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英軍能夠獲得土瓦港的情報,並在關鍵時刻派出一支艦隊,佔領土瓦港,摧毀港內的日軍物資,對於提升盟軍計程車氣……將有很大的正面作用。
到現在為止,印度總督府已經不知道給肖恩·巴特發來了多少電文。
這些電文……大部分都是和土瓦港相關的。
……
尖沙咀,依舊是那間茶餐廳。
【吳京秋】進入二樓雅間的時候,孫紹廷已經在陽臺上,眺望著遠處的風景,不知道多久了。
“你來了……”看到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孫紹廷終於扭過腦袋,把視線從遠處的海港收了回來。
“事情有進展了嗎,站長這兩天可是一直在催促,該死的英國佬就沒打算讓我們好好睡覺。
他們自己都救不出來的人,非要拉上我們下水……”
孫紹廷說到這裡,忍不住嘆息一句,其實他對於【吳京秋】之前承諾的那些,也並不太放在心上。
如果【吳京秋】真有能力把人從憲兵司令部裡面撈出來,那他也不會到現在為止還是少尉軍銜了。
不過,讓孫紹廷沒想到的是,【吳京秋】坐在陽臺的一張椅子上,拿起了桌邊的咖啡直接道:
“已經有眉目了……
不,應該說是已經有定論了。
英國佬的人的確是關在憲兵司令部的看守所裡,不過……你告訴他們不用擔心,他們的人短期之內沒有生命危險。”
聽到這裡,原本還看著遠處海鳥的孫紹廷頓時轉過頭來,他不可思議的望向自己身邊的這個年輕人:
“你沒開玩笑吧,真的找到他們的人了?
這個人是誰……”
直到現在,英國人也不願意透露出他們被抓捕的線人的線索,這樣的態度,讓包括孫紹廷在內的香港站人員感到無比的憤怒。
“這你就不必要知道了!”放下咖啡杯,【吳京秋】拿出一盒香菸來,抽出一支用牙齒咬住:
“我只能告訴你十天,十天之內,英國佬的人大概就會被放出來了。”
這麼愣愣的看著【吳京秋】把香菸點燃,孫紹廷一動不動的,總是覺得對方有好多隱情還沒有告訴他。
不過,他也知道,能在短時間內做到這麼多,這個年輕人就已經相當不簡單了。
在他們這一行,完成任務才是最終目的,至於其他的……全都是扯王八犢子。
“那……我就這麼告訴英國人,英國人會答應嗎?”
孫紹廷先是考慮了一下,然後明顯的臉色一變,他作為香港站的副站長,在這件事情上,是要拿出切實可靠的成績才行的。
對此,【吳京秋】只是攤了攤手:
“你不告訴他們就好了,十天之後,再把訊息傳送到總部。
至於之後的事情,就讓總部的人和他們扯皮吧!”
……
茫茫黑夜裡,五艘戰艦從印度洋深處靠近了淺海。
在關閉所有燈光,電子裝置的情況下,這五個朦朧的龐然大物按照計劃之中的速度,正一點點的靠近遠處燈火通明的港口。
只要進入射程,就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然而,就在指揮官信心滿滿,以為對海港上日軍所有的防禦陣地都瞭如指掌時,水下一顆懸在水中的,足有一米多寬的黑色“海膽”,忽然被觸動了機關。
這鐵海膽帶著輕微的鏽跡,光看這東西的形象,完全不像是這個世界的造物。
轟隆……
忽然一聲巨響,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艦隊中間的一艘戰列艦就已經被這直徑超過一米的水雷炸成了兩截。
慘叫聲,嘶吼聲,還有嘗試著控制局面的軍官的聲音響作一團。
“棄船,所有人……立刻棄船……”
這種時候,戰艦的指揮官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繼續抱著這鐵疙瘩,大家只會全都沉到海里去。
不過,這些英國人還是高估了他們的處境,局面已經不允許這些傢伙從容棄船,轉移撤退了。
隨著幾道探照燈的高強光打來,幾艘戰艦立刻就變成了海面上的靶子。
因為忌憚海里的水雷,艦隊指揮官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該下令,讓艦隊裡的幾艘船分散突圍。
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一陣刺耳的發動機聲音由遠及近,就像是讓人直豎汗毛的殺人蜂。
艦船上的英國海軍抬起頭來,十幾架日軍飛機已經放下了魚雷,海面上……幾道肉眼可見的波浪越來越靠近船舷,讓所有人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因為日軍的精心準備,不出意外的,英國海軍準備偷襲土瓦港的艦隊全軍覆沒。
這樣的結果,也徹底的斷絕了英國人主動出擊的念頭。
大概從今往後,他們只會躲在印度和澳大利亞,再也不敢主動露頭了吧。
……
香港,憲兵司令部的大門口。
勞拉·貝克爾走出了憲兵隊的大門,此刻的她,一身米黃色的連衣裙,金髮柔順,完全不像是剛剛在憲兵隊大牢裡停留過的樣子。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流如注,勞拉·貝克爾看著這一切,卻像是沒了家的孩子,眼神裡面只剩下迷茫和無助。
她提著自己的行李,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貝克爾小姐!”
忽的,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飄進了勞拉的耳朵。
她循聲望去,發現馬路邊停著一輛別克汽車,汽車駕駛位上的人搖下車窗,露出的身影,讓她有些微微驚訝。
“是你,你怎麼會來找我?”快步走到小汽車的跟前,勞拉·貝克爾語氣中帶著些疑惑。
小汽車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于爾根。
看著攬起長髮,微微俯身在車窗邊的勞拉·貝克爾,于爾根笑了笑:
“貝克爾小姐有沒有甚麼好的去處,如果沒有的話,來我這裡怎麼樣?”
這當然不是于爾根的本來想法,現在他做的事情,基本都建立在【吳京秋】的命令之上。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勞拉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說實話,她想過這次事件結束之後就離開香港,甚至前往德國,可是……現在的德國也處在風雨飄搖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