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要不你先躲一躲?”
良久的沉默過後,趙盼兒率先無聲的開口了。
“為何要躲?”
孫志高攤了攤手。
要知道那位西門大官人,在被抓姦的時候,可都沒有躲藏的意思。
而是,一腳就把武大郎踹成了半身不遂。
雖然那位喜歡簪花的大官人,並不是一個好的榜樣。
可孫志高也不是來找趙盼兒行苟且之事的,兩人之間清清白白的就更沒甚麼好躲的了。
“……”
趙盼兒聞言則是有些沉默。
在她的印象當中,眼前這位孫大官人,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形象。
可現在卻是不曉得為甚麼?
“你是花魁!”
“多一個追求者很奇怪嗎?”
孫志高攤了攤手。
他覺得自己出現在這裡,應當沒有甚麼影響才對。
畢竟,趙盼兒的人設是一個花魁,有幾個追求者不是很正常嗎?
“三娘!”
“把周公子請進來吧!”
趙盼兒眼睛眨動間,突然覺得孫志高言之有理。
當即,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將臉上的一絲慌亂隱去,變得一臉的倨傲。
端起了架子。
“趙娘子!”
“小可,周舍……嗯?孫志高?你怎麼在這?”
走進門的周舍,剛想借著手中趙盼兒故意掉在地上被他撿去的金釵套套近乎,可卻瞬間怔在了原地。
他實在是沒想到……
這位花魁娘子的房間當中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你都能來?”
“我為甚麼不能來?”
對於周舍的質問,孫志高直接沒有給其一絲好臉色。
隨後,更是隨口謅道:“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別來終難偶。”
“孫某!”
“在杭州趕考時,有幸在畫船上趙娘子表演,當時就驚為天人,久久難以忘懷。”
“可孫某當時身份低微,卻是無緣同趙娘子一敘。”
“不成想,入京居然能在宥陽遇見,這簡直就是天賜的緣分啊!”
別看孫志高神神叨叨的,出口就先用詩詞裝逼。
可實際上……
卻是很巧妙的點出了趙盼兒的身份,就是畫船上下來的花魁。
可以很巧妙的打消周舍心中的狐疑。
雖然這傢伙在進門見到花魁打扮的趙盼兒那一刻,就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
“哼!”
眼見孫志高的所作所為,趙盼兒立刻也是心領神會。
蓮步款款,走到孫志高的面前,手中畫扇還有衣袖一同從其面前劃過。
調笑道:“哎呦!奴家卻是沒有官人這般好記性,倒是不曾見過官人了。”
“……”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做戲,可對方這種撩撥人的手段,卻還是讓孫志高心中有些躁動。
“你……”
“你……”
“孫志高!”
“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不要打擾趙娘子,快快離去。”
孫志高作為知情者,尚且心中躁動。
一旁的周舍見到這種情景,早就已經是嫉妒的吉爾發紫。
多想同孫志高換個位置,此時被趙盼兒撩撥的是他啊!
“你算甚麼東西?”
“也配同我爭?我可是金科進士!”
“滾出去!!”
孫志高當即大怒。
做戲就要做全套,當即對著周舍就是一頓怒斥。
“進士?”
“你當真考中了進士?”
“我……”
孫志高本以為周舍會同自己繼續爭執,可沒想到這傢伙在聽到他中了進士過後。
卻是瞬間目瞪口呆,再也沒有半點相爭的心思。
“……”
孫志高當即就意識到壞了。
自己還是低估了一個金科進士含金量,這個b裝的有些大了。
直接就把周舍給比成狗了。
“……”
趙盼兒也是一陣沉默。
一個進士的身份擺出來,這周舍哪還敢有半點言語啊?
不過……
好在她反應比較迅速,在周舍還沒有心生退卻之時,猛然撲向了孫志高。
將手中的畫扇不停拍打在他的身上。
神色大怒道:“進士!進士就了不起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讀書人,全都是負心薄倖的無恥之徒。”
“你給我滾?!”
“……”
孫志高差點就被打懵了。
這趙盼兒演的也太好了,其眼神當中當真全是煞氣。
不過,孫志高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這應當是把自己當成了歐陽旭本色出演了。
“嗯??”
“有門?”
本來在一旁已經打起退堂鼓的周舍,當即心中一定。
趕緊抓住機會上前,打算展現自己的花言巧語,進行安慰。
“滾開!”
“你也滾開!”
可趙盼兒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當即同樣賞了他一通畫扇。
只讓那周舍說話,卻不讓他近身。
“三娘!”
“三娘!”
“把他們兩個給我趕出去!”
最後,趙盼兒更是直接叫人,在孫三娘進屋子當中過後,一度混亂不堪。
最終……
伴隨著房門關閉的聲音,孫志高被孫三娘拉著衣服,出了房間。
“嘶!”
“啊!”
孫志高的慘嚎聲停止,趙盼兒用畫扇打在他身上時,還是很有分寸的。
而且依他的身體素質,就算真打實了,也是不痛不癢。
“嘶!”
“啊!”
“趙娘子!!你打那負心薄倖的孫志高就是了。”
“怎麼還連我一起打呢??”
相較於孫志高的偽裝,留在房間當中的周舍卻是真真疼的呲牙咧嘴。
趙盼兒打孫志高的時候手下留情。
可週舍就沒有這種優待了,每一下都打的結結實實的。
這得虧手中拿著的是畫扇,否則怕是周舍早就已經頭破血流了。
不過,即便是被打呲牙咧嘴,周舍心中依舊極為高興。
那孫志高僥倖中了進士又怎樣,不照樣還是沒有機會,最後還不是自己抱得美人歸!
“哼!”
“你也該打!”
“那些讀書人負心薄倖,你就是甚麼好東西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想幹甚麼?”
“在畫船上呆了這麼些年,我算是明白了,你們這些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你還不是一樣?!”
“我哪點比不上那宋引章了,你居然眼瞎娶她為妻?”
房中只剩下兩個人。
周舍還以為這是趙盼兒對他有意,殊不知,這一切全都是騙局。
可現在的他卻已經是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趙盼兒說甚麼,就是甚麼,當即點頭道:“是是是!那宋引章不過是庸脂俗粉,趙娘子才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哼!”
“算你識相!”
趙盼兒輕哼一聲,表面上顯得很是受用。
可眼底卻是寒光大盛,對於這個欺辱自己妹子的人渣,恨不得直接一刀將其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