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無人,劉平安從空間拿出兩個鋁飯盒,用網兜提溜著走向垂花門。
趙小年蹲在家門口正在刷牙,看到劉平安路過的身影,滿口白沫打招呼道:“早啊安子!”
劉平安拐進他家的迷你小院,客套回道:“上星期沒見你人,聽大茂說你去包頭了。”
趙小年把牙膏沫吐掉,又漱漱口:“嗐!要不是平輝叔帶我去,哪能輪得到我這個小學徒。”
“你忙著,我要去趟中院。”
“等等,我從那邊弄了十斤風乾肉,你帶兩斤回去。”
“那玩意我吃不慣,你自個留著吧。”要是些便宜的土特產倒無所謂,但這肉乾比較貴,劉平安真不太好意思要,另外對方辛苦帶回來的東西,一般都是拿到黑市上倒賣賺錢用的。
“別啊!你這是看不起兄弟。”
就在兩人推讓之際,趙老頭拿著一個油紙包從屋裡走出來:“平安,這些你拿回去吃。”
“趙大爺,我是真吃不慣這些。”
“你小子少扯淡,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趙老頭把油紙包塞進劉平安的手中,劉平安見無法拒絕,只好接受,隨手一掂,不多不少估摸著在兩斤上下,掏出十塊錢:“小年,多少就這,不能讓你賠本。”
四斤鮮牛肉可製作一斤風乾肉,一斤鮮牛肉的價格大概是0.7元上下,這樣算下來,兩斤風乾肉的價值應該在6元左右,不過這是市場價,黑市上起碼翻倍。
當然,趙小年從牧民手中直接購買或許更便宜,但人家賺的就是這個差價。
“臥槽!這是我送你的,怎麼還能要錢?”
“你不要錢,我下次還怎麼收你的東西。”
“嘚!你個子高,你說的對。”
.....
從趙家出來,穿過垂花門,徑直往家走去。
閻埠貴撅腚在喂兔子,瞥見劉平安手裡的兩個飯盒,搭話道:“平安,你這是來給宛瑩送早飯吶?”
劉平安笑著回道:“是啊!好多天沒見小丫頭,怪想她的,這不昨天晚上剛回城,今天就過來了麼!”
不經意間,看到山楂樹上的山楂都沒了,又道:“二貴哥,這對兔子被你養得夠肥的,明天宰一個,咱們下酒喝。”
閻埠貴連忙搖頭:“不行不行,起碼還要在養一個月。”
劉平安鄙視他一眼:“死摳樣!一個月,黃花菜都涼了,今年的山楂沒少賣錢吧?明天我去你家吃飯。”
閻埠貴閉口不提賣出多少錢,笑嘿嘿道:“成!明天就明天。”
“那你忙著,我家去。”山楂結得一年比一年多,這老小子今年應該能多賺一兩塊錢,劉平安懶得和他計較這些。
“得嘞!”
.......
走進家,小丫頭已經在洗漱。
“小妹,這油紙包裡是風乾肉,中午放學,你拿到大姑家去吧。”劉平安一邊說,一邊開啟兩個飯盒,小米南瓜紅棗粥,兩個肉包子,兩個雞蛋,一撮兒鹹菜絲。
劉宛瑩擦著臉回道:“二哥,櫥櫃裡有塊臘肉,我沒敢動,是前天湘南哥送過來的。”
“還有你不敢動的東西?”
“你少看不起人,那塊肉好大的,我怕你辦事要用,一直幫你藏著呢。”
劉平安走到櫥櫃前,開啟一看,赫然是一塊十多斤的北川臘肉,八成是趙湘南有親人來京城了,自己抽空得過去看看。
北川臘肉在後世很有名,選用當地土豬,經松柏枝熏製而成,肉質緊實紅亮,肥而不膩,煙燻味與鹹香交織,可蒸、炒或切片佐酒。
據傳該技藝可追溯至大禹治水時期年被綿陽市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你先吃飯,晚上讓大哥把這些肉一起拿過去。”
“都拿過去啊?奶奶和二嫂不吃麼?”
“嘿!還知道想著奶奶和二嫂,看來你二嫂不白疼你。”
“那是!”劉宛瑩傲嬌的翻個白眼,坐到八仙桌前開始吃飯。
“成!我現在去廚房拿刀,切一半給她們留著。”
劉平安走出堂屋,隔壁耳房的門恰巧開啟,許大茂打著哈欠從裡面走出來:“喲!安子來了。”
“是啊。”
兩人打過招呼,各忙各的。
劉平安從廚房找來菜刀,把臘肉一分為二,北川臘肉品質確實可以,切開的肉面整體呈黃亮色澤,略帶一絲醇香風味。
“你吃過飯就去上學,飯盒我來刷,我現在去中院一趟。”
“好噠!”
......
劉平安一路打著招呼來到中院,傻柱正在打掃院子,賈東旭忙著往腳踏車上放糧食袋。
“傻柱忙著呢?”
“東旭,淮茹的資料都準備齊了沒?”
“早啊安子!”傻柱回應一聲,不敢耽擱,繼續掃地,前院和外院都還沒掃呢。
“齊了!咱們甚麼時候走?”一門三職工,賈東旭略顯興奮,朝屋裡喊道:“淮茹!安子來了,你快收拾收拾,咱們一起去上班。”
秦淮茹半掀門簾探出身子,她今天刻意打扮過,一身列寧裝,頭髮微微盤起,上面戴個藍色髮卡,嘴唇微紅,眼波流轉道:“安子叔來了!我現在就去刷碗。”
賈東旭半蹲在地上用麻繩勒緊糧食袋,催促提醒:“讓咱媽刷,你去把包拿來,那裡面都是入職用的資料。”
“甚麼就讓我刷?我不需要上班嗎?”賈張氏的臉廓四周卡著一個白色木頭盒子,並且用白色布條纏在腦袋上,很不滿的叨叨著從屋內走出。
整個人看起來,既像木乃伊又像天線寶寶,只是頭上沒有豎起的天線。
她在三天前就已經成了臨時清潔工,一月工資15元,和勞模時傳祥的月工資50多元相比還有一定差距。(這時期清潔工的具體工資沒查到,不過肯定的是不能過高,也不能過低。)
本來還想以頸椎錯位能拖一天是一天的,但人家居委會不慣著她,不來報到,臨時工就給別人。
後來在賈東旭的再三哀求下,她才不情願地去居委會報到,頭戴白木頭盒子,第一天上班就轟動整個南鑼鼓巷,沒少被她的那些死對頭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