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無聊啊......”
東堂葵打了個哈欠,眼前散落著無數咒靈崩解的殘骸 —— 它們全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不知道東京那邊怎麼樣了......”
他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戰意。
比起這種單方面碾壓的戰鬥,他更渴望勢均力敵的交鋒。
“有陸靈和五條悟先生在......”
“應、應該不用太擔心吧?”
三輪霞將長刀收回刀鞘。
作為五條悟的絕對粉絲,即便從未親眼見過對方戰鬥,她對這位強者仍有著毫無保留的信任。
按照參照標準:一級咒術師東堂葵已是頂尖強者,而五條悟的實力,更是東堂的無數倍以上!
現代最強可不是說說而已!
“大概有三千隻?不,或許是兩千只?”
加茂憲紀一邊彎弓搭箭,精準射殺了一隻空中掠過的咒靈,一邊低聲估算。
作為團隊裡最心細的人,他始終在默默統計咒靈的數量。
“這麼多咒靈,遠超高專平時處理的任務規模......”
“如果東京的咒靈數量也是這個級別......”
“那這次【百鬼夜行】的總數量,恐怕有四千到五千只!”
“這已經稱得上一場災難了。”
眾人聽完加茂憲紀的話,紛紛愣住。
四千只咒靈 —— 這是何等恐怖的數字!
若沒有咒術師介入,一個國家恐怕真的會因此覆滅。
夏油傑 “特級咒術師” 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
“......”
禪院真依倚靠在牆壁上,默默為自己填充子彈,臉色卻有些難看。
她總覺得自己這次沒幫上甚麼忙。
她的【構築術式】本是能構築一切物質的強大能力,可礙於自身咒力總量不足、咒力使用效率又低。
她的極限居然只是一天之內構築出一顆子彈。
這招本用於奇襲人類還好,可面對海量咒靈時,幾乎派不上用場!
“好啦好啦~”
“小真依別不開心了,你已經做得很好啦。”
騎著掃帚的西宮桃輕輕落在她身旁,伸手抱住禪院真依柔聲安慰。
“大家都一樣,咱們該開心才對 —— 這次京都可是把傷亡率降到最低了哦!”
她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語氣裡滿是自豪。
停頓片刻後,西宮桃轉頭看向一旁的機械丸,目光中多了幾分敬佩:“不過...... 我想這次的最大功臣,肯定是機械丸君沒跑了。”
“真沒想到你居然藏著這樣的王牌,說不定機械丸君認真起來,連東堂都未必是對手呢?”
她口中的【王牌】,正是此前突然參戰的【大機械丸】。
每一具【大機械丸】都有著一級咒術師的水準。
它們不知疲倦、冷酷高效,在殲滅咒靈這件事上,展現出的效率連東堂葵都自愧不如!
若是沒有這些機械咒骸,京都眾人絕不可能打得這麼輕鬆。
“......”
面對西宮桃的誇獎,都在隱秘處的與幸吉(機械丸)的臉色卻有些尷尬,乾枯的面龐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此刻西宮桃每說一句稱讚的話,都像在往他心上插刀 —— 這些【大機械丸】雖源自他的構想,如今卻和他沒甚麼關係了。
這是陸靈的傑作。
以他自身的咒力量,根本無法駕馭如此 “奢侈” 的咒骸。
別說三具,哪怕是一具,他都操控不了!
“確實很厲害。”
東堂葵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不過說我不是對手?未免太武斷了吧,西宮桃?”
他轉頭看向機械丸,眼神亮了起來:“喂,機械丸。這次事件結束後,多搞幾具出來怎麼樣?”
“三具還是太少了...... 閒暇的時候,我正好能用這些咒骸練練手。”
東堂葵乾脆跳到機械丸身後,一臉期待地盯著對方。
對他而言,脆弱的咒靈早已提不起興趣,反倒是這些強大的【大機械丸】讓他充滿了好奇。
“......”
與幸吉痛苦地扶著額頭,在心裡默默咒罵起陸靈。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和陸靈像是八字不合 —— 無論陸靈做甚麼,最後一定會牽扯到他!
......
此刻的京都府立咒術高專,處處透著歲月靜好的氛圍。
沒有詛咒師,沒有特級咒靈,沒有天災 “黑沐死”,也沒有混咒靈 “脹相”,彷彿與東京身處兩個世界。
若說東京是煉獄,那京都便是天堂。
“不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加茂憲紀忽然開口,作為加茂家的少當家,他第一個察覺到了違和感。
“夏油傑為甚麼要發動【百鬼夜行】?”
高專與夏油傑之間的戰力差距懸殊,怎麼看夏油傑都沒有勝算。
可夏油傑向來以智謀聞名,這樣的人物,絕不可能做出如此無謀的舉動!
“所以你推測,夏油傑其實另有目的?”
東堂葵挑了挑眉,覺得加茂憲紀的話不無道理。
“而且,我們在京都連一名詛咒師都沒見到......”
加茂憲紀繼續分析,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作為夏油傑想要攻陷的目標 —— 另一所高專,只派這麼點兵力,會不會太兒戲了?”
分析得越多,他越覺得背後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窺伺,一股莫名的恐怖感悄然爬上心頭。
一切都不對勁!!
... ...
“桀桀桀......"
此刻,一位長相怪異的老婦人站在天台之上。
她用望遠鏡看著京都校的眾人,嘴裡發出怪笑。
“真是一群天真的小鬼啊。”
“死到臨頭了,居然還不自知......”
“你說對吧?乖孫。”
在老婦人身旁的是一位青年,他長相普通,但表情異常空洞,簡直就像一具沒有思想的傀儡。
“是的,奶奶。”
青年機械式的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