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茹捏著眉心原地來回踱步。
酋雷姆這一句誰，完全顛覆了她心中對奧丁對汙染的一系列假設。
原本，寇茹以為汙染是奧丁帶來的，類似罪人一樣透過某種渠道接觸了汙染，然後逐漸墮落最終變成對寶可夢進行生物實驗的摸頭，但從酋雷姆的疑惑來看，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從第一縷黑暗出現的時候？不認識奧丁？
這兩個資訊本身就能說明了很多東西，首先就是汙染，合眾地區的汙染早在奧丁穿越過來之前就潛伏起來了。
代表著系統的掃把小姐沒有提到這個問題，假設她也不清楚。
那就成了最糟糕的情況，汙染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毀滅合眾的計劃。
曾經掃把小姐曾說過外太空的那位不管用甚麼辦法都沒法對抗星球上的她，因為系統在寶可夢世界上有著絕對的控制力。
寇茹停下腳步，仰起頭，目光注視著頭頂冰層之上的位置、注視著掃把小姐凝結成的淡白色屏障的方向。
酋雷姆為了限制住汙染，冰封了不少人類和寶可夢，將他們當做活性炭的效果來用，藉助他們的身體將汙染限制在上下深厚的堅冰之中。
寇茹剛剛透過冰層進行感知，就探測到了難以計數的人類與寶可夢，如果這些冰層崩塌...
向地面釋放出來的怪物和汙染會有多少？
這般數目還是從內部突擊的汙染，會不會給掃把小姐造成甚麼麻煩影響？
宇宙汙染在這個時間點發動襲擊，逼迫掃把小姐撐開屏障，是不是因為他還有其他寇茹沒發現的後手？
“酋雷姆，這些冰層還能堅持多久？”
寇茹話音落下，酋雷姆用她的嘴巴接過去說道。
“原本，因為要維持這般厚重的冰層，我的力量已經快要耗盡，但現在雖然與我計劃不同，但現在有了你作為供給...只要我還在這兒，這凝滯住黑暗的寒冰就能再持續上千年。”
等酋雷姆說完，寇茹掃了冰塊裡的勾路帕翁一眼，停頓了一下接著問道。
“持續上千年...那這裡的汙染怪物和勾路帕翁呢？它們還會在這兒？就藏在你身邊？不，等等，它們是甚麼時候出現的？為甚麼這些傢伙沒被凍住？”
寇茹抓住了酋雷姆對話中的盲點。
但這一次她的問題沒能得到酋雷姆的正面回應。
她用疑惑的語氣開口說道。
“汙染怪物？你是說勾路帕翁？還是那些影子？算了，在我的印象中，不管是勾路帕翁還是影子它們都一直在這兒、”
酋雷姆一邊回憶一邊說，在她口中，那些雙目通紅的怪物和勾路帕翁整體都變了一個形象。
她冰冷的語氣雖然沒甚麼升降調，但至少寇茹自己聽起來，酋雷姆對勾路帕翁還算親切。
她如此說道。
“在我創造的極寒夾縫之中，它們到處亂逛，具體的數量我也不清楚，但其中絕大多數都會跟隨勾路帕翁一起，像一個小團隊一樣來來去去。”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好，但我感覺跟勾路帕翁廝混在一塊的傢伙們瘋瘋癲癲的，一年裡絕大多數的時間它們都只和勾路帕翁這樣的同類人說話，只有極少時候會有一兩個來跟我說話。”
對話？
那些汙染怪物曾經還會跟酋雷姆對話？
寇茹聽著，心裡一沉，心底隱隱約約生出了一個十分可怕的想法。
而酋雷姆自顧自的接著說道。
“它們挺有意思多，會講一些我從沒想過的瘋狂想法，偶爾還能針對我的封印給我提出一些建議，有時候還會提醒我封印內的人數不夠限制黑暗蔓延了，讓我能及時冰封更多的人類與寶可夢從而保護世界。”
“在我漫長又枯燥的等待時間中，它們幫我緩解了很多無聊。”
“但剛剛它們阻止我吸收你，這一點實在是踩到了我嚴重的底線，我只能出手給它們一點教訓。”
酋雷姆的最後一段話說完，寇茹站在原地等了一兩秒後，這才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它們建議你增加冰層裡的人類數量和寶可夢數量？！”
“怎麼了？不增加數量黑暗可就會順著冰層滲入人類世界！”
酋雷姆歪了歪頭，寇茹緊跟著爭奪過控制權把身子扶正。
“可事實是你根本沒有攔住汙染！用你能聽懂的話來講就是那些黑暗，這裡的冰層根本沒阻礙住！”
“合眾毀了，整個世界到處都是黃沙，我沒在上面見過任何一個土生土長的合眾人類，反而到處都是被汙染寶可夢！”
寇茹言辭激烈的說完，酋雷姆的回應卻是一連串輕笑。
寇茹伸手掐住自己的臉蛋，扯爛了酋雷姆微笑的嘴角，緊跟著自己身體的另一邊的手臂在酋雷姆控制下攔住了她。
“有趣的玩笑。”
“但說一兩遍就夠了，我很感激你過來幫我補充了可供消耗的能量，你懷揣著讓我認同的救世理想——”
“雖然還缺少可靠的真實...但事到如今我也無法奢求更多...”
侃侃而談的酋雷姆好像有著一種盲目的自信，她相信自己的冰層和冰層裡置備的那些活物過濾網阻礙住了汙染的爆發，不接受寇茹講述的真相。
而從她能跟汙染怪物建立對話這一點來看，寇茹猜測酋雷姆...這位合眾地區的至高寶可夢，也被汙染了。
她一開始的目的或許是孤身竭力對抗黑暗汙染，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判斷被潛移默化的影響，冰封人類和寶可夢這一舉動，讓寇茹來看，就像是在自家床下堆積火藥。
這裡的冰層萬萬不能碎，但在地面上依賴融合戰士稱雄的奧丁也不得不管。
寇茹抓著頭髮蹲下身。
不知所措的嘀咕道。
“你已經被汙染了，酋雷姆。”
“這些黑霧、這些黑暗，在你的冰層裡緩移動緩慢，可用上成百上千年，它們還是能抵達到外面的世界。”
“可那些人類不是能——”
酋雷姆還想解釋甚麼，卻立馬被寇茹頂話。
“光靠人類能吸收甚麼？！那些東西既然在一開始就能悄悄摸摸的進入這個世界，那它就一定能源源不斷的進入這個世界！”
“冰層裡的所有活物都成了汙染的儲備庫！”
“更嚴重點來說，現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就身處在汙染的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