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接著。”許大茂打了聲招呼,順手又扔出一支菸。
“小子來的正好,快跟我進屋看看,今天這頓飯可是按你標準做的。”賈張氏看到是劉平安來了,連忙走過來說道,又拉著劉平安的胳膊往堂屋拽。
“撒手,撒手,我自己會走。”劉平安把胳膊從她手裡掙脫出來。
幾人走進堂屋,果然如賈張氏所說,飯桌上的菜確實挺豐盛,四涼四炒,外面鍋裡還燉著肉和雞。
白混一頓酒席,許大茂立即拍起了馬屁:“賈大媽,我光聞了聞味,就知道這些菜絕對差不了。”
“肯定啊,我和淮茹從半下午就開始忙活了。”賈張氏回了一句馬屁許,又對劉平安問道:“怎麼樣?姐夠意思不?”
“二丫姐大氣!”劉平安對賈張氏豎了一個大拇指。
“滿意就成。”賈張氏接著話鋒一轉,道:“不過,你要幫姐一個小忙。”
劉平安吸了口煙,不滿道:“昨天都說好了,你怎麼還外加條件。”
“你小子急甚麼?又不是甚麼大事,聽我把話說完。”賈張氏拍了一下劉平安的胳膊。
“你說。”
賈張氏眨了下母狗眼,眼巴巴的看著劉平安說道:“這幾天你抽空和大茂,在你家多念幾遍經成不?”
許大茂“嗐”一聲,接過話,道:“多大點事,正好我要去安子家學大悲咒,捎帶手的就唸了。你說呢?安子。”
劉平安想了想,也對,點頭道:“成吧。”
心中不禁對老賈有些同情起來,這兩口子到底誰對不起誰,張二丫不惜花費重金時不時都要敲打他一番。
“欸!就這樣說定了,你們三個先喝著,我去外面看看菜燉的怎麼樣了。”賈張氏兩手一拍,臉笑成了一朵花,扭著大腚往門口走去。
賈東旭拿起條案上的酒,招呼道:“大茂,安子,你倆坐。”
許大茂拉過一張小凳子坐了下去,擰著酒瓶蓋回道:“東旭哥,先喝這一瓶,我剛從供銷商買的。”
“成,兩瓶都開啟吧,我知道你倆的酒量大。”
接下來,三人你一杯,我一杯,吹著牛逼喝起酒來。
中途,賈張氏也加入了進來,並和許大茂探討起昨天唸經的事,說甚麼不夠完美,要是能有幾尊佛像那就更好了....
為了滿足客戶的需求,許大茂連連保證,抽空就去淘換幾尊佛像回來。
賈張氏大喜.....
晚上。
在賈家喝完酒,劉平安和許大茂回到前院,賈張氏也跟了過來。
三人關上門,劉平安一遍遍教起許大茂唱起了《大悲咒》。
或許因為兩人在唱經,賈張氏的膽子大了許多,從兜裡掏出一串狗牙項鍊戴在脖子上,兩手拿著大號的桃木刀桃木劍去了南屋。
劉平安裡屋瞟了一眼,只見她嘴裡嘟嘟囔囔著,對著空氣東砍一刀,西刺一劍....
夜裡,秦淮茹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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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過去,日子很快來到三十號,從昨天開始,雨就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
明面上家裡也準備了些物資,比如掛麵、臘肉、鹹菜、蔬菜之類的。
劉平安請了一天假,守在收音機跟前,一聽到氣象臺播報有颱風,立馬穿上雨衣,就去了大柵欄小院。
帶上幾件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連哄帶騙把老太太送到陳雪茹那裡,接著又返回大柵欄小院,每個屋門前都壘了兩道麻袋,外面一道是沙子,裡面一道是泥土。
又在大門過道下留了一批沙袋,這是給絲綢店預留的,鎖上大門,回了南鑼鼓巷。
前院幾個老孃們在閻家遊廊下聊著天,看到劉平安穿著雨衣一趟趟的往家搬運麻袋。
楊瑞華坐在凳子上,扯著嗓子問道:“平安,你搬那麼多麻袋做甚麼?裡面是糧食嗎?”
劉平安肩上扛著麻袋,大聲回道:“不是,裡面是我裝的土。這不是聽收音機說,過幾天有強颱風嘛,我怕像前幾年那場大暴雨,萬一屋裡進水就麻煩了。”
1952年7月京城下大暴雨,劉平安正好在上學,後來據劉海中說,院裡的雨水都快淹沒遊廊了,差點點就進了屋。
王美蘭站在遊廊下,連忙問道:“收音機裡有沒有說要下多大啊?”
“沒有,這場暴雨估計小不了。你們要是擔心,等他們下了班,去郊外裝些土回來。”劉平安只是好心提醒了句,至於別的話並沒有多說,轉身繼續往家扛麻袋。
雷家搬進來沒幾年,雷大富的媳婦王小花問向楊瑞華:“解成媽,平安說得是真的嗎?如果真下大暴雨,咱們院會淹不?”
王美蘭愁眉不展望著天空的小雨,插話道:“有幾回下大暴雨,院裡的雨水差點就漫進屋。不知道這次能下多大,只能等老爺們下班回來在商量這事。”
楊瑞華覺著劉平安有點小題大做,不以為意道:“難道暴雨還能天天下,頂多下個一兩天就拉倒了。”
....
忙活了將近兩個小時,遊廊下堆滿了麻袋,不僅自己家的,還給大姑和大哥家預備了些。
很多事不能明說,只能演戲,演戲又他媽太累,每次都要開上摩托車出去轉一圈。
最後一趟出去,把摩托車收進了空間,萬一被水泡了,又得大修。
到了傍晚,院裡人開始陸續下班,看到劉平安家遊廊下堆滿了麻袋,很多人都會順路過來,問一聲怎麼回事。
劉平安只能把下午說的話重複、重複在重複,有的人記在了心裡,有的人不怎麼在意,覺得是多此一舉。
就這樣又過去兩天,每天暴雨下下停停的,路上的積水也越來越多。
今天下午下班後,劉平安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遊廊下,抽著煙看著天空的雨情。
感覺時機差不多了,把菸頭彈到水坑裡,換上雨靴,穿上雨衣去了68號院。
走在街道上,大風裹挾著雨點掃在雨衣上,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