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的眼睛明亮起來,再加上自己的工資,全家每個月的收入堪比八級工:“這可是大好事,安子!我替我媽答應了。”
怎麼扯到老孃身上了?賈張氏忽然單手撫額,無病呻吟道:“再說再說,我有點頭疼。”
秦淮茹從北屋走出來,幫腔道:“媽,咱家不能坐山吃空,這事就這麼定了,我去軋鋼廠,你去街道當清潔工,誰讓咱娘仨沒定量呢。”
賈東旭點頭道:“是呀媽,到時候咱家一門三職工,別的不說,每個月起碼能多吃兩頓肉。”
兒子和兒媳聯手把事情給扣死了,賈張氏的臉耷拉老長,開始爭取自己的權益:“白天掃大街,晚上還要糊火柴盒,我可幹不來。”
秦淮茹坐到她身旁,勸道:“糊火柴盒可以不幹,清潔工不能不幹,我可是聽隔壁的李大媽說,也就白天和傍晚掃掃衚衕,別的也沒甚麼活。”
“行吧!”賈張氏沮喪著臉被迫答應下來。
“二丫姐,你抽空給我納五十雙老布鞋,我按市場價購買。”劉平安又說話了,不幹可不行,不幹活容易使人懶惰。
賈張氏渾身一哆嗦,大怒:“你個狗東西是想累死我啊?”
“你急甚麼?我又沒說讓你一口氣納出來,我這也不是為你家好嗎?”劉平安賤嗖嗖說道,該說不說,賈張氏納的老布鞋確實好,舒適、耐穿還透氣。
“不納不納不納。”賈張氏擺著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劉平安咂咂嘴道:“不納啊?看來你家還是不缺錢,就當我今晚說的話全都是放屁。”
秦淮茹抿嘴偷笑,賈東旭裝作沒看見,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
“誰說我家不缺錢?”
“缺錢還不納鞋?一個月納五雙,一年就完活,多簡單的事。”
賈張氏恨得牙根直癢癢:“滾,我以後要上班,怎麼可能一個月納五雙?”
“三雙總可以了吧?”
賈張氏眨巴眨巴眼,沒頭沒腦的問一句:“你要這麼多鞋幹嘛?不會是想拿到黑市上去倒賣吧?”
“你想的可真多,黑市上誰倒賣這個?”劉平安說完便不在搭理她,對賈東旭說道:“你明天一早去買兩條牡丹給我送過來,另外你讓傻柱尋摸些好食材,下星期我跟李廠長找個招呼,咱們在小食堂請他吃個飯。”
賈東旭的鼻孔冒出兩股煙,又把嘴裡菸絲吐掉,說道:“成!兩條煙少不?要不要再買兩瓶好酒?”
“可以,禮多人不怪!你們不要以為這煙是李廠長抽,他要把煙分給具體辦事的人。”
“明白!”
賈張氏突然插話交代道:“多買兩條,順便在買些果子點心,明天你回趟老家找你四大爺問問工分的事。”
賈東旭點頭稱是。
事情解決了,劉平安開始起身攆人:“行了,你們都走吧,我去趟後院。”
賈張氏跟著起身嘮叨道:“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多餘去,劉胖子打兒子就跟以前抽大煙的人一樣,上癮了。”
劉平安長嘆一聲,滿滿惆悵感:“沒辦法!這個院離不開我,我在咱們院既當爹又當媽,幫完這家、忙那家。”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咋不搬到後院去跟那死老婆住。”賈張氏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一溜煙向屋外跑去。
劉平安轉頭問道:“東旭、淮茹,你媽這話甚麼意思?”
“咯咯咯”
秦淮茹嬌笑幾聲,壓低聲音道:“我婆婆意思是說讓你娶聾老太太。”
“我現在就去找聾老太太,讓她把你家的玻璃全砸了。”劉平安臉驟黑,氣得乾瞪眼,這個張二丫一把年紀了還跟傻柱一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賈東旭笑著攔道:“別別別,明天趕早我去鴿子市多買點肉,喊上傻柱,等我下午回來咱們好好喝一杯。”
劉平安板著臉,說道:“雞魚肉蛋都要有,我非得讓你媽心疼幾天不可。”
“沒問題!”
三人走出屋,又一起往中院走去。
在打孩子這個問題上,劉平安知道劉海中是勸不好的,自己也被動勸過他幾次。
但不去又不行,每次劉光天跑過來喊自己,一口一個叔的叫著,總歸要給他一個交代。
現在搞得劉平安基本都是陪劉海中抽抽菸,扯扯閒篇,臨走時加上一句,少打孩子。
......
夜裡,秦淮茹知道賈東旭要早起去鴿子市,所以就沒過來,劉平安落個清閒,鑽進空間打理了一夜的藥材。
其中種人參的那一畝地裡又劃出三分地,劉平安打算不動它,讓這三分地裡的人參一直生長,最好能長出千年參,到時候看看藥效比百年人參如何。
翌日
天剛矇矇亮,四合院的青磚灰瓦還沉浸在晨霧中,劉平安開始了早上的必修課,站樁練功。
打完五行拳,又練起十二形拳,動作舒緩沉凝,似慢實快,周身空氣隨之流轉,發出極其微弱的嗡鳴,彷彿有無形的漩渦在掌指間牽引凝聚。
渾身氣血早已打磨得圓融無瑕,意勁收發近乎本能,意之所至,勁力透達四梢,肌體毛孔開闔隨心,能於間不容髮之際感應敵之殺機。
不知過去多久。
意念引導,氣血歸巢,如百川歸海,向著丹田小腹處洶湧而去。
每次即將在丹田核心被極致壓縮、凝聚時,總有一絲極細微、卻無法忽視的“滯澀”感悄然浮現。
難道想達到傳說中的抱丹境,不能憑勤學苦練,只能靠頓悟?日你媽的傻逼外掛,說好的天道酬勤沒瓶頸呢?
此時,東邊天際透出一抹淺金,慢慢從遠處衚衕的屋頂爬上來,橘紅色晨光灑進院子各處,劉平安蛋疼的長吁一口氣,合手收功。
雖然是週末,各家的老孃們都已開始起床,開啟屋門,相互問早,倒痰盂、喂兔子、洗漱、做飯,四合院逐漸熱鬧起來。
“喲!安子你這練完了?還得是你,從小到大每天堅持練,我就不行,現在每天早上根本就不想起床。”許大茂手拿舊報紙,打著哈欠從穿堂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