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有事就先忙,中午別忘記過來喝酒。”吳清河跟著站起身,其他四人也站了起來。
“不用送,你們聊你們的。”劉平安攔住他們,轉身走出辦公室。
......
中午陪一會婁曉娥,下午將滿腦子全是心靈雞湯的南洋眾人送上輪船,劉平安順路拐個彎來到港島半山的羅便臣道75號,這裡是嘉道理家族的大本營。
“噢???!歡迎大錘光臨寒舍!”六十一歲的羅蘭士站在大門口操著不中不洋的腔調,經歷倫敦投資血虧後,他整個人無精打采,愈發蒼老憔悴。
劉平安從哈雷摩托車上下來,笑嘻嘻走上前和他擁抱一下,拍起馬屁:“老羅蘭,多日不見,你風采依舊。”
羅蘭士勉強一笑:“大錘!用你們內地的話說,你是不是在打趣我?”
“NO!我是在真心誇你。”
“我不這麼認為,大錘!你能不能別喊我老羅蘭,曉娥叫我伯伯,你也應該叫我伯伯。”
“老羅蘭挺好的,顯著更近親一點。當然,你不反對的話,我可以叫你羅大爺。”劉平安滿嘴胡咧咧,沒想到這老小子還挑上理了。
羅蘭士強調道:“還是叫我伯伯吧!老羅蘭和羅大爺容易把我叫老。”
“好吧!羅老伯!”劉平安點點頭,原來這老小子怕死,以後倒是可以考慮把他發展成自己的‘百歲山’成員。
羅蘭士:“......”
在老羅蘭的陪伴下,劉平安走進這棟大宅,綠樹環繞,標準的新古典文藝復興式花園洋房,米黃石材配圓拱廊柱。
院子很大,矮牆圍著茂密的綠籬,修剪齊整的草坪,門前有片小花園,幾株玫瑰在裡面靜靜綻放,木窗、百葉呈米白顏色。
老羅蘭走在前面,訴說著這棟大宅的歷史:“大錘!這處住所建成於1898年,我父親叫它‘Casa Rosa’。”
劉平安細品一句,說道:“Casa Rosa?玫瑰屋?”
老羅蘭笑著解釋道:“Yes!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叫法。名字源於我母親勞拉·穆哈拉克的中間名“Rose”。”
“這房子很不錯,給我的感覺總體上要比上海的那棟要稍微差那麼一點點。”劉平安在後世去過上海延安西路64號的少年宮,少年宮前身就是嘉道理家族在上海的住所。
整棟建築佔地1.4萬平方米,通體大理石建築,被稱作為‘大理石宮’,二三十米高的客廳,可容納八百多人開舞會,相當有氣勢。
羅蘭士翻個白眼:“那能一樣嗎?上海那處住所是1924年落成,我父親為此支付了高達100萬兩白銀的修建費用。按當時糧價計算,可以購買5000萬斤大米,夠14萬人吃上一年,自然要比這所住宅好上許多。”
劉平安賤嗖嗖道:“有沒有想過要回來?”
羅蘭士惆悵的嘆口氣:“捐都捐了,我怎麼還有臉再往回要?倒不如留個香火情。”
兩人走過草坪和花園,來到室內大廳,水磨大理石地,齊本德爾風格雕花桃花心木傢俱,水晶吊燈低垂,牆角立著青銅擺件,矮櫃壁爐臺上有座玳瑁殼的擺鐘。
傭人腳步輕悄,端上兩杯咖啡,劉平安坐在沙發上:“老羅蘭,我今天無事不登三寶殿。”
羅蘭士苦笑一聲:“如今的我,很難能幫上你甚麼忙。”
“你可以的!”劉平安撇撇嘴,滿臉鄙夷:“不是我說你,你這一天到晚愁眉苦臉的,你不嫌煩,我都替你煩。”
羅蘭士罵罵咧咧道:“你說的輕巧,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現在還倒欠豐匯銀行三億港幣呢。那個婊子養的米高,每天晚上都要打電話催債,搞得我經常失眠做噩夢。”
劉平安沒忍住,嗤嗤笑出聲,這老小子的兒子也叫米高,不知道他是罵匯豐銀行的大班還是罵自己的兒子。
他兒子米高?嘉道理1941年出生,今年19歲,正在瑞士的勞倫索國際學校讀大學。
看到劉平安幸災樂禍的樣子,羅蘭士的老臉黑如鍋底。
劉平安止住笑:“不就是在倫敦投資虧點錢嘛,我這次過來,一是帶你發點小財,二是幫我點小忙。”
“發財?發甚麼財?快說說。大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談到發財,羅蘭士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語氣親密地不行,人也精神了許多。
劉平安笑眯眯說道:“據我所知,目前歐洲的實際糧價比南洋高出10%左右,我們在南洋有幾個貿易合作商,手上有一批走私糧。量太大,我們吃不下,可以轉讓給你一部分。”
一般來講,全球出現糧荒,歐洲糧食自給率高,糧價通常會低於南洋,但架不住歐洲的各大糧庫被劉平安狠狠薅了一把。
劉平安之所以轉讓給他,有兩個目的,一是儘快把手上的糧食出掉一些,二是歐洲的地盤被美國資本霸佔著,華商不容易進。
羅蘭士連忙問道:“你有多少?甚麼價格?”
劉平安淡淡說道:“差不多一百萬噸,只需比國際價格高10%即可。不過我要提醒你,這些都是走私糧,出關報關,需要你自己搞定。”
“全球當前主流糧價,小麥每噸145美元,水稻每噸216美元,如果高10%,小麥每噸就是159.5美元,水稻是237.6美元,再加上歐洲對南洋升水10%,還有運費和其它一些費用.....”羅蘭士嘴裡嘀嘀咕咕一陣,兩眼冒出的精光,隨即又暗淡下去。
劉平安聽著他逼逼叨叨唸著價格,清楚今年的糧價比去年低上許多,因為鎂國這個狗大戶在去年收穫一波秋季糧,價格自然會下降一些。
“大錘!這個價格我無法接受,利潤率實在是太低,甚至不賺錢。所有費用都算上,你給的這個價格對鎂國的糧商並沒有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