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第二天,傻柱在軋鋼廠大門口,眾目睽睽之下喊了一聲爺爺。
讓死敵當眾出醜低頭,許大茂亢奮得就像打了雞血,他把渾身那股多出來的興奮勁全發洩在了郭大撇子身上。
奇恥大辱!傻柱要瘋了,太他媽丟人了,以後自己還怎麼找物件?
滿心憋屈,滿肚子屈辱,他需要釋放、需要發洩,同樣把目標鎖定在了郭大撇子身上。
許大茂捶一拳,傻柱就會踹一腳,許大茂踢一腳,傻柱轉頭就給郭大撇子一個大逼兜。
就這樣,郭大撇子未來開啟長達一個多月的苦難時光。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時間來到四月十九號。
今天是“剿雀戰役”的第一天,學校放假三天,工廠同樣如此,除一些部門和車間必留人員外,其餘工人全部停工參戰。
凌晨三點。
大柵欄小院被籠罩在濃墨的夜色裡,星星稀疏散佈在天空中,微微發亮,不及盛夏時繁密,卻帶著早春的清冽。
陳雪茹在家看孩子,劉年氏和劉平安早早起了床,沒辦法不起早,各街道辦三天前就已下發過通知,四點鐘集合,配合居委會行動。
“奶奶,竹竿子給你準備好了,在大門口放著呢,我去四合院那邊了。”劉平安收拾好一切,準備出門。
這邊的鄰居不是知識分子就是小商人,說個逼話要麼文縐縐、酸了吧唧,要麼整個人油頭滑腦,遠遠比不上四合院那群人好玩。
劉平安和他們基本算是點頭之交,不過劉年氏和陳雪茹倒是與他們交情頗深。
劉年氏“欸”一聲,把擦過臉的毛巾放在木架子上,交代道:“外面天黑,你路上開車慢著點。”
“知道了。”劉平安開啟院大門,騎上門口的摩托車就去了南鑼鼓巷。
“剿雀戰役”是最高層發起的一場會戰,上上下下都很重視。
在後世根本無法想象這時期的動員力有多可怕,只需一聲令下,全家老小毫無遲疑齊上陣,此刻的各個街道和衚衕隨處都可見集合的人群。
他們手上的“武器”五花八門,鐃鈸鑔、鑼鼓嗩吶、鋁鍋蓋子、綁著各種顏色布的長竹竿、二踢腳神器等等。
現在二踢腳神器在整個京城已經流行開來,軋鋼廠同時發了一筆小財,不過也沒多少,一是沒有那麼多的廢鋼管,二是這年頭沒甚麼專利之說,別的廠子可以隨便模仿。
即便如此,劉海中還是在軋鋼廠狠狠出了把風頭,收穫了不少表揚。
十多分鐘後,劉平安來到了四合院,把摩托車停好,哼著小曲往院裡走去。
一個“大黑耗子”從過道里躥了出來,後面跟著棒梗的叫罵聲:“格老子的,劉光蛋你個哈戳戳,有種別跑,還我的二踢腳。”
劉平安伸手一把抓住“大黑耗子”:“跑甚麼呢?”
劉光福虎頭虎腦的掙扎了兩下,笑嘻嘻道:“安子叔,你鬆開我。”
棒梗扛著“歪把子”追了上來,精神頭格外的好:“劉爺爺,別放開他,這個哈戳戳偷我的二踢腳。”
劉光福大急,隨手從挎包裡掏出一個二踢腳,塞給劉平安:“安子叔,你還給他吧,我要去找同學了。”
劉平安一鬆手,劉光福一溜煙的跑遠了,隨手還給棒梗:“棒梗,給你的二踢腳。”
棒梗接過去,一看只有一個,氣得急急罵道:“媽賣批,劉光蛋,我草擬你大爺。”
嘿!這小子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語言天賦極高,隨便教了他幾句四川話,罵起人來運用的爐火純青。
劉平安樂呵呵拍了拍他的頭:“別罵了,等會跟我去炸小家雀。”
棒梗心裡很不高興,氣鼓鼓的說道:“那個哈戳戳偷了我三個,只還了我一個。”
劉平安領著他往前院走去:“你小子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棒梗把二踢腳塞進小挎包裡:“我昨晚六點就睡了,易爺爺那哈比昨天說,今天如果早起就能可勁的放二踢腳。”
劉平安心中一樂,孺子可教也,從兜裡掏出兩顆二踢腳作為獎勵:“拿去玩。”
棒梗喜滋滋的接過手,問道:“劉爺爺,你能不能給我兩支菸。”
“你要那玩意做甚麼?小心你爹揍你。”
“我放炮用。”
“放炮也不行,小孩子不能抽菸,回家找你奶奶要幾支香。”
“噢!”
“棒梗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個哈戳戳,二踢腳不夠,可以找你易爺爺去要啊。”
“對,我現在就去找易爺爺。”棒梗恍然,呲溜一聲轉身往垂花門跑去。
劉平安來到前院,閻埠貴正在給大夥分二踢腳,這些二踢腳都是上次眾人籌錢買的。
年前易中海帶頭捐款,院裡年輕人打配合,足足將近一百五十多塊。
二踢腳不貴,二分錢一個,為了能拿到優秀四合院,三位管事大爺帶著眾人分批次囤了好多天,大概有四五千個,剩下的是麻雷子和鞭炮,買來全放在了雷家旁邊的那間空倒座房裡。
要不是臨近春節,這麼大的量還真不好買,春節那幾天煙花鞭炮需求量特別大,京城市日用雜品公司會在各個城門外設有臨時的“花炮市場”,可以隨便買。
劉平安的手上此刻多了一個挎包,和眾人打過招呼,走過去:“二貴哥,給我點。”
閻埠貴站在遊廊邊的臺階上,腳下有兩個大麻袋,他一邊給劉光天數二踢腳,一邊笑呵呵道:“你自己拿吧,只准拿四十個。”
劉平安彎腰開始往挎包裡裝二踢腳,笑問道:“怎麼還規定了數量?”
閻埠貴解釋道:“不規定不行啊,會戰要三天,咱們院這麼多人,一口氣放了完咋辦?”
劉平安一想也是,別看二踢腳買的多,但一平均下來還真沒多少,這閻老西不愧是四合院的大管家。
“二哥,我們去學校了。”劉宛瑩揹著小書包走了過來,後面跟著鄭安康哥倆和馬直達。
劉平安問道:“你們不是放假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