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你要我怎麼解釋？”
面對酋雷姆的質問寇茹看著她雙眼空空。
化作人形的酋雷姆在寇茹面前站定，絲毫不在乎對方身邊的低氣壓和她那十分明顯的低沉情緒。
“解釋解釋剛才佔據整片星空的猩紅色汙染，你別以為能瞞過我，剛才我可是親身體會到了。”
寇茹望著酋雷姆認真的目光，透過視線確認對方無論如何都要問個明白後，寇茹從嘴裡撥出一口沉重的氣息，開口說道。
“祂...是宇宙之外盤踞著汙染之源，虎視眈眈時刻準備著吞噬這個世界。”
“奧丁的科研程序、這裡的汙染都是受到了祂影響...我猜測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也跟祂的佈局有關。”
酋雷姆盯著她刨根問底道。
“剛才的事情？你說剛剛祂入侵進來的那一瞬間？”
“不，我是說是從一開始。”
寇茹坐在沙丘上，隨手抓起一捧細沙，任其在指縫中流逝。
她盯著那些瑣碎的沙礫接著說道。
“從我最早來到這地方...不，從奧丁來到這地方的時候，盤踞在宇宙中的那傢伙就開始了祂的佈置。”
“我...有一個朋友，她存在於另一個空間中，從過去就開始對抗祂，大家一開始在頭頂看見的屏障就是她為了保護這裡所展開的。”
“只有她能對抗宇宙汙染。”
說著說著，寇茹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掌中的沙礫流逝的也越來越快。
“先是我和她之間的聯絡被切斷，然後我搞砸了，自己一個人就沒了判斷能力，想到甚麼幹甚麼，完全沒看出地面上的汙染聚集體只是個誘餌。”
“我掉入汙染聚集體中以後，不用想也知道宇宙外面的那個混蛋用我的安危逼迫她動用能量來救我，然後趁機對她做了甚麼。”
酋雷姆的眉毛隨著寇茹接連丟擲來的話題越皺越緊。
聽到這兒她趕緊接著問道。
“她怎麼了？”
握在掌心中的那縷細沙順著寇茹的指縫流逝。
她拍了拍掌心，攤著手露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一副自暴自棄的語氣說道。
“我不知道...是死了？消失了？被毀滅了？我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宇宙汙染對她做了甚麼， 也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甚麼。"；
“我不知道怎麼才能找回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是汙染襲擊該怎麼辦，更不知道要怎麼對抗宇宙外的那傢伙。”
“我——”
寇茹深吸了一口氣，更沉重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兒後，重新拆散重組，在短暫的停頓後，最終化作語調低沉的一句話。
“我說完了，你滿意了麼？”
“...”
寇茹說完後等了一會兒，酋雷姆卻只是站在她面前看著她沉默不語。
見對方一動不動半晌沒有給她回話，於是寇茹不耐煩的對著酋雷姆擺了擺手，示意她走開。
可對方卻無視了她的手勢，杵在寇茹面前就像個木頭人一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酋雷姆的視線讓本就有些焦躁的寇茹腦內更加焦灼。
不得已，看她一直擋在自己面前不動彈，寇茹只好自己走。
她起身剛想換個地方尋清靜，重新站起來的瞬間就聽酋雷姆語氣平淡的點評道。
“都是屁話。”
“你——"；
酋雷姆的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冰山似的那雙眼睛也是一樣。
在對上那冷冰冰彷彿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的眸子瞬間，寇茹瞪大了眼，心底的焦躁和自責混雜一塊竄起一撮名為憤怒的火苗。
“首先，我有個問題，從你破碎不堪的話裡我只聽到了密密麻麻的自怨自艾，請問你是沒成年的寶寶個體麼？”
酋雷姆的語氣沒甚麼變化，但話語中的用詞卻越來越尖銳。
這一點也自然而然順理成章的成了寇茹心底怒火的薪柴，在所有人都不知曉的瞬間將火焰越燒越旺。
“寇茹，守護者的名號怎麼會落到你這樣的存在身上？”
“那跟你無關吧...“
“你能量駁雜、體質古怪、氣量窄小還心理脆弱，你這樣的傢伙徒留一具軀殼徘徊在世界上只是浪費能量，你還活著幹甚麼，不如直接成為我的備用能量被我吃掉算了。”
“你這個——”
寇茹咬了咬嘴唇，反駁的話說到一半又被酋雷姆打斷。
“你那個朋友眼光有問題，依我看來結識了你甚至不如結識一枝花、一葉露水，簡直不幸。”
“！！！”
在這個時間點幾次三番用這種話挑撥寇茹，以至於後者完全沒了再用言語辯解的心思，直接在怒火的驅使下對酋雷姆揮出了拳頭。
在場的其他人面面相覷默不作聲，看著酋雷姆不閃不避，硬捱了寇茹一拳。
對傳說中的寶可夢來說區區一拳確實算不得甚麼，寇茹的拳頭非但沒能阻礙她繼續開口，反而讓酋雷姆用語言從更刁鑽的角度掀起了新一波的語言攻勢，繼續刺痛著寇茹。
“花朵所帶來的美麗令人愉悅，晶瑩剔透的露水更是短暫且珍貴，你不覺得慚愧麼，寇茹。”
“我看你這才是屁話！”
寇茹氣的身子發抖，但靠著腦內最後殘存的理智她還是打算離開。
不過，剛邁出半步，緊跟著手腕就被酋雷姆抓住。
“軟弱的廢物，你就打算這樣把頭埋在荒漠裡等著事態自然而然發展，等著世界自然而然毀滅麼。”
“...”
咬著嘴唇的寇茹氣極反笑，她低聲說道。
“你有甚麼資格指責我...”
寇茹的聲音越來越大，對這場糊里糊塗滿盤皆輸的世界拯救之旅，她早憋了一肚子的怨氣，現在全都化作怒火喧囂而出。
“你是最早發現汙染的傢伙，但沒能作出任何有效的挽救措施，自顧自在合眾創造的冰原，冰凍了不同時代無數的人和寶可夢，妄想依靠人體過濾這種荒唐的做法拯救世界？！”
“你手上沾染的無辜者與恩怨足夠支撐合眾地區再出現一支抵抗軍了！！”
“抵抗酋雷姆的抵抗軍！！”
酋雷姆毫不動搖，即便寇茹揭露了她血淋淋的救世方法也毫不動搖。
“我失敗了，但我試過了。”
“而且他們每一個，都試過了。”
酋雷姆一隻手抓住寇茹的手腕，一隻手指向她們身後不遠處靜靜看著爭吵的兩人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