養未來的敵人了啊！”
“好！”蕭欽言看向孫志高的目光當中，同樣也是滿滿的欣賞。
這年輕人……
簡直太對自己的胃口了。
“……”
唯有韓琦眉頭緊蹙，陷入了思索當中。
在他看來……
謀求和平和平發展，乃是需要放在第一位的，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執政方針。
在他看來……
遼國乃是遊牧民族出身，不善耕種，不事生產。
如果兩國和平發展下去。
大宋的國力總有一天是會趕超那些契丹蠻夷。
可現在……
正如孫志高所言……
如今大宋本身的財政就是一個問題，還要提供給遼國歲幣，此消彼長之下。
這大宋未來如何，還真就不好說了！
“好！”
“既然如此！此事就先這樣定了。”
“遼國歲幣！從今日起，就暫且不再提供了。”
眼見就連韓琦都不再出言了，仁宗終於是排板下了決定。
“官家聖明！”
眼見仁宗下了決定， 富弼終於是面露喜色，不過很快又將這份笑臉收了起來。
“？”
“不可！不可啊！官家！”
“這歲幣怎麼能不交呢！這要是因此遷怒了遼國。”
“待其舉兵，率遼國鐵騎南下，我大宋如何抵擋？”
“恐有滅國之禍啊！”
眼見朝會決定落下，司馬光人都傻了。
不是？
這不對啊！
“閉嘴！”蕭欽言當即側目。
不過一個小小的 諫議大夫，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
司馬光臉黑如水。
可面對孫志高的辱罵，他還敢回懟回去，可面對蕭欽言那當真是敢怒不敢言。
“這契丹人還沒有打過來的呢！”
“就把你下成這個樣子，這真要是起兵了，你是不是就要賣國求榮了。”
蕭欽言臉色難看。
面向仁宗開口，直接就把司馬光次踩進了土裡。
“你……”
“你……”
“倘若遼國當真起兵，該當如何？蕭副使就敢保證可以抵住，遼國鐵騎的兵鋒嗎?”
司馬光從骨子裡就是一個懦夫。
在他眼中……
中原人在戰爭方面，天生就不是那些異族蠻夷的對手。
別說是遼國了，就算是面對西夏這樣的彈丸小國，一樣也是膝蓋發軟。
不然……
也不會在其執政期間，痛快地將王安石時期辛苦打下的西北四鎮。
全部歸還西夏。
也就是說……
在軍隊作戰勝利的情況下，就因為司馬光的一句話，就將大宋軍士卒，用血用肉打下的領取。
就給還回去了。
而且………
還恢復榷場和斷絕的歲幣。
而這歲幣，還是大宋給西夏的歲幣，不是西夏給大宋的。
從來只有打仗打輸了。
然後給人割地賠款的，可到了司馬光這裡就完全翻過來了。
美其名曰……
大宋乃是禮儀之邦，自當雅量！
諷刺的是……
在此事過後，遼和西夏都派來使者恭賀大宋得了一個司馬公，天下太平矣！
這樣辛辣的諷刺。
就這樣，換取來的和平，其本人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當真是功德無量啊！
“你怎知打不過！”
“如果讓你這種未戰先怯的無能之輩領兵，自然見了誰都棄城而走。”
“就算打不過，難道拒守還做不到嗎？那契丹人的鐵騎就算再厲害，還能會飛不成！到了城池面前，不一樣是無計可施？”
“縱觀我大宋同那些蠻夷交戰，也是贏多輸少贏少，只要不輕敵冒進，鮮有敗績。”
“官家！”
“如若契丹蠻夷膽敢起兵，臣願親赴前線作戰。”
“老夫有自信可以將契丹蠻夷，拒於我大宋邊境之外。”
“馬革裹屍，亦無怨言。”
“在臣戰死之前，絕對不會放任何一個蠻夷進入我大宋境內！”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為國為民，死則死矣！”
“不像某些鼠膽無能之輩，貪生怕死，枉為讀書人！”
蕭欽言一改往日的奸滑形象。
文人傲骨，在這一刻在其身上展露無疑，相較之下那些整日以清流自詡的人。
如何能比？
誰是奸臣？誰是忠臣？大忠似奸，大奸似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