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鄰居們大多是兩毛,同學、朋友、工友稍微多點,基本是五毛至兩塊錢。
來參加追悼會的廠領導只有李懷德掏了十塊錢,他和賈東旭之間算有一定私交,其他領導們送的是花圈和輓聯。
劉平義代父母隨了兩塊,因為賈張氏是劉平安的乾姐姐,陳雪茹從大柵欄小院趕來隨了五塊。
開完追悼會,在賈家和賈家親屬的一片哭聲中,賈東旭的棺材被抬上馬車運回賈家村下葬,易中海、劉海中、秦淮茹和棒梗等人隨行。
易中海作為師父兼主事人跟著去送葬無可厚非,劉海中純屬是表現欲強,他要把賈東旭的喪事辦漂亮後,第二天好去找李懷德彙報工作。
時間流淌,三天轉瞬即過。
週末的中院很喧鬧,彷佛正在悄悄抹去賈東旭的痕跡,婦女們蹲在水池旁洗衣服,男人們站在不遠處聊天。
傻柱同樣蹲在地上,看著秦淮茹不停勸說道:“秦姐,不是我說你,護理員有甚麼好乾的,純一伺候人的活。
你明天跟李廠長說一聲,讓他幫你轉到第三食堂。老話都說了,災荒年餓不死廚子,只要你來第三食堂,我敢保證你每天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不比當護理員強?”
秦淮茹抿嘴笑道:“謝謝你柱子!我在醫院上班挺好的,不僅熟人多,業務流程也熟悉。”
“淮茹!我看傻柱說的對,食堂的油水多足。”一旁的三大媽楊瑞華正在刷鞋,她十分不解,護理員說起來體面不假,但實際好處可沒食堂多。
金冰冰也跟著勸道:“淮茹!還是去食堂好。你要會算賬,現在是災荒年,甚麼最重要?是糧食。做飯的時候多嘗兩口菜就能省一頓飯,雖然一頓飯不起眼,你想想,一年下來那就是好幾百頓,省老鼻子錢了。”
傻柱咧嘴笑道:“嘿!嬸子,您說得太對了。不光這些,只要秦姐來食堂,我就把看家的手藝教給她。災荒年一過,跟我出去做席面,每月還能賺不少外塊。”
“傻柱,你人還怪好嘞!要不我家解成也轉去食堂,你教教他手藝。”楊瑞華連忙接過話,打起小算盤。
傻柱乾笑一聲:“你家解成不是那塊料。”
楊瑞華嘴一撇,不高興了:“我家解成不是那塊料,那你咋覺得淮茹.....”
易中海一直留意這邊的情況,見苗頭不對,趕忙開口打斷道:“淮茹!我覺得柱子說的對,你再考慮考慮?實在不行,你來車間也行,不管怎麼說,工人的上升空間比較穩當點。”
秦淮茹搓著衣服,委婉拒絕道:“易叔,謝謝你們的好意,真不用了!我挺喜歡醫務工作的。”
“那行,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好好工作。”易中海見她心意已決,不好再強求,扭臉看向傻柱:“柱子,今後你們食堂如果有剩菜,你就用飯盒裝回來,棒梗正在長身體,不能缺營養。”
傻柱面露難色,但也沒拒絕,滿口答應道:“沒問題!不過要等災荒年過去。”
“成!我就是這個意思。”易中海笑呵呵的點點頭。
“帶個屁,我們賈家是有骨氣的人,就是窮死餓死,也不會吃你帶回來的剩菜剩飯。”賈張氏領著棒梗氣勢洶洶的從穿堂過道走進中院,一雙母狗眼緊緊盯著易中海和傻柱。
她現在是誰?名副其實的賈大佬,每個月不用上班,收入就約等於一個三級工,可謂是財大氣粗,豪橫的很,說話賊硬氣。
能吃免費飯菜固然不錯,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太瞭解這倆貨了,兒子活著行,現在兒子一走,她必須要看好兒媳婦。
語速極快的繼續懟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得甚麼鬼主意,我警告你們,以後少打我們孤兒寡母的主意。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們不嫌丟人,我們賈家還要臉面呢。
易中海,你讓我家淮茹去車間,你想幹甚麼?我今天給你留點臉,再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放過你。
還有你傻柱,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幹嗎?覺得往家帶飯盒和賺外快很光榮?想讓我家淮茹跟你一塊投機倒把,挖社會主義牆角?你個狗東西簡直就是軋鋼廠敗類中的敗類。”
傻柱還年輕,被罵的差點把頭埋進褲襠裡。
易中海老臉一紅:“老嫂子,你胡說甚麼呢?我們這不是為你們家好嗎?”
賈張氏冷哼一聲,滿臉不屑:“要是真為我家好,你和傻柱每人每月給我家十塊錢。”
周圍一群人對賈張氏的騷操作給驚呆了,這得多不要臉才能說出這句話,二十塊錢在她嘴裡跟兩分錢似的。
“你...不可理喻!”易中海勃然大怒,這娘們瘋了,開口閉口都是錢,真是掉錢眼裡了。
劉海中抽著煙,幸災樂禍的落井下石:“老易啊???,老嫂子說的話不無道理,你自個好好琢磨一下。”
他現在是春風得意,之前的工作沒白做,李懷德已經許給他,過些日子調他去第三車間做代理主任,主抓安全防範工作,要是幹得好,就會把“代理”二字給他去掉。
“滾!”易中海朝他瞪一眼,又氣呼呼對賈張氏說道:“沒人願意管你家的破事。”
隨即轉身往家走去,暗罵自己當年一時糊塗,精蟲上腦,搞得現在真是打炮一時爽,還債火葬場,被這娘們訛詐的錢都快趕上《辛丑條約》了。
秦淮茹看向賈張氏說句公道話:“媽!您多想了!易叔和柱子真是為我、為咱家著想。”
賈張氏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多想個屁,媽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你還年輕,以後凡事要過遍腦子。”
說完又用她那雙母狗眼往男人堆一掃,冷冷一哼,像是警告,然後拉著棒梗朝家走去。
劉海中尷尬笑笑:“嘚!你們中院真不是善地,我還是去前院找老閻下棋吧。”
“是啊,以後還是少過來吧。”六根的爹一邊說,一邊跟在他身後一起走向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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