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季這位控場大師,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緊急開麥:“安靜,安靜,大家都安靜下!好歌是聽不完的,咱們先讓王濤同志休息一下。”
“我向大家保證,等會他還要上臺,還要再唱一首新歌,不光是他,文工團的其他同志,同樣還有非常好聽的新歌!”
“看到大家熱情高漲,我敢斷言,今天晚上咱們軋鋼廠的國慶文藝匯演一定會無比成功。”
緩口氣,又無比深情說道:“生命如火,燃燒著工人階級為祖國奉獻的無盡激情;心懷陽光,讓每一個奮鬥的日子都伴隨工業建設的熱烈綻放。
下面有請一車間、二車間、四車間、六車間的工人同志們,合唱《咱們工人有力量》,領唱者劉海中!”
“咱們工人有力量....”渾厚粗獷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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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劉定邊聽邊說:“老張,這位主持人雖然長相差了點,但口才不錯,要不要把他調到部裡來?以後部裡舉行晚會,正好能用到。”
張啟明點點頭,表示認可。
同坐第一排的書記馬向前和兩人隔著好幾個身位,一直注視著這邊的情況,看到他們時不時就嘀嘀咕咕幾句,也不敢上前打擾,不知道領導們對這次晚會滿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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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在臺下聽得臉一黑,這劉胖子忒不是個東西,說好的大家在車間一起擼鐵,你居然偷摸的玩這一手,藝術這門東西是你個憨逼能把握住的?
聽到劉海中那粗魯的嗓門,易中海抬頭定睛一看,瞬間被噁心得不行,這死胖子不是抖肩,就是他的挺大肚子,嘴巴張得更是能含下擀麵杖。
原來如此,這狗東西一直在防著自己,臺上唱歌的二三十號人不是他徒弟就是他徒孫,難怪自己一直沒聽到他要上臺表演的風聲。
易中海心中冷笑,業精於勤,荒於嬉,你玩得再花又如何,只要勞資八級封神,你劉胖子永遠都是弟弟。
可惜劉海中聽不見他心中所想,如果能聽見,肯定會怒噴鄙視,別說你八級,就是十八級又如何?咱倆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現在走的又不是一個賽道,勞資要的是加官進爵、高官厚祿,你一小工人自個吃屎玩去吧.....
接下來,單田芳和田連元合說一段評書《羅成回馬槍挑楊林》,不過時間有限,只能選取其中精彩片段,語言搭臺,細節造境,引人入勝的節奏感,臺下觀眾聽得那叫一個入迷,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除了閻解成,他對俏羅成只有滿腔悲憤,就因為這叼毛,自己被老爹扣掉三天的窩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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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請食堂職工的代表們,演唱歌曲《廚子之歌》,領唱者何雨柱。”
話音剛落,呼呼啦啦就上來八九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各種傢伙什,鍋碗瓢盆,菜刀擀麵杖...
甚麼?和孫二牛坐在一起的許大茂大吃一驚,猛拍大腿,咬牙切齒罵道:“臥槽!這個大傻吊居然也能登臺獻唱?怎麼就沒人告訴我?媽的!這次又被他搶了茂爺的風頭。”
孫二牛疑惑道:“二大爺沒告訴你嗎?他們應該有排練的。”
“沒有!”許大茂起身彎腰往外擠:“不行,我要去趟後臺。”
“你去後臺做甚麼?”
“唱歌!”
你說唱歌就唱歌?孫二牛無語嘆息:茂哥每次碰到傻柱出風頭,智商就會刷刷的往下降。
第一排的個別領導,首次聽到這麼輕快的旋律,不由自主的打起節拍。
劉定再次被驚訝,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吃,特別是老家的川菜,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廚子行業也有如此優秀的歌曲。
傻柱看到領導們打節拍,手提菜刀,呲牙咧嘴唱得更賣力了,不知不覺往臺前走多兩步。
兩位副部領導的隨行警衛人員蹲在過道處,內心十分緊張,右手不知不覺摸向腰間,只待那人敢跳下舞臺威脅領導,立即拔槍擊斃。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廚子之歌》終於有驚無險的唱完,兩位警衛人員深深鬆了一口氣。
“下面我們再次有請文工團的王濤同志登臺演唱,這首歌的名字叫《紅星照我去戰鬥》”
隨著馬季的報幕聲音落下,整個大禮堂立即爆發出劇烈的歡呼聲。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兩岸走”
“雄鷹展翅飛 哪怕風雨驟”
.....
“砸碎萬惡的舊世界”
“萬里江山披錦繡”
“萬里江山 披錦繡”
又是一首經典紅歌,劉定沒想到小小的軋鋼廠文工團優秀歌曲不斷,如此的臥虎藏龍。
後臺。
許大茂拱手,央求聲不斷:“安子,你幫幫忙,能不能讓我上去唱《放映員之歌》?”
這貨以為今天的晚會是過家家呢?劉平安果斷拒絕:“你腦子被驢踢了?要是我們文工團自己組織的晚會,那沒得說,我一句話,你就能上。
可現在是全廠的文藝匯演,還有分廠的代表,你自個說說,我怎麼幫你?別說我,連你們科長都沒這個權力。王大用就在那邊,不信你去問問。”
許大茂懊惱的不甘心:“傻柱怎麼能上的?”
“人家傻柱是報了名的!你哪怕三天前報名,我都可以幫你安排。現在已經正式開演,你又想加塞,真虧你能想的出來。”
“沒人給我說啊。”
“你自己也沒問啊。”
這時劉海中滿臉興奮的走過來:“大茂,你和平安聊甚麼呢?”
許大茂斜眼一瞥,陰陽怪氣道:“二大爺!你和傻柱參加文藝匯演可夠保密的啊!”
劉海中笑呵呵的小聲道:“不保密不行啊!不保密...說不準易中海又會暗地裡給我使絆子。”
“傻柱參加匯演,那你可以私下偷偷告訴我啊!”
“傻柱不讓我說,我要是告訴你,他就會把我參加匯演的事告訴易中海。”
“草!狗傻柱!”
“嘿!孫賊,嘴巴乾淨點。”傻柱出現在他背後,不待許大茂開口,又一臉得瑟道:“傻茂,柱爺剛才在臺上唱得怎麼樣?OK不OK,哈拉少不哈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