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門簾突然被掀開。
賈張氏拖著一副公鴨嗓火急火燎的衝進來,嘶鳴道:“老弟,快幫我看看嗓子。”
“二丫姐,你嗓子怎麼也啞了?”
“還不是熬夜吊音吊的?你快幫我瞧瞧,啊????”賈張氏一邊說,一邊對劉平安張開了血盆大口。
草,你又不是秦淮茹,劉平安連忙躲到一邊:“嗓子啞又不是甚麼大毛病,去藥店買六神丸就行。”
“六神丸太貴,你給我開點便宜的藥。”賈張氏非常不情願,三毛多錢呢,買半斤豬肉吃不香麼?
六神丸出自於同治年間的雷允上,被小鬼子稱之為“東方神藥”,與雲南白藥、片仔癀、安宮牛黃丸、華佗再造丸,共為國內僅存的5個國級保密(絕密)處方。(也有說八個,麝香保心丸、龜齡集、定坤丸。)
六神丸治療廣泛,尤其對嚴重的咽喉疼痛、扁桃體化膿很有奇效,其成分含有麝香、牛黃、蟾酥、珍珠粉等名貴藥材,因此價格通常偏高
解放前有段時期,價格甚至一度超過黃金,八九十年代,不同藥廠生產的六神丸,價格也不一樣,總體大概在一元上下。
現在嘛,價格撲朔迷離,從十塊左右到一百上下,應有盡有。
劉平安擦著桌子敷衍道:“嫌貴?那就喝胖大海。見效快還便宜的藥,我這兒也沒有。再說你這又不是甚麼大病,熬上兩天自己也能慢慢好。”
賈張氏鬱悶道:“那晚上的考核怎麼辦?你姐我的嗓子現在是光打鳴不出聲。”
“嗓子啞的不止你一個,剛才我讓閻埠貴挨家去統計了,如果人數多的話,咱們就改成抽籤。”
“閻老西那狗東西沒去我家啊!”
“估計還沒走到你家吧。”
“老弟,我看你也別搞甚麼抽籤了,麻麻煩煩的,不如把歌直接交給我唱。”
“你這不是扯嘛!我話都說去了,如果把歌直接給你,我還怎麼在院裡做人?”淨想美事,劉平安見她還想繼續磨跡,連忙攆道:“行了!你趕緊去買胖大海吧。”
賈張氏翻個白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不是你嗓子疼,你急個屁?我還要等著抽籤呢。”
母狗眼瞟向桌上的茶壺,剛坐下的屁股又瞬間離開椅子,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上一杯。
“老弟,我家東旭以工代乾的事兒有眉目了沒?”
“放心吧,我上午專門找了趟李廠長,他說最近就會幫東旭辦。”
“這還差不多。”賈張氏換坐在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小短腿抖得跟震動棒似的。
看到她那得瑟勁,劉平安牙根直癢癢,沒好氣道:“起來!一點眼力勁也沒有,沒看見我在擦桌子嗎?挪到那邊坐去。”
“切!看你那小氣勁,不就是一杯茶嘛?我家東旭晚上請你吃飯,我說甚麼了?”賈張氏傲嬌得撇撇嘴角,端起茶杯走向旁邊的椅子。
“別在那叭叭了,快過來幫我擦桌子。”
“我是病號,一擦桌子嗓子就疼。”
“你嗓子疼和擦桌子有個屁關係。”
“當然有啊,我一聽到擦桌子的“吱吱”聲,嗓子就疼得要命。”
靠,這熊娘們真他孃的會找理由,直接把劉平安給幹沉默了。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劉平安把幾間屋的桌椅板凳簡單擦拭一番後,坐在椅子上,先給自己犒勞一根熊貓特供煙,然後拿起紫砂壺準備倒杯茶喝。
“二丫姐,你過分了,這壺茶我還沒喝呢,你就給我喝個底掉?”劉平安瞪大了眼睛,嚴重懷疑這娘們是前來報復自己的。
“呵??!茶瓶就這那,你再添壺水就是。”賈張氏滿臉不屑,呷口茶的同時,嘴裡還“嘖”一聲:“老弟,你的茶就是香。”
劉平安拿起茶瓶往紫砂壺裡倒茶,不爽道:“咋不喝死你。”
賈張氏很滾刀肉的說道:“放心吧,再來一壺也喝不死我。”
“啪”
門簾再次被掀開,劉海中和閻埠貴前後腳走進屋。
劉平安望向門口,才明白屋內灰塵是怎麼來的,竹簾忘記了換棉簾。
門簾對老京城人很重要,夏天遮陽降溫、防蚊擋蟲,冬天防風保暖,門簾樣式也是各種各樣,大多數是竹簾、棉簾、氈簾,窮點的人家用草簾。
劉海中一臉疲憊相,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沙啞道:“老弟,我和老閻商量了下,還是改為抽籤吧。”
閻埠貴接話道:“平安,後院也有幾家嗓子疼的,考核是沒法考核了。”
劉平安點頭道:“行吧!海哥怎麼說?他人呢?”
劉海中大大咧咧的說道:“他在家犯迷糊玩呢,和他說也沒用。”
“那可不成,咱們要做到公平公正。二貴哥,你去把他叫來,他是一大爺,必須要在場。中哥,你給我搭把手,把門簾換掉。”
“成!”
閻埠貴轉身去喊易中海,劉平安起身朝北屋走去。
片刻後,劉平安手中拿著棉簾和劉海中站在凳子上一塊換起門簾。
“安子,忙著呢。”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叮叮噹噹的進了前院。
劉平安站在凳子上,取下竹簾,隨口問道:“怎麼回來這麼晚?”
許大茂“嗐”一聲道:“在辦公室修放映機呢,害得勞資修半天。”
劉海中突然看向他,插話道:“大茂!昨天夜裡那事,傻柱報案了。”
許大茂面色一凜,整個人僵了下,手裡的腳踏車沒穩住,“嘩啦”一聲,倒在地上。
他連忙彎腰扶起腳踏車:“報就報唄!跟勞資又沒關係。”
劉平安也看向這傻貨,此地無銀三百兩,這話簡直多餘,純屬不打自招。
劉海中嘴角一彎,又道:“這件事派出所很重視,畢竟老易差點丟掉半條命。”
許大茂的手不自覺的哆嗦幾下,訕笑道:“你們忙著,我去洗把臉。”
眼珠子亂瞟,不知道又在打甚麼鬼主意,把腳踏車推到劉平安家的遊廊下停好,徑直走向耳房。
“傻柱真報案了?”
“傻柱是想去報案,不過被老易攔下了。”
劉平安瞅他一眼,暗自腹誹:剛才還說人家易中海犯迷糊呢,這不是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