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雷子響過,傻柱家還是沒反應。
許大茂氣得心裡罵了句“慫貨”,轉身打算回後院。
這時易家的門簾被掀開,傻柱抽著煙走出來,站在門口看向院裡,譏笑道:“許大茂你個憨逼,怎麼又跑到我們中院來放麻雷子了?”
這大傻子過個年,居然和易賤人攪合到一起了,許大茂心裡很不爽,回罵道:“滾尼瑪的,勞資想在哪兒放就在哪兒放?你管得著嘛!”
屋裡傳出易中海的聲音:“柱子,吵甚麼呢?快進來繼續喝酒。”
“誒!來啦。”傻柱扭頭回一聲,又看向許大茂,撂下狠話:“孫賊,你給柱爺爺等著。”
“等你奶奶個腿!”許大茂很不屑,這句話,他從傻柱嘴裡聽了沒十遍也得有八遍。
“四兒、光福、直達,咱們回後院放炮。”
“好的茂哥!”
.....
看到五人往後院走去,傻柱氣得牙根直癢癢,轉身進了屋。
沒過多久,傻柱又從易家走了出來,回到家拿上一個袋子往院外跑去。
最近幾起事,他越想越憋屈,正兒八經的幹架,兩人是四五開,自己四點五,許大茂五點五。
更可氣的是,許大茂這龜孫羔子還喜歡玩陰的,草!玩陰的,柱爺是你祖宗。
在附近連掃三家供銷社和兩家百貨商店,買了半口袋麻雷子和二踢腳,然後往雨兒衚衕王八指家走去。
王八指五十多歲,年輕的時候製作過鞭炮和煙花,後來有一次失手出了事故,被炸斷兩根手指,自那以後便洗手不幹這行了。
傻柱找到王八指,孝敬他一盒飛馬,想讓他幫忙把麻雷子串起來。
王八指告訴他,想串起來很容易,不過必須要有引線。
於是讓傻柱又去買了幾掛鞭炮,拆掉鞭炮上的引線,重新捻成一條新的引線。
憑王八指的半殘手藝,很快製作出四串“麻雷子鞭炮”。
傻柱大喜,扛起袋子回了四合院。
....
凌晨兩點
院裡大部分人都已睡下。
傻柱提著麻雷子從屋裡走出來。
天空漆黑一片,只有院燈照亮著巴掌大的地方,從遠處不同方向,斷斷續續傳來陣陣鞭炮聲。
他站在院裡看了一圈,然後鬼鬼祟祟往月亮門走去。
整個後院就趙寡婦家的燈亮著,傻柱心中暗喜:狗日的傻茂,勞資請你全家聽響。
他手腳麻利的把四串麻雷子一字擺開,然後又讓其頭頂頭緊緊靠住,把引線捻在一起,掏出火柴,點燃引線,立即發出“哧哧”聲。
傻柱拿起地上的袋子,撒丫子就往中院跑去。
“砰”“砰”“砰”
.....
整個後院就像被轟炸一樣,麻雷子崩的到處都是,有的崩到窗戶上,有的崩到各家遊廊下的鍋、盆裡,“咚”“咣”聲響個不停。
許大茂睡得正香,被外面的巨響驚得差點尿了被窩,連忙爬起床,拉開窗簾往外看去,只見外面地上炮光不斷閃爍,萬千星火躍動其間。
傻柱,傻柱,絕對是傻柱那個王八羔子,許大茂咬得牙齒咯吱作響。
“嘩啦”
眼前窗戶上的一塊玻璃被崩得稀碎,許大茂連忙往後面躲去,冷風瞬間穿窗而入,把他凍得打了個激靈。
麻雷子炸響聲和玻璃破碎聲,嚇得許小玲尖叫一聲,一頭拱進了被窩。
“傻柱,我草擬姥姥!”許大茂氣得破口大罵,轉身就去穿衣服。
許富貴和吳巧芝披著棉襖,從另一房間跑出來,大聲問道:“大茂,怎麼回事兒?誰在院裡放的炮?”
許大茂提上棉褲,沒好氣道:“除了狗日的傻柱,還能有誰?”
“你穿衣服做甚麼?”
“咱家玻璃被炸碎一塊,我去找他賠玻璃。”
.....
錢家。
張水芸夜裡心血來潮,突然想了,錢永福只能無奈“耕作”,剛蛄蛹沒幾下,直接被麻雷子炸了回去。
“廢物東西,一天比一天沒用。”張水芸很不滿,抬起腳把他踹下了炕。
錢永福從地上爬起來,氣呼呼道:“被麻雷子驚著了,能怪我嗎?不行,我得去外面看看,哪個狗日的吃飽撐得大半夜放麻雷子。”
張水芸躺在被窩裡,冷言冷語道:“等會出去,給我帶顆麻雷子回來。”
“你要麻雷子做甚麼?”
“我摟麻雷子睡。”
這是要開山炸洞的節奏,錢永福沉默了.....
.....
隔壁老聾子家。
年紀大的人,睡覺本來就很輕,第一發麻雷子炸響時,聾老太太就已經被驚醒,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嚇得她拉了一被窩。
人老惜命,聾老太太不敢燒炕,怕煤氣中毒。
在黑暗中,伸手往床頭旁的燈繩摸去,拉著電燈。
兩眼充滿陰鷙,然後拿起褲子開始擦拭。
......
傻柱貓在月亮門後面,看到滿院麻雷子爆炸,他心裡很是舒暢,這下總算出了口惡氣。
後院各戶紛紛亮起電燈,他咧嘴嘿嘿一笑,跑回了家。
許大茂穿好衣服走出家門,院中飄著濃重的火藥味,怒喊道:“傻柱,你給勞資滾出來。”
連喊幾聲,沒得到回應。
就在這時,劉海中披著棉襖也從家裡走了出來,語氣不善問道:“大茂,剛才的麻雷子是傻柱放的?”
“絕對是他,我家的玻璃都被炸碎了。”
“這個狗東西,我去找他。”
劉海中往肩上抖了下披在身上的棉襖,趿拉著棉鞋徑直往中院走去,許大茂連忙跟上。
不一會兒,二人來到傻柱家門口,劉海中掀開門簾,想推門而入,推了一下,沒推動。
“砰”“砰”
只能邊敲門邊大聲喊道:“傻柱,傻柱。”
“叫魂吶,大年年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屋裡傳來傻柱不耐煩的聲音。
他不耐煩,許大茂更不耐煩,張嘴就罵:“睡你瑪裡戈壁,你個傻逼再不出來,勞資就踹門了。”
“老劉,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們找傻柱甚麼事兒?”易中海突然出現,站在他家門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