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怎麼會?!”
之前耀武揚威的四人被秒殺了三人,倖存的一人立刻陷入了瘋狂狀態。
而日車寬見正手握【處刑者之劍】,正冷漠的看著他。
咒術世界觀中的真正意義上的即死攻擊不多。
雖然有著【虛式.茈】和【黑洞】這種超高破壞力招數,但目前為止在規則上能稱得上“必殺”的只有一個!
【處刑者之劍】!
和【死亡之咒言】不同。
【死之咒言】雖然可以一口氣對多個目標生效,但需要大量咒力。
如果咒力相差不大。
即使使用了【死之咒言】也無法確保能殺死對方!
可【處刑者之劍】只要接觸到對方肉體,無論對方如何強大都難逃一死!
... ...
“求求你,饒我一命!”
見大勢已去,剩餘的一人立刻跪地求饒。
而日車寬見則是冷冷的看著他。
“滾吧。”
“再打下去就是防衛過當了。”
持劍律師說道。
即使處於【死滅洄游】這座地獄中,他骨子裡依舊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人。
日車寬見轉過頭去。
現在他其實有些自暴自棄的。
他對出人頭地沒有一丁點的興趣,當律師純粹是為了自己心中的正義。
他也不天真。
日車寬見在當上律師之前,他就清楚的知道。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
有權有勢之人可以無視法律,弱者卻要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法律無法做到人人平等。
所以他才要當律師!
正義女神為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而蒙上雙眼,人們卻是為了自保,對事情視而不見。
為了不甩開向他求助的手,所以他要睜大眼睛!
“唉——”
日車寬見嘆了一口氣。
當律師的這些年,令他心力憔瘁。
他無論是勝訴還是敗訴都會被人憎恨。
受害者的醜惡,當權者的醜惡,一切都是一滴不漏的湧入日車寬見的大腦。
數年下來。
日車寬見對自己的正義已經越來越沒有信心了。
... ...
滴答——
一滴冷汗從他的額頭落了下來。
“?”
日車將其擦去的同時,發現自己手臂上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
這是人類對於恐懼的直觀表現,日車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察覺到了危險。
“這是怎麼回事?”
冷。
黑。
不知道何時起,劇院變得一片漆黑。
明明頭頂的聚光燈還亮著,但已經看不到其他東西了。
原來歌劇院的椅子還能在餘光下顯現,但此刻光明和黑暗徹底隔離。
日車彷彿自己處於一座孤塔之上。
周圍是黑色的虛無,無數怪物正潛伏在黑暗中,張牙舞爪的看著他!!
“欸?!”
察覺到不對勁的只有日車寬見,之前被放過一馬的泳者卻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他站起來身,看到有些愣神的日車寬見。一掃之前的頹廢發動了反擊!
這完全辜負了之前日車放過他的恩情!
“可以擋子彈是吧?”
“看你怎麼擋這個!”
泳者在自己的口袋中一陣摸索,掏出了2顆手雷,這是他機緣巧合得到的。
他相信日車寬見即使能擋子彈,可面對大範圍的爆炸,也得死於非命!
“糟糕!”
日野寬見的瞳孔猛地放大,他低估了對方對自己的怨恨!
嘎吱——
日車寬見將咒力護在胸前,舉起雙臂。
現在跑已經來不及了,用咒力防禦身體的話,至少可以避免致命傷!
可就在這個瞬間。
啪啪——
“黑暗”動了。
數條紅色的觸手從影子中伸出,它們將手雷包裹,拖入了陰影中!
“甚麼?!”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所有人一跳。
沒有爆炸,沒有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一切都只是歸於虛無。
但。
“黑暗”的行動還沒有結束。
啪啪——有十幾根觸手。
它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泳者!
然後,泳者只感到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都舉到了空中!
“!”
在日車寬見驚愕的目光中,泳者也被拖入了黑暗中。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慘叫!
... ...
一切都消失了。
日車寬見畏縮在聚光燈下。
他感覺自己從原來的歌劇院轉移到了某種怪物的腹中。
黑暗就是對方的身體。
只要他踏出光明,或者頭頂的聚光燈熄滅,他就會瞬間被吞噬。
“.......”
氣氛壓抑的可怕。
日車寬見只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不斷加深,胃開始痙攣。
這種來自黑暗的未知恐懼令他無比焦躁。
一次眨眼。
兩次眨眼。
“!!!”
他突然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身側!
何時來的?
不,對方應該來了一段時間了。
只是自己一直沒有注意到他。
咕嚕——
日車寬見吞了一口唾沫。
他想仔細看清來者是誰,但只看到一個人形的黑影。
彷彿自己的大腦在保護自己,不讓他看清黑暗。
“黑暗”本身。
這就是日車對眼前人形實體取得名字。
... ...
“不用緊張......”
就在日車不知道如何是好時,黑暗褪去了。
在他眼前的是一位高大的男性,黑髮,少年一般的俊美臉龐。
正是陸靈。
“我找你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啊,日車先生。”
陸靈嘆了口氣。
早在日車發動【領域展開】後,他就利用【不義遊戲】瞬移到了這裡。
他目睹了日車的戰鬥。
老實說,陸靈挺想日車戰鬥的。
可為了賺取好感度,他中間沒有插手。
直到最後,在日車大意時,出手相助。
“於情於理,他都得給自己一個好臉色吧?”
“我可是救了他一命欸!”
陸靈如此想道。
不過,當他看到日車寬見表情的時候,愣了一下。
這不是見到救命恩人的表情,反而像見了鬼一樣。
這時他才想起自己又忘記壓制咒力了,才尷尬的將【絕】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