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寇茹徘徊在九重天上的意識重新回歸時，她視野中全是比雕那張精緻的臉。
“嗯...我這是...比雕？”
比雕較為硬朗的五官靠的越來越近，動作超乎想象的堅定。
即便她和醒過來的寇茹兩人視線相對，也沒有出現任何動搖，還是一點一點朝寇茹的嘴巴靠過來。
“啾。”
紅色遊俠兒的眼神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
“...”
她僵硬的嘴唇，印在了寇茹的掌心上。
剛醒過來的後者瞪著眼睛，除了眼神在表達自己的抗議之外，並沒做任何掙扎，只是一直目送著比雕在一擊失敗後開始遠離。
“別那麼看著我。”
比雕癱著手往後退去。
“我這麼做是有參考文獻的。”
寇茹的手背緊貼在自己的嘴巴上，在兩人之間的距離恢復到正常前，都沒做任何動作。
等到比雕舉著雙手離她兩個身位遠，才放下手慢慢活動身子。
昏暗的景象，一點點灰沉沉的光線順著高高小小的窗戶斜著照下來。
雨後揮發的溼木頭香鑽入寇茹的鼻子，間斷的滴答聲在牆外傳來。
她簡單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從地上堆成土包的乾草和身後靠著的木牆有所猜想。
“這是個馬棚？”
“不是，這兒是個草料場。”
攤著手的比雕指了指寇茹身下的乾草。
“現在這個季節還沒到收穫草料的時候，所以這裡只堆了這麼一點。”
“而且要是馬棚牛棚都話，你現在就該聞到味了。”
寇茹的小鼻子抖了抖，空氣裡還是那股溼木頭的香味。
“我昏過去了...不，那不重要，現在我們在哪兒？！”
“我還以為你會更關注我剛剛趁你睡著時候做的舉動。”
比雕垂下雙手試探的說著，說完見寇茹眼神裡沒有任何玩笑的意味，連忙話鋒一轉，抱起雙手。
“你昏過去之後聯盟的那些人被我和暴鯉龍解決了，但他們不死心又派了很多人來找，實力有強有弱。”
“暴鯉龍狀態比你好不了多少，最後沒辦法，她躲進了精靈球，我帶你遠離那座城市。”
“現在的位置嘛...我全力飛了大半天，但帶著你速度要慢不少。”
寇茹習慣的伸手按了按額角。
她的神經並沒有在這個時候抽痛，但她已經養成了思考時候按額角的習慣。
“讓我想想，你飛了大半天，記得自己是往哪個方向飛的嗎？”
比雕眼神純粹的看著寇茹。
“...”
“東南西北？”
“寇茹，我只是一隻比雕。”
“那至少說說飛的時候太陽在哪兒？”
屋外雨絲淅淅瀝瀝。
“那時候下——”
“好了，我知道了。”
寇茹低下頭嘆了口氣，低頭的動作也讓她看見了自己現在的穿著。
那件從買來之後就一直跟她受罪的黑大衣不見了，先前倉促變換出來火箭隊隊服外套也不翼而飛。
現在的她上身只穿著那件搭在火箭隊隊服下面的緊身內襯，下身穿著打底褲。
比雕注意到她的視線，連忙說道。
“我沒脫、我的意思是，你的衣服溼了，我幫你掛起來了...而已。”
比雕的語氣有些糊弄，不過寇茹相信以她過去表現出來的性格，應該不會再這種事上面作出些甚麼不理智的行為來。
她背靠著角落裡的木牆，木強上墊了一部分乾草，現在倒也還算舒服。
藉著那灰白的光線，寇茹再次打量起來周遭的環境。
乾草料小土包一樣堆著，草叉規矩的立在一旁，從進門到寇茹待著的角落，工具和料草都收拾的規規矩矩。
從這些細節上足以看出草料場的主人是個注意細節的勤快人。
與屋外淅淅瀝瀝的聲響對比起來，整個草料場乾爽的很，若不是有著穩定世界線的重任，換個角度看在這兒度過一段時間倒也有種別樣的愜意。
但、不管怎麼說，就算寇茹再多打量幾遍自己身處的地方，也沒看見自己衣服的影子。
“比雕...你，不會把衣服掛到外面了吧？”
寇茹一副憐憫的表情看著比雕，倒讓後者很是生氣。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笨蛋了？”
“外面正在下雨，我怎麼可能還把你的衣服掛出去？”
“喏。”
比雕豎起一根手指朝頭頂指去。
那件破破爛爛的黑大衣還有繪有火箭隊R字標記的隊服都搭在草料倉庫的橫樑上。
“思維開拓開拓，房梁怎麼不能是衣掛，房梁也可以是衣掛。”
仰頭確認了一下自己衣服還在，寇茹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
“麻煩你幫我取下來，我要走了。”
比雕眯起眼睛。
“走？你要去哪兒？”
“彩虹市。”
“火箭隊那兩人一貓在半路上阻礙完小智後，會在彩虹市進行下一個計劃，我必須保證故事...我必須保證火箭隊的計劃能成功。”
最後留戀一秒中乾草的溫度，寇茹扶著木牆站起身。
“麻煩你，比雕...”
“不麻煩。”
紅色的遊俠一動不動。
“我不知道你想要維持的故事情節內容是甚麼，但我想它應該不是晚上對吧？”
寇茹順著草料棚高高的小窗戶瞥了一眼外頭陰森森的天。
“現在天還亮著。”
比雕無動於衷。
“是啊，也就六七點鐘，這個時間等你趕到彩虹市天就黑了。”
“...”
寇茹沒有說話，她又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自己的衣服手指探向手腕的腕帶。
但她的身體顯然還沒徹底恢復，一陣抽痛讓她的動作出現了偏差，手指與腕帶錯開，被忽然接近她的比雕抓在手裡。
“你不好奇我怎麼知道的？”
兩人在陰影中僵持著。
寇茹咬了咬嘴唇，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
“我記得我將你的精靈球還給你了，我跟你現在沒甚麼關係。”
比雕抓著她的手指，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動搖。
“我可不記得那種事。”
“擬態基因、故事線穩定、世界毀滅，雖然你沒問但我還是來告訴告訴你，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抓著寇茹手指的比雕，飛快鬆手又飛快抓住前者的手腕。
而後，她動作僵硬的，再一次將臉湊了過去。
“就從、就從這...從這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