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血管刺入。
詛咒師的屍體迅速乾癟,最終化作一截毫無生機的枯木。
同一時刻,脹相的咒力驟然膨脹,達到了此前從未有過的境界!
“!?”
“發生了甚麼!!”
九十九由基猛地回過神,她一邊靈巧地避開漫天襲來的毒霧與毒針,一邊將注意力重新鎖定在脹相身上。
“?”
黑沐死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下意識降低了攻擊頻率,它用複眼死死盯著脹相,滿是警惕。
咕嚕 ——
啪唧 ——
先是一陣詭異的蠕動聲,脹相原本如同腐壞爛肉般的軀體陡然膨脹,緊接著,竟以一種近乎聖潔的姿態層層綻開,宛如一朵盛放的蓮花。
蓮花中央,一個新生的 “怪物” 端坐其中,低垂著眼簾,姿態肅穆得如同供奉在蓮臺上的閉眼佛像,卻又透著令人心悸的詭異。
他的面板白皙柔嫩,與之前的醜陋模樣判若兩人,可週身佈滿的黑色奇異刺青,又在這份純淨中添了幾分邪異。
特級咒術師 —— 脹相,二次覺醒,宣告成功。
“嘖!”
“是我拖得太久了嗎?”
看到脹相恢復,九十九由基臉上並未露出意外之色。
對於掌握【反轉術式】的人而言,不管受了甚麼傷,都存在重新崛起的可能。
但,這份冷靜僅僅維持了一瞬。
當她真切感知到脹相此刻的狀態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感瞬間竄遍全身,讓她的汗毛盡數倒豎!
那股氣息詭異而陰沉,明明有著聖潔的外表,內裡卻彷彿包裹著無數冤魂的哀嚎,每一聲都刺得她耳膜發疼!!
“這傢伙…… 變強了……”
“甚至可能…… 變得比我還強……”
九十九由基得出這個結論時,只覺得太陽穴陣陣抽痛。
一個本就剋制自己的黑沐死已經足夠棘手,如今又多了一個完成進化的混咒靈,局勢真的惡劣到了極點!
... ...
嗡嗡嗡 ——
刺耳的蟲鳴陡然變調,無數飛蟲竟調轉方向,放棄了對九十九由基的圍攻,轉而朝著脹相撲去!
這是生物對強者的本能忌憚,黑沐死下意識將更強大的脹相當作了首要敵人,發起了攻擊。
“.......”
面對蜂擁而來的毒蟲,脹相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啪啪啪 ——
下一秒,驚人的一幕出現:所有毒蟲在接觸到脹相周身縈繞的紅色光華時,瞬間爆裂開來,化作一團又一團紫色血霧,隨後被混咒靈的身體緩緩吸收,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
親眼看到自己的攻勢被如此輕易化解,即便是天災級咒靈黑沐死,也不由得愣在原地。
“蟲子。”
“不要妨礙我。”
“我們現在,是統一戰線。”
冷漠的聲音從脹相口中傳出,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卻讓撲來的毒蟲齊齊一頓。
“如今,整個日本到處都是我們的餌食。”
“我取血。”
“你取肉。”
“我們各取所需,互不干擾。”
脹相提出的建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可對這個建議,黑沐死顯然滿心不滿。
無論是血液,還是血肉,它都想獨自佔有 —— 天生貪婪的它,從沒有與其他存在分享 “獵物” 的習慣。
... ...
吸血,吃肉。
聽著兩位怪物如此平靜地商量著如何狩獵人類。
在場所有高專咒術師的脊椎上都瞬間爬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這是面對天敵時,發自本能的絕對恐怖!
就像一隻豬,無論如何掙扎,都不可能戰勝手持屠刀的屠夫。
如今,敵人為刀俎,他們為魚肉。
“啊......”
“這就是之前那些詛咒師,面對陸靈時的感覺嗎?”
不少高專咒術師苦笑著開口,語氣裡滿是自嘲。
原先陸靈在場時,他的【影】與【血天】也曾給詛咒師帶來這般窒息的恐懼。
可陸靈有底線 —— 傷天害理之事,他不會做。
除了詛咒師,陸靈從不會刻意去傷害無辜之人。
但,脹相和黑沐死沒有這樣的底線。
黑沐死不必多說,作為天生咒靈,它的存在本身就是邪惡的代名詞。
殘殺人類對它而言,不過是本能。
而脹相呢?
在尚未與(主角)虎杖悠仁相遇的此刻,他同樣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怪物,對無辜之人下手時,他不會有半分猶豫。
“我們的動作,得快些。”
“蟲子。”
“這是忠告。”
脹相緩緩舒展身體,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新生的力量感,他正在快速適應二次覺醒後的力量。
隨後,混咒靈抬起手指,指向了戰場中央那團懸浮的黑色圓球 —— 那正是困住陸靈的【領域】。
“事後別怨我沒提醒你。”
“這裡面困住的,是一個實力遠在那女人(九十九由基)之上的怪物!!”
“如果不在他出來之前儘可能強化自己......”
“那下場,不會太好。”
脹相的聲音依舊冷酷,即便已經完成二次覺醒,陸靈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依舊揮之不去。
若是不能在此刻多吸些血液、進一步強化自身,他始終無法安心。
“就憑這個【領域】?”
“那你說的怪物,也強不到哪裡去吧~”
順著脹相所指的方向,黑沐死轉頭望去。
可當它感知到,這個【領域】竟是由一名實力遠不如自己的特級咒靈釋放時,猩紅的複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輕蔑 —— 它覺得自己被脹相愚弄了。
“信不信由你......”
見黑沐死執意找死,脹相也懶得再勸,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刺青突然亮起。
咻 ——
無數粘稠的血液從刺青中洶湧湧出,在空中迅速凝聚、幻化,最終化作一隻只形態各異的血色動物,懸浮在他身旁!
【赤血操術.血式神】!
“去吧......”
“去把日本所有非咒術師的血液,都帶給我。”
脹相輕聲下令道。
“你休想獨自偷吃!”
天災級咒靈的咆哮驟然響起,它像極了護食的狂犬,周身的蟲群因它的激動而瘋狂躁動。
下一刻,無數蟲群如同濃黑的霧氣般席捲開來,與脹相的血色式神相互對應。
紅光與黑光在戰場上空交織擴散,黑沐死的蟲群與脹相的血式神,就像兩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日本各地四散而去!
“你以為,我會任由你們這麼做嗎?”
九十九由基的怒罵聲響起,她怎麼可能坐視敵人強化自己?
可這一次,一股強烈的 “心有餘而力不足” 的感覺,不可避免地湧上心頭。
太多了!
無論是血式神,還是蟲群,每一支隊伍的數量都有萬隻以上。
總體加起來,絕對超過了千萬之數!
而九十九由基的術式缺乏大規模範圍攻擊的能力 —— 她能殺掉幾隻?又能救下多少人?
留給她的結局,似乎早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