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會心一笑,這位後世港島首富不愧是能幹大事的人,他的資產在1959年頂多也就一千多萬,沒想到居然能撬動三千萬的槓桿資金去倫敦投資,手段可見非同一般。
“不用理那人。我去給梁達和吳迪打個電話,讓酒廠食堂準備一桌酒席,咱們晚上聚一聚。”吳清河站起身就要去打電話。
“等等!”劉平安叫住他,李黃瓜可是位頂級商人,自己怎能錯過?稍一思忖:“借錢給他。”
“給誰?”吳清河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黃瓜。”
“平安,你沒瘋吧?借錢給他幹甚麼?”
劉平安拉住吳清河的一隻胳膊,將他拽坐在沙發上:“你先聽我說,我調查過這位李黃瓜,此人很不簡單,他現在屬於暫時龍困淺灘,只要能邁過這個坎,不久後就會一飛沖天。”
能讓劉平安這樣評價一個人,吳清河很是詫異:“你會不會看錯了?他要是真有商業頭腦,也不至於跑到倫敦搞甚麼房地產投資。”
“這和去倫敦投資沒關係,經過這次教訓,我相信他的商業之途會變得更加成熟穩健。”劉平安笑著說道,這事還真不能怪人家李黃瓜,他純粹是被殃及池魚。
一般來講去倫敦投資本沒錯,是個正常人都會去,無非是各憑手段搶佔先機而已,但偏偏遇到自己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掛逼,誰也沒轍,只能認倒黴。
吳清河蹙眉,懷疑道:“他真有你說的這麼神奇?”
“相信我!幫他還掉3000萬欠款,另外再借給他1000萬東山再起的自由資金。”看到吳清河要吹鬍子瞪眼,劉平安連忙安撫:“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錢肯定不能白借,你讓法務部制定一份合同,大致意思---以後李黃瓜的所有產業,咱們要派駐財務,只拿分紅,不參與管理,股份嘛??.....要佔到70%,跟法務部說清楚,合同越嚴越好,防止出現他將產業轉移到別人名下。”
對李黃瓜這個人,劉平安也是在賭,賭他一定會翻身,蛟龍非池中之物,終有云起之時,優秀的人到哪兒都不會被埋沒。
不想好,只要他有後世的一半成就,自己得到的收益回報率就是萬倍起步。
如果賭輸了,那隻能認賭服輸,浪費自己4000萬...嗯...這個人存在世上就是浪費空氣.....
至於李黃瓜會不會同意籤這個合同,那不重要,不籤更好,反正自己又沒損失。
吳清河鬱悶道:“我看你是真瘋了,裡外裡借給他4000萬,咱們還只佔70%的股份。你要是真好他,我看不如把他招進公司,讓他負責一家子公司,每年按業績給他點分紅。”
劉平安哈哈一笑:“他這種人骨子裡高傲的很,絕非久居人下之輩。吳哥,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古有文王遇太公,識才於微時,投之以厚資。後有呂不韋奇貨可居之舉,我就是想效仿他們,投資李黃瓜這個人,我看好他。”
接著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說道:“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晚幾天糧食一到,公司賬上不會缺錢的。”
吳清河無奈搖搖頭:“好吧!我去給梁達打電話,真是便宜這位李黃瓜了。”
他走到電話旁,忽然轉過身:“平安,70%會不會太少?90%不成嗎?”
“70%不多不少正適合,想讓馬兒跑,必須要給馬兒一點草。如果再多的話,我怕李黃瓜不願意。”劉平安心中暗叫聲可惜,可惜吳哥不知道李黃瓜在後世的商業成就。
“不願意正好!我巴不得他不願意呢。”吳清河嘮叨一句,拿起辦公桌上的黑色電話撥了出去:“喂!元忠嗎?你去告訴李黃瓜,讓他明天下午三點再過來,我到時正式見他一面。嗯,掛了!”
放下電話又開始撥號:“奧偉,你來我辦公室隔壁的房間一趟。”
再次放下電話,繼續撥號:“老梁,平安回來啦!嗯...今天剛到...晚上一起去酒廠聚聚,你通知吳迪一聲,順便讓食堂準備一桌酒席...好的...晚上再聊。”
劉平安急忙插話:“先別掛,你們帶上各自的物件,等會我去接曉娥,晚上讓她們一起認識認識。”
吳清河將視線轉過來,瞅一眼又轉了回去:“平安說晚上都要帶物件過去...嗯...先這樣....我這邊還有事,掛了。”
他剛放下電話,辦公室門被人敲響。
吳清河喊道:“進來。”
“吳總!”三十八歲的張奧偉穿著深色西裝,髮型三七分,戴細框眼鏡,氣質幹練儒雅,推門走進來。
“奧偉,你們法務部擬定一份合同出來,明天我要用.....”吳清河把給李黃瓜制定合同的要求大致講一遍。
“好的,我現在就去擬定。”
“嗯!”
張奧偉轉身關門離開,劉平安不知道的是眼前這人非常不簡單,日後成長為港島頂尖大律師,港島大律師公會主席,被譽為港島法律界教父。
同時一樓大廳。
三十出頭的李黃瓜身形清瘦,面色沉鬱的坐在休息區的會客椅上,一身黑色單排兩粒扣西裝洗得很乾淨,此時的他雖然已破產,但眼神中仍透著韌勁,不見頹喪之氣。
見陳元忠走出電梯,他慌忙站起身,快步穿過會客區走向前:“陳生,點樣?”
陳元忠嘴角一扯,看到有監察部的人在不遠處晃盪,將他拉到一邊,低聲道:“阿城!你想我被扣工資咩?我們公司只讓說國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說國語、說國語。”李黃瓜低聲下氣的道過歉,又問道:“陳生,吳總答應見我了嗎?”
陳元忠看著這位昔日意氣風發的商業才俊,給了他最想要的答案:“答應了,不過不是今天,是明天下午三點。
你回家之後,好好收拾一下,理清思路,再將準備工作做充分些,能不能說服我們吳總,明天下午是你最後的機會。”
接著嘆口氣:“說實話,我們吳總人很好的,之所以不待見你,是因為你犯了商業大忌,不該動用非法手段去打聽一些事。
要不是看在你以前幫過我家的份上,我肯定不會冒著被辭退的風險,一次次幫你往上遞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