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瀟灑的頭一擺,對四個目瞪口呆的人說道:“讓那些嬸子、大娘們只管掰棒子,你們幾個負責把麻袋搬到地頭上,剩下的全交給我。”
不僅他們震驚,其餘路過的村民同樣駐足側目,好傢伙!平安這小子的大個子還真不白長。
這時期農村大力士不是沒有,扛起100斤,只能算普通級的小卡拉米,大多數成年人幾乎都是在200斤上下這個量級。
能扛起300斤的也有,只是非常少見,至於400斤,附近幾個大隊都難出一個,再往上也有,更稀少。
(後世有人靠著天賦異稟專門偷水泥樓板,作者老家的真事,腰上圍層麻袋,把水泥樓板斜靠著腰間,慢慢的挪動腳步,那東西少說也得六七百斤。)
一位老孃們誇讚道:“平安,看不出來啊,你這種天天坐辦公室的人,居然能有這麼大的勁兒。”
劉平安知道她是全村有名的碎嘴子,笑嘻嘻的吹噓道:“二嬸,這點算啥?不是跟你吹牛逼,我三歲的時候,一千多斤的石碾子我扛起來就跑。”
“你這死孩子,誇你兩句,你還喘上了。”
“不信拉倒,哪天抽空我讓狗屎蛋給你表演一個。”
二嬸被逗得哈哈大笑,劉正司連忙走過來幫忙卸下麻袋,善意提醒道:“平安,你悠著點,有勁不能這麼用,剛開始幹太猛,晚上身子遭罪。”
“沒事兒,我年輕,體力恢復快。”劉平安笑著回道,要不是不想太過驚異於人,別說五個麻袋,再來十個麻袋也是小菜一碟。
劉正禮又扛著一麻袋玉米走過來,勸道:“聽你正司叔的,少扛兩個麻袋。”
“大爺,我是學醫的,這點事我還不懂嘛,你們就別管了。”劉平安撂下一句,急匆匆跑向前面的渠溝。
十分鐘過去,劉平安肩扛五麻袋的事兒,迅速傳遍整個莊稼地,連劉正華和張蘭英都跑過來觀看。
剛才那位二嬸還專門向張蘭英打聽,劉平安三歲的時候是不是扛起過一千斤的石碾子,張蘭英哪有心思搭理她,只是在不停的勸劉平安悠著點幹活。
不否認,那就是預設,這位二嬸心裡一驚,原來戲文裡說的千斤神力還真有,轉身朝一群老孃們堆走去,這可是第一手訊息,必須顯擺顯擺。
至此以後,劉平安在老家多了一個“劉千斤”的外號。
二十多個人掰棒子,六七個人從玉米地中間往地頭搬麻袋,根本跑不贏劉平安往拖拉機那邊運的速度。
“二哥,我能不能去你們那組。”王濤可憐兮兮道,心裡那叫一個後悔,沒想到自家二哥是位大力士,一個頂三個人乾的活。
“滾,我不想理你,放在抗戰那會兒,你就是一位妥妥的大漢奸。”
“絕無可能,我頂多會曲線救國。”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從我眼前消失,不然給你看瓜。”
“欸!我現在就滾。”王濤主打一個聽勸,拿起麻袋就往玉米地裡鑽。
劉平安閒著沒事,來到拖拉機旁開始幫忙幹活,別人都是兩個或者三個人一組,共同使勁才能把麻袋扔進後車鬥,劉平安不用,單手提起直接往車斗裡扔,看得這群莊稼漢直戳牙花子。
一個多小時過去,兩組比賽,不出意外,劉平安這邊獲得勝利。
中午在地頭吃飯時,劉平亮和王濤那夥人含淚掏錢交給食堂,晚上請贏得一方吃酒席。
下午沒有比賽,劉平安專職往車斗裡扔麻袋,像扔玩具布偶一樣,幹這個活,他一個人頂人家十個。
隨著時間越拉越長,劉平安就像有使不完的勁一樣,遠超十個人所幹得工作量,看得五太爺劉有田一陣心疼。
他自費出資五塊錢,晚上讓集體大食堂專門給劉平安燉兩隻雞補補,誰敢偷吃,他手中的柺杖可不認人,劉正華也不例外。
一直幹到下午四點多,劉方圓擔心劉平安今天干冒勁,晚上身體疼,直接把他攆回了家。
晚飯自不必多說,不僅有酒席,還有三隻燉好的老母雞,另一個老頭子劉方槐是食堂總管,怕兩隻雞不夠劉平安吃,又給加了一隻。
王濤在隔壁桌吃著集體伙食,一口三抬頭,可憐巴巴的不斷往劉平安這邊望,眼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他恨自己有眼無珠,他恨劉平安身後有個活祖宗劉有田拿著柺杖虎視眈眈瞅著自己。
只要自己敢湊過去蹭吃蹭喝,他堅信那老頭兒的柺杖絕對會落在自己身上。
在食堂西北方向有一桌特殊群體,這群人吃的是小灶,三個高中生,兩個中專生,還有七八個半大孩子,這些都是劉家莊的未來。
受劉平安影響,幾位老頭子認識到知識的重要性,待村裡稍微富裕後,在1954年經過一番商定,只要學習成績能在全班排到前三名,村裡就會單獨給他們發一定補貼。
小學、初中、高中、中專、大學,分成五個等級,每個等級的補貼由少到多,直至畢業分配工作。
辦起集體大食堂後,這群人又享受起小灶,不過該勞動的還是要勞動,不能因為學習成績好就叼活不幹。
其中三名高中生的學習成績不是不如那兩名中專生,恰恰相反,他們的成績反而更好,是衝擊大學的好苗子。
劉平安算過時間,他們仨人一個念高二,兩個念高三,不出意外應該能趕上大學畢業,至於他們後面的那些學生在想繼續上大學,八成上到一半就會停課。
提醒他們?劉平安才不會犯傻去幹這事,拿未來說事情,肯定沒人相信,還容易結死仇,讓別人誤以為自己擋他們孩子的前程。
......
吃過晚飯,劉平安擦完上身,光著膀子在院裡抽菸,陳雪茹拿著一件外衣從屋裡走出來:“趕緊穿上,彆著涼嘍。”
“先放那吧,讓風把身上的水吹吹乾,等會還要去打麥場給玉米剝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