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一碗蘿蔔燉肉。”
“還成！話說回來，柱子是個好孩子，每次做肉菜，都會給老太太送過去一碗。”
“他送東西也是應該的，老太太打小就疼他。”
易中海吃兩口窩頭，又說道：“過完年，柱子就25了，虛歲27。柱子物件的事兒，你還得再找找媒婆。”
“我儘量！柱子這孩子眼光太挑，醜的不要，人家俊的又看不上他。今年黃了仨，明年又不知道黃幾個。”譚翠蘭隨口應付道，給傻柱說物件不是一般的難。
易中海輕笑道：“別瞎說！整個四九城幾百萬口子人，總歸能幫他找一個對上眼的。柱子這孩子厚道，幫他娶上媳婦，他能記咱們一輩子好！”
“唉???！一個他，一個許大茂，咱們這片的媒婆見到他倆，誰見誰躲。”
“那就去遠一點的地方找媒婆。”
兩人為操心傻柱物件的事，聊得正濃，賈張氏的哭嚎聲就傳了過來。
易中海放下筷子，起身就想過去檢視情況，譚翠蘭一把拉住他：“別管那娘們，剛才差點沒把我氣死。”
“怎麼了？”
譚翠蘭把傍晚發生的事給他講一遍，易中海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閻家。
閻埠貴吃完一個窩頭，放下碗筷：“解成！今年你也二十了，想不想娶媳婦？”
低頭吃飯的閻解成眼睛一亮，忙說道：“當然想啊，不過咱家房子這麼小，怎麼娶媳婦？”
閻埠貴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奸笑：“想就行，只要你聽我的，明年保準讓你娶上媳婦。”
閻解成同樣看著他爹：“真的？不過咱們先說好，太醜的，我可不要。”
“不能夠！北鑼鼓巷王佐衚衕的於老大你知道不？就是在永壽寺附近擺攤修腳踏車的那個。”
“有點印象。”
“他家大閨女比你小兩歲，身材樣貌沒得說，只要你同意，我就讓你媽開始張羅這事兒。”
閻解放兩手捧著飯碗，喝口稀飯插話道：“爸，我哥結婚，我和解曠還有解娣睡在哪？”
“欸！咱們今天討論的就是這個話題。”閻埠貴臉上掛笑，小眼微眯，繼續說道：“老大，關於房子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外院原來沈家的那間倒座房，二是等著軋鋼廠分配。
不過我要提醒你，軋鋼廠分配的房子並不一定有那間倒座房好，你自己要考慮清楚，別到時候怪我和你媽。”
三大媽楊瑞華接過話：“老大，我問你，那些進城務工的農民，他們住得都是甚麼樣的房子？”
閻解成蹙眉回道：“還能是甚麼，大部分都是那種在廠區搭建的房子，我們軋鋼廠南區空地就有好多。”
“這就對了。”閻埠貴於是將下午劉平安和他講過的話，又給閻解成說一遍。
“爸，你意思的是說，咱們先把那間倒座房租下來？”
“現在不租，等以後街道分配出去，你想租都租不到。”
“好吧！就租那間倒座房吧！”閻解成沒提另一間倒座房，他知道閻家還沒有資格一次性申請兩間房子。
“既然你同意，我就讓你媽託媒婆去於家提一提。”閻埠貴話說一半，開始窮首匕見：“老大，申請那間倒座房，我要請客送禮，估計要花費60塊錢左右，先給你記賬，以後慢慢還。”
“甚麼？六十塊錢？你怎麼不去搶？”閻解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人情世故他懂，但這個人情世故未免太大點了吧。
閻埠貴胡謅道：“你先別急，聽我給你分析，放在以前，十塊八塊就能解決。但...你看看眼前是一個甚麼光景，黑市上的好東西，哪個不是翻三到五倍？
就拿豬肉來說，黑市上的價格現在是兩塊六一斤，等到年底，估計都能漲到三塊以上。兒啊???！咱們現在是跟時間在賽跑，一旦慢一步，房子就有可能被街道分配出去。”
閻解成一百個不情願：“那也不能用到這麼多錢吧，六十塊錢都能買二十多斤豬肉了。”
“唉???”閻埠貴裝模裝樣的嘆口氣，繼續忽悠道：“你這孩子還是年輕，要想盡快把房子租下來，房管所、街道辦、居委會都要打點到。
你覺著這二十斤豬肉夠嗎？不夠！弄不好...我還得往裡面添幾十塊錢。”
閻解成不滿的嘀咕道：“你是我爹，往裡面添點錢怎麼了？”
閻埠貴橫他一眼：“話不能這樣說，我是你爹不假，但前有車後有轍，咱家的規矩不能破，我要對你們兄妹四個一視同仁。
咱們之前可都是說好的，我和你媽負責把你們養大成人，你們成家立業後，每個月要給我倆五塊錢的養老錢。
你一結婚，算是正式脫離這個家庭，你覺得這五塊錢加上我的工資，能養活起你的弟弟妹妹嗎？”
閻解成高聲反駁：“不止五塊好吧！我還要交水電和伙食費，自從我參加工作，工資月月上交，身上只留幾塊錢的零花錢。”
閻埠貴很生氣，抬手扶了扶眼鏡腿：“吆呵！你這是想跟我算細賬？那好...咱們今天一筆一筆的算清楚，從你出生到現在，看看你到底花了家裡多少錢。老二，去把拿算盤過來。”
閻解放當然分得清誰才是這個家的大小王，起身就要去裡屋拿算盤。
楊瑞華不能坐視他們父子倆鬧掰，連忙攔道：“解放，你給我坐下。”
接著勸起閻解成：“老大！就聽你爸的吧，難道他還能害你不成？只要你一點頭，明年保準就能娶上媳婦。”
閻解成秒慫，誰家的老爹誰瞭解，真要從出生算起，自家的這個操蛋老爹絕對能算出上萬塊錢，從物質上的吃喝拉撒睡，延伸到精神上的‘爸爸的愛’.....，想想就可怕！不過該爭取的利益還得要爭取：“六十就六十，不能有利息。”
見兒子識趣低頭，閻埠貴也不想逼得太緊，適可而止道：“看在你終身大事的份上，這次就不收你的利息。”
扭臉又看向其他三個子女：“老二老三老四也一樣，你們以後結婚或出嫁，都有一次免息借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