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看在他捱揍的份上,給他散了根菸:“屁大點事,用的著這麼小心?”
孫二牛撇嘴笑道:“我懂!大家都是發小,你放心,我倆不會出去亂說的。”
你懂?你懂個屁,這倆二貨沒法溝通,閻解成接過煙,轉身回家。
。。。。
五點左右,中院賈家。
賈東旭已從賈家村提前回來,臉上掛滿喜色,不斷叮囑傻柱一定要拿出看家本事把今天的晚飯做好。
傻柱手中的炒勺上下來回翻飛,嘿嘿笑道:“放心吧東旭哥,今天絕對會讓你們吃滿意。”
遊廊下,秦淮茹和賈張氏分工明確,一個切洗菜,一個洗菜,棒梗垂涎欲滴,兩眼直勾勾的看傻柱炒菜。
不遠處,一群小丫頭嬉嬉鬧鬧地在跳橡皮筋,同時中院的其他住戶也在忙活晚飯。
劉平安溜溜達達走過來,打招呼道:“東旭,你怎麼回來這麼早?工分的事怎麼說?”
賈東旭連忙遞過一支菸,整個人就像吃了蜜蜂屎似的,咧嘴笑道:“幸虧今天回去一趟,我們村有七八個進城務工人員呢,村長說他下個星期會去別的幾個大隊問問,只要不違背政策,就開口子讓我們買工分。”
傻柱把炒好的芹菜肉絲盛進盤子裡,不懂的插話問道:“東旭哥,鄉下的工分還能用錢買?你們村長靠譜嗎?別被騙了。”
這話讓賈張氏很不高興,開口嚷道:“你懂個六,炒你的菜吧。”
劉平安笑著解釋道:“肯定能買!今年幾十萬農民進城務工,他們又沒有定量,各村肯定會開口子讓他們買工分解決口糧問題。”
傻柱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通道:“幾十萬,有這麼多嗎?”
劉平安吐口煙,進一步解釋:“怎麼沒有?光咱們軋鋼廠就招了三四千人,全京城有多少個工廠、多少家店鋪?
再加上各個單位要修建家屬樓、宿舍樓,還有大量的公共設施,像建築工地這種行業需要的人會更多,你算算有多少農民進城吧!”
“嗞啦”
傻柱看一眼油溫,捏把蔥薑絲扔進炒鍋:“嚯!照你這麼一說,幾十萬人都打不住。”
易中海從對面走來,笑呵呵接話道:“平安說得沒錯,幾十萬只多不少。”
又明知故問道:東旭,聽說你今天回老家啦?”
他在家偷聽好一會兒,原來徒弟回老家是解決口糧問題去了,實在沒忍住就出來想探聽探聽具體情況。
口糧問題在沒出新政策前,鬼知道自己要往賈家這個大窟窿裡填多少,真要是能解決,皆大歡喜。
賈東旭邊給他上煙,邊回道:“是啊,回老家問問我四大爺能不能買工分。”
易中海忙問道:“怎麼樣?”
賈東旭又把剛才的話重新講一遍,師徒倆去旁邊閒聊起來。
易中海越聽眼睛越亮,不斷點頭,這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口糧問題,牽扯到幾十萬人呢。
有關部門肯定會想辦法解決,而由各自的村裡解決,恰恰又是最好的辦法。
賈張氏蹲在地上不停對易中海狂翻白眼,嘴裡嘰嘰咕咕小聲咒罵著。
“秦姐,我這走不開,你去我家爐子上看看,雞燉的怎麼樣了?”
“欸!”
......
劉平安吸著煙問道:“傻柱,今天做了幾道菜?”
傻柱默想一下,隨即回道:“八道,絕對夠咱們晚上吃的。”
又是雞又是魚,賈張氏今天不開心,非常不開心,臉耷拉老長:“吃吃吃,就知道吃,噎死你們。”
探腰起身,手上拿著一條洗好的鯉魚,又問道:“傻柱,這魚放哪兒?”
傻柱指著小木臺上的竹筐:“放那吧,我炒完這道菜就燉了它。”
劉平安用半生不熟的饢言文對她調侃道:“哎??捧油,笑一個的嘛。”
賈張氏大怒:“我笑你奶奶個腿!我家本來就沒定量,你又忽悠東旭去鴿子市買一堆肉,感情花得不是你家的錢?”
劉平安饢裡饢氣的笑嘻嘻道:“耶??捧油,你的溝子裡面?吹口哨呢誒。”
賈張氏黑著臉不說話,她雖然聽不懂,但絕對不是啥好話。
傻柱呲著大白牙,嘿嘿笑問道:“安子,這又是哪兒的方言?怎麼個茬?鉤子還能吹口哨?”
“這是疆普話,腚溝子吹口哨,按咱們這邊的話說就是放屁的意思。”
“嘿!這屁放的夠響。”
兩人一唱一和,賈張氏的臉從單一黑變成現在五顏六色的黑,整個人處於爆發邊緣。
棒梗感覺饢言文說話好有意思,萌蠢萌蠢的問道:“劉爺爺,你能教說這個方言嗎?我還沒見過我奶奶用腚溝子吹過口哨呢。”
這話無疑就是火上澆油,“啊??”一聲長腔尖叫,賈張氏暴走了,面紅耳赤,抄起木臺上的擀麵杖就朝傻柱掄,因為他離得最近,惱羞成怒道:“老孃和你們拼了!”
傻柱嚇得端起炒勺直接從遊廊跳到院裡:“賈大媽,我可沒說你啊。”
全武行來得太突然,棒梗渾身打個激靈,恐怕誤傷到自己,“呲溜”一下,鑽進木臺下面。
劉平安邁開大長腿,往後急退兩步,強行解釋道:“二丫姐你可別多想,人家疆普話就是這樣說的。”
賈張氏別看年齡大,身手挺矯健,緊隨傻柱也從遊廊一躍而下,手中擀麵杖舞得虎虎生風,就像瘋魔杖法一樣,幹完傻柱,接著幹劉平安:“你說是就是?我打死你們這兩個龜孫,沒大沒小,滿嘴噴糞。”
院裡那些跳橡皮筋的小丫頭們大呼小叫的往兩邊躲,劉平安在前,傻柱手端炒勺在後,賈張氏揮舞擀麵杖邊追邊罵,三人圍著中院跑起圈圈。
在遠處和易中海聊天的賈東旭,一個頭兩個大,做個飯都能打起來,連忙起身去攔架。
“媽、媽,消消氣,這是又因為啥?”賈東旭死死抱住他孃的胖腰。
賈張氏殺瘋了,一雙母狗眼怒視他:“你也不是個好東西,敗家的熊玩意,趕緊給老孃撒手。再不撒手,當心老孃把你一塊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