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不同屬性招式所爆發出的光芒，一閃一閃、照亮了血似的深紅土地周遭。
‘滋啦——！’
電弧擊穿空氣，放出焦糊的味道。
當深紅土地上最後一陣光亮閃過後。反覆交手的兩人在漸散的弧光中左右錯開。
“...呼、呼...”
寇茹咬著嘴唇。
幾番交手，她身上倒是沒受到甚麼特別嚴重的傷，只是體感上有些無法解除的疲勞。
表面上看她與對方旗鼓相當，而實際上，並不是她的實力與那位未來自己之間的實力相差無幾...只是因為對方想讓這場戰鬥呈現出這般模樣。
她和她，旗鼓相當，是刻意而為、是故意營造出來的。
“怎麼了？不繼續攻擊了麼？”
鐵寇茹以十分放鬆的姿態，憑伸出雙手，對著她招了招。
“還是說，現在的你已經沒有其他可以讓我眼前一亮的花招了？”
寇茹大口喘息著，頻繁切換形態後帶來的身體負荷與疲勞一同侵蝕她的感官，讓她即便想說些甚麼，也沒能開口做出回應。
“看你的樣子，多半是在承受變換形態帶來的負荷？”
“很難受吧、那種肌肉裡有人要鑽出來的感覺、我懂啊。”
鐵寇茹伸手劃開空間，從中取出紅白相間的精靈球。
斜睥著寇茹，將其在掌心上下拋著。
“要不要我教你如何控制體內的基因的方法？還有抽取萬物生命力的方法？”
“只要學會了，吸納這個地區的生命力，你就會變得無比強悍。”
“怎麼樣？”
她接住從半空中落下的精靈球。
故作平靜的臉上，嘴角一點點上揚直到達到某個角度後，她咧開嘴。
發出滲人的笑聲。
“呵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啊~當然，你得投降。”
她向前邁步，消失原地。
下一刻出現在寇茹身旁，手輕撫著後者的臉頰。
“這條件對你來說不難吧？畢竟你、是個懦弱的渣滓耶？”
“還是早點放棄那假稱號、別再玩你那英雄扮演的遊戲好了~”
一聲聲諷刺和嘲弄響徹她的耳邊。
但寇茹只是沉默、並在沉默中，對著面前的自己揮拳。
拳掌相碰。
鐵寇茹輕而易舉的接住了她的攻擊。
“看來再繼續下去也沒甚麼意義了，我還是——”
要說的話被一聲悶哼所打斷。
『來來回回的絮絮叨叨、煩死了！』、“來來回回的絮絮叨叨、煩死了！”
臉重重的捱了一拳。鐵寇茹腦袋栽歪了一下，可她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明顯。
“啊呀，這個是那個啊、那個叛徒也上場了——！！”
“很好——”
鐵寇茹狂笑著同樣揮拳迎向寇茹，後者一隻眼睛變作齒輪模樣、另一隻也越發猩紅。
過往的每一次，掃把小姐都以她冰冷的資料判斷，幫寇茹選擇當前情況的最優解。
但這一回，再面對‘寇茹’的時候，她們僅剩拳與拳。
拳鋒互相抨擊在身上。
這場寇茹與寇茹的戰鬥，最終演化成了最原始的互毆。
兩人遵循著某種默契，再沒釋放過任何招式。
甚至能躲避的、都沒有去躲，哪怕在掃把小姐的幫助下閃開輕而易舉。
“咳。”、“呵。”
“你這個混蛋。”、“你這渣滓。”
兩人嘴角溢血。
“殺害了自己的寶可夢...開甚麼玩笑...”、“倘若最初你意識到的話——”
“未來絕對不會那樣！”、“過去就能改變！！！”
...
這場醜陋的戰鬥，在特殊的身體，以及相同的、殘破的意志下，儘可能的延伸。
直到寇茹將身體透支到接近昏厥，連站立都搖搖晃晃。
“已經不行了麼？”
“真費事啊、我。”
鐵寇茹吐了口血，蹭了一下嘴角。
“醜話先說在前頭，讓那個叛徒也聽著——別想著原始、極巨、鈦晶。”
“那些變化我也有，而且比你要用的好。”
“我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在你進行那些變化的瞬間，我就會離開卡洛斯。”
“——你留不住我、她也不行。”
鐵寇茹攥緊拳頭，朝搖搖晃晃的她走去。
“把牙、咬緊。”
噠、噠。
對手...她已經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了。
讓那個叛徒調動她的身體，會讓汙染順著那個東西的概念更深層次的汙染她。
沒準會徹底將她推向那一邊。
“...你...真的...殺了她們...”
鐵寇茹停下了腳步。
臉頰痙攣似的抽動了兩下後，呈現出一個病態的笑容。
“啊~沒錯。”
“大家都被我殺了。”
血滴順著額角滴落，掠過那顆齒輪之眼的眼角，少女強行讓自己站直身子。
即便她與她的衣服都已經破破爛爛。
“為甚麼？！！”、“為甚麼、呵、對現在的你來說，沒有那麼多的理——”
紅白相間的精靈球，從鐵寇茹的腰間脫落。
掉在地上。
精靈球在地面回彈了兩下後。
迸射出紅色的光芒。
“吼！！！”
藍白色的龍屹立在中央。
與此同時，兩人的手腕一同發光。
一邊、寇茹任由腕帶的光芒牽扯，另一邊，鐵寇茹用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擬態化的光芒閃過，暴鯉龍歪頭看了看臉上有疤的鐵寇茹，又看了看一隻眼變成齒輪之瞳的寇茹。
“...寇茹？”
注意到前者臉上的疤痕與猩紅的眼眸，暴鯉龍立馬轉過頭，奔赴後者身邊。
“寇茹...這到底是，發生甚麼事了？”
“怎麼了？！你怎麼傷的這麼重！！！”
“逃...”
齒輪似的瞳漸漸復原。
寇茹盡力劃開了一道空間裂縫，單手按著暴鯉龍的肩膀，想要把她推進去。
“暴鯉~龍~啊，哈哈哈哈~”
“是我啊，認不出來了嗎？”
臉頰抽動著，鐵寇茹笑著攤手。
“你身邊的那個是假的。”
“來，過來~”
那與寇茹一模一樣的面容，讓暴鯉龍愣神了一瞬。
但下一秒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
她變如醒悟一般，擋在寇茹面前，呼喚水的力量。
“我不管你是甚麼東西，想傷害她——就從我身上跨過去。”
“潮旋！！”
流水從空氣中析出，旋轉的水浪擁向鐵寇茹。
後者站在原地，張開雙臂。
彷彿朝她襲來的水浪是一位舊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