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再說說南洋,這裡是菲律賓,古代叫呂宋;這裡是印尼,古代叫爪哇國,咱們老話經常說忘到爪哇國去了,對,就這個國家。
這裡是馬來西亞和新加潑,在以前分別叫馬六甲和獅城;馬來西亞往北是柬埔寨、泰國、越南、寮國、緬甸。
這裡是澳洲,從港島坐船一路南下,經過新加潑,然後到達澳洲的達爾文,也就是這個位置,單程時間大概需要二十多天。
南洋這些國家,有很多城市都是以咱們華人為主,到了那邊和國內差不多。說白了...在明朝時期,他們都是咱們的藩屬國,朝廷在那邊設有機構,比如舊港宣慰司。
南洋華人總數量大約在1500萬左右,如果再往上倒騰十幾代,估計會更多。這圖畫的不清楚,明天我去新華書店買張世界地圖回來。”
“是嗎?我還真第一次聽說,原來那邊有咱們這麼多人。”劉年氏一拍腦門,懊惱道:“哎呀呀!看我這腦子,雪茹之前買回來一張地圖,你等著,我去找找。”
不待劉平安回話,一溜小跑的就朝堂屋跑去。
嘿!這老太太早不想起來,劉平安咔吧咔吧眼,掏出熊貓,點燃一根,蹲在原地抽起煙。
不一會兒,劉年氏拿著一張地圖又從堂屋跑出來:“平安,你看看是這張地圖嗎?”
劉平安站起身,把頭湊過去:“對,就是張地圖,這裡是南洋,比我畫的清晰多了,雪茹買世界地圖做甚麼?”
“你小妹要的,說是上地理課學這個,後來你哥給她買一張,這張也就沒用上。”
“成!趕緊收起來,雪茹馬上就回來啦。”
“嗯!我嘴嚴實著呢,你跟我說說坐輪船危險嗎?”
“不危險,又不是咱們老家河裡的小木船,遠洋貨輪都是那種鋼鐵大船,長150多米,寬20多米,穩當的很。”
“那就好!好好幹!奶奶支援你,這次去澳洲多買些糧食回來。四二年那一次大旱,要不是你大爺爺一家勒緊褲腰帶,把糧食省出來給咱們家,咱娘幾個早餓死了。”
“放心吧!我肯定會多買幾船糧食回來,港島有婁半城幫我,好多呢。”劉平安如釋重負,心中鬆口氣,真沒想到老太太的思想會轉變這麼大,從以前的反對,到現在的支援,思想工作不做而通。
不管怎麼說,這是一件好事,至於父母那裡,有老太太在,他們翻不起甚麼浪花。
“成!你看好他們三個小傢伙,我去準備晚飯。”
“多切點肉,我等會還要去通知兩個師兄,一起過來熱鬧熱鬧。”
劉年氏轉身說道:“建章沒在京城...去豫省農村支援醫療建設了。”
劉平安一愣,沒想到自己搞出的‘迴旋鏢’,打在了自己大師兄身上,忙問道:“我英玉嫂子在京城嗎?”
“英玉在京城,今年八月十五,她和興國還過來看我呢。”
“那成!等會我讓志文跑一趟,把英玉嫂子請過來。”
.......
菜園裡,三個小傢伙挖土玩得正歡,劉平安沒有制止他們,小孩子多接地氣利大於弊,反而蹲在地上陪他們一起玩耍。
半下午,陳雪茹從小酒館回來,看到爺四個在玩土,嚷嚷道:“也不嫌髒,晚上你給他們洗澡。”
“我洗就我洗。”劉平安樂呵道。
“老太太呢?”
“老太太剛忙活完,現在在東屋哄豬屎蛋呢。你來看著他們,我去趟廣和堂。”
“去廣和堂做甚麼?”
“通知師兄一家晚上過來吃飯。”
“別去了,我路過廣和堂的時候,跟志文說過了。英玉嫂子那邊,志文去接她。”
“嘿!媳婦兒,你真是賢內助!咱倆想一塊去啦。”
陳雪茹嬌笑道:“少給我戴高帽!這天也不早了,我去和老太太商量下這晚飯怎麼做。”
“去吧去吧。”劉平安蹲在地上繼續陪三個孩子玩:“驢屎蛋,你在爺爺家吃過羊屎蛋嗎?”
驢屎蛋萌萌的搖搖頭:“沒吃過。”
劉平安賤笑道:“我跟你說哈,那玩意可甜了,一粒一粒的,比葡萄乾還好吃。”
狗屎蛋聽到有好吃的,在一旁仰起小臉,渴望道:“爸爸,我想吃羊屎蛋。”
劉平安憋住笑,應付道:“吃吃吃,過年回到爺爺家,讓哥哥帶你去找羊屎蛋吃。”
狗屎蛋重重點下頭:“驢屎蛋哥哥帶我去找羊屎蛋吃。”
驢屎蛋接過話:“嗯!咱們過年一起吃羊屎蛋。”
“爸爸,我也想吃。”小思思跟著說道。
劉平安臉色大變,連忙哄道:“好閨女!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可不興吃羊屎蛋。過年,你吃炸肉丸子。”
接著又轉移話題:“你們三個想宛瑩姑姑嗎?”
小思思點點頭,驢屎蛋和狗屎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異口同聲道:“不想。”
這讓劉平安很好奇,問道:“驢屎蛋,你怎麼不想姑姑?”
驢屎蛋低頭剷土,脆生生回道:“姑姑壞!搶我東西吃,還揍我。”
“她也揍我。”狗屎蛋隨聲附和。
劉平安樂了,繼續問道:“思思,你為甚麼想姑姑。”
小丫頭一邊剷土一邊說:“姑姑給我糖吃。”
劉平安笑道:“我告訴你們,今天晚上,宛瑩姑姑會過來吃飯。”
驢屎蛋的身子一哆嗦,將小木鏟丟在地上:“狗屎蛋,咱們去關大門。”
“關大門。”狗屎蛋同樣把小木鏟一丟。
兩個熊孩子一溜煙的朝大門跑去,把劉平安樂得不行。
.......
十一月末的京城,傍晚來得早,西天墜著一抹淡紅,很快被灰藍吞沒,炊煙混著煤煙味兒,悠悠漫過灰瓦屋簷。
下班的下班,放學的放學,劉平安站在院裡跟師兄李天順、師侄王興國、李志文和李志武閒聊,婦女們在廚房忙活晚飯。
一群小孩子在院裡瘋玩,劉平安看到小孩子太多,索性把東廂房的滑滑梯和蹺蹺板扛了出來,要玩就玩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