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我也‘死’，反正是你主動撞的老孃，賈張氏躺在地上默默為自己的機靈勁點個小贊。
“老嫂子？”
“老太太？”
金冰冰和譚翠蘭的叫聲同時響起，兩人晃晃賈張氏，又瞅瞅聾老太太，大眼瞪小眼，相視片刻。
棒梗手上拿著柺棍，站在不遠處瑟瑟發抖，奶奶就這樣嗝屁了？大腦瓜靈機一動，撒腿往家跑去。
“我去前院叫人。”金冰冰丟下譚翠蘭，驚慌失措的朝前院跑去，嘴裡同時大喊道：“來人呀！快來人呀???，出人命啦???。”
王美蘭給馬蘭花送菜葉子，在鄭家聊得正歡，聽到叫喊聲，兩人第一時間跑出來看熱鬧。
前院其他在屋裡忙著做飯的老孃們，還有做作業的小孩子，也紛紛走出家門。
王美蘭頭上頂一排問號，站在遊廊下望向穿堂：“他嬸兒，甚麼出人命了？”
六根的老孃跟問道：“金妹子，怎麼回事兒？”
金冰冰急得團團轉：“賈張氏和聾老太太撞個頭頂頭，現在兩人都在地上躺著呢。”
三大媽楊瑞華和閻埠貴站在自家門口，幸災樂禍的小聲道：“老天有眼，野母豬這回就是不死，也夠她喝一壺的。”
閻埠貴的嘴角微微揚起，同樣小聲道：“咱倆趕緊回屋，就當不知道這事兒。”
“對！愛死不死，死了更好。”兩口子轉身悄悄回屋。
劉平安在家擺弄著菸斗，早已聽到她們的議論聲，不過沒興趣參與，老聾子同樣是極品，沾上就會一身騷。
劉宛瑩開啟裡屋門，露出一個腦袋：“二哥，院裡出人命了，你不出去看看？”
“出個屁人命，別聽她們瞎咋呼。”
“我去看看。”
“有甚麼好看的？真要是出人命，晚上你又睡不著覺，快進屋寫作業。”
“噢，也對！”
劉宛瑩縮回腦袋，重新關上門。
但有些事偏偏事與願違，只聽六根的老孃說道：“平安在家，快去讓平安看看。”
“對對對，我去喊平安。”金冰冰噔噔就朝劉平安家跑來。
嘚！沒躲過去，不等她們來喊，劉平安點上菸斗起身走出屋。
“平安，你快去看看，賈張氏和聾老太太出事了，都在地上躺著呢。”
看著慌里慌張的金冰冰，劉平安安慰道：“別急，應該沒啥事兒。”
和她一路來到中院，賈張氏和聾老太太躺地的地方，已經被大人和小孩裡三層、外三層圍了起來。
金冰冰大聲嚷嚷道：“平安來了，大家都讓讓。”
後院的趙寡婦是個熱心腸：“平安，你快給她倆瞧瞧，別真死了。”
劉平安撥開人群，擠進去，大喝一聲：“保持安靜！都退後，給她倆留出呼吸空間。”
現場瞬間靜下來，圍觀人群呼啦一下主動往後退去。
劉平安瞅向地上的兩人，一眼便看穿情況，聾老太太是真暈，賈張氏是假暈，真暈的呼吸軟綿沒力氣，假暈的呼吸跟正常人差不多。
裝模裝樣蹲下身，又翻翻兩人的眼皮，老聾子的眼神渙散、目光呆滯，一碰賈張氏，這娘們的眼皮一個勁地亂使勁。
搓拍下手，站起身對眾人說道：“兩人都沒事兒，掐下人中就能醒，翠蘭嫂子，這個你拿手。”
“好！”
譚翠蘭擼起袖子，先是使勁對著老聾子的人中掐了下去，三掐兩不掐，聾老太太悠悠醒來。
“嘿！還真醒了，沒死就成！”
“兩人打架鬥毆，真要是死上一個，咱們院又要集體去居委會學習。”
“易家嫂子，快掐掐棒梗他奶奶的人中。”
譚翠蘭蹲在地上，屁股挪個方向，掐向賈張氏的人中，賈張氏“哎喲”一聲，人中火辣辣的疼，抬起胳膊猛地撥開譚翠蘭的手：“能不能輕點？沒死也被你掐死。”
譚翠蘭氣惱道：“別不識好賴，不掐重點，你醒不來。”
“你可拉倒吧，我上牙花子都快被你掐斷了。”賈張氏翻身從地上爬起。
金冰冰搭手和譚翠蘭一起將聾老太太攙扶進屋。
“大夥都散了吧！”劉平安抽口菸斗，往前院走去。
就在這時，棒梗手拿柺棍，身披白布，頭上用籠布胡亂扎個白帽子，虎頭虎腦的從家裡奔出來，拖著長腔哭唱道：“我??滴?個?老奶?呀???，你咋就走了啊???，我??滴?個?奶???，你慢些走???”
劉平安樂得嘿嘿直笑，就憑這熊孩子的機靈勁，以後絕對是個幹大事的人，原劇中跟著許大茂學放電影，好像只學幾個月就可以獨立下鄉放電影，土特產打包的往家帶。
眾人看到棒梗這造型，頓時鬨堂大笑，紛紛打趣。
“棒梗這孩子打小就孝順。”
“棒梗你帽子帶歪了，來王奶奶這裡，王奶奶給你扶正。”
“棒梗，你腰間咋沒系麻繩？手裡應該拿孝棍，不是柺棍。”
“張二丫，你真是有個好孫子，你剛死，棒梗就知道給你披麻戴孝。”
.....
賈張氏老臉一紅，呵斥道：“你這熊孩子，趕快把帽子摘掉。”
老奶復活，棒梗滿臉震驚，嘴巴張得老大：“我嘞個豆！奶奶，你咋又活了？咱家還能吃大席嗎？”
眾人又是一陣爆笑。
“吃你娘個腚，快回家去做作業。”賈張氏拉拉個老臉，三步並兩步，一把扯下棒梗頭上的白帽子，又薅住他的棉襖領子往家拖去。
“奶奶，你咋沒死？我剛才不是白哭了嗎？我想吃大席。”
“想吃大席去秦家村，你個小王八羔子！老孃真是疼值你了，就這麼盼著老孃死？”
“我想吃大席。”
“吃你奶奶個腿。”
......
回到家，劉平安看下手錶，差十分鐘不到六點，工廠五點半下班，院裡的大部隊應該馬上就到。
小丫頭開啟門問道：“二哥，院裡沒死人吧？”
劉平安笑道：“死個屁，你二丫姐和聾老太太玩頂牛，兩人玩暈了。你害怕死人？”
小丫頭翻個白眼：“廢話，誰不怕死人？咱們院真要是死人，我只能搬到大柵欄小院那邊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