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列車從天際線邊出現,越來越近,坐在樹上的猴子也終於直起了身子來。
不等其他人說些甚麼,猴子已經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個黑色板磚模樣的步話機。
估摸好距離之後,果斷的按下步話機上的紅色按鈕。
滴滴滴滴滴……
列車前方的幾十米處,一個紅色的警示燈閃爍個不停。
再然後,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幾十米長的鐵軌被掀飛到天上。
滋……
看到這樣的一幕,火車頭上的司機連忙拉動剎車,刺目的火花不斷從車輪兩側溢位,過了十幾秒鐘,列車才終於在即將出軌的瞬間停頓下來。
轟隆隆……
“怎麼回事?”正吃著火鍋的孔祥稀被這忽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突兀的剎車,更是讓車廂裡面人仰馬翻,火鍋湯料撒的滿地都是。
不等車廂裡的人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四匹馬兒已經衝下了陡坡,三發火箭彈精準摧毀了火車頭和制動器。
然後四個人便“憑空變出”湯姆遜機槍,開始掃射……
聽到外面密集的槍聲,孔二小姐嚇得花容失色。
哪怕她平時再怎麼譁眾取寵,這種要命的關頭,也不敢再有絲毫的跳脫。
“爸,這難道是委員長派來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
孔祥稀緊咬著牙關,他猜到了自己的連橋會對自己動手,但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對方竟然連這點最基本的體面都不要了。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曾經的財政部長,掌控著這個國家的錢袋子十幾年的時間。
難道……都不打算等自己離開重慶,就這麼讓自己死在這裡嗎?
幾分鐘後,槍聲終於停下……
孔祥稀小心的從手提箱裡拿出一支勃朗寧手槍,蹲著身子,時不時把腦袋向車窗外探去,臉上的肥肉不住的抖動。
砰的一聲,終於,車廂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
孔家的四口人小心抬起頭,一眼就看到車窗外四個提著衝鋒槍的漢子。
“你們是誰?”這種時候,理智告訴孔祥稀,絕對不能招惹眼前的這些傢伙。
他能做的,就只有和這些人談判。
“孔部長,你不認得我們,但我們可是認得你啊!”
【張三】摘下臉上的猴子面具,看向孔家幾口人的視線裡,滿是獰笑。
孔祥稀的臉孔猛地抽搐起來,趕緊擠出一個笑臉:
“各位……我知道你們都是拿錢為別人做事的,既然如此的話,拿誰的錢不是一樣?”
他指了指手邊的一個大行李箱,吞吞口水道:
“後面車廂裡面的東西,多數都是大件,你們帶不走的。
這箱子裡面有二十萬美元,足夠幾位壯士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你說車廂裡的……車廂裡有甚麼……”
【張三】開啟了連線兩節車廂的鐵門,豎起大拇指朝著裡面指了指。
原本……孔祥稀還能穩住情緒,但聽到這樣的話,頓時就不能淡定了。
他瘋了一樣的衝進隔壁車廂,就見車廂裡原本應該擺放著的十幾噸黃金已經消失不見,留下來的……只有一串猴子的腳印。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黃金呢,我的錢呢?”
已經拋棄了人性,背棄了國家和民族的人,往往最在乎的,就是金錢和權力。
倒不是說這筆錢對他們來說有多麼重要……
甚至,他們有些人,根本就不敢動這些錢中的一分一毫。
他們這些人之所以最在乎金錢和權力,就是因為他們這一路走來,已經拋棄了太多的東西。
家人,朋友,理想,青春……
這麼幾十年的助紂為虐,為非作歹之後,唯一還能剩下的,也就只有這些黃白之物了。
如果連這些黃白之物都沒有了,那豈不是說明,他們這一輩子……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孔祥稀跳下列車,用盡吃奶的力氣,拉開一截貨運車廂的大門。
“啊……”
緊接著傳來的,就是一聲慘叫。
【齊瑞】把孔家的三個女人綁在一起,從散發著火鍋味道的車廂裡面鑽出來,然後……就看到了孔祥稀倒在地上,鬼哭狼嚎著。
一個閃著金色光芒的黃金西瓜穩穩壓在他的腿上,紋絲不動。
看那樣子,這傢伙就算能活下來,膝蓋以下也要全部截肢了。
忍著劇烈的疼痛,孔祥稀依然硬著頭皮看向【齊瑞】:
“這位好漢,只要你想,這顆金西瓜就給你了。
這麼一個東西,足夠你幾十上百輩子的富貴……”
說出這話的時候,孔祥稀已經有些吃力了,他之所以這麼做,也不過是想要挑撥眼前這四個人的關係而已。
“你想一想,這麼重要的一件事,你們四個人之間……難道就真能做到始終如一。
如果有人壞了規矩,如果有人怕暴露身份,打算黑吃黑的話……”
他的話說到一半,戴著小白龍面具的【陳恩書】已經從車尾的車廂裡跳出來,莫名其妙的瞅了他一眼。
然後,孔祥稀趴在地上,只覺得腿上一輕……
他連忙回過頭來,只見原本穩穩壓在他腿上的那顆,足有一噸重的金西瓜,竟然不見了。
就在【陳恩書】琢磨著要不要幹掉這傢伙的時候,一陣汽車聲忽然由遠及近。
透過天上的視角,他發現不遠處的公路上,十幾輛汽車正朝這邊飛速駛來。
連同汽車一起的,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看上去……足有一兩千人。
見此情況,他也只好趕緊戴上面具,繼續清理車廂裡面的東西。
沒兩分鐘,十幾輛汽車組成的車隊就來到了鐵軌附近,精準的找到了趴在地上哀嚎的孔祥稀。
“孔部長,新十二師師長,高木峰向您報到。”
看到從吉普車上跳下的軍官,孔祥稀臉上終於浮現出笑容。
結果,不等他的笑容堅持幾秒鐘,高木峰身邊的副官就上前兩步,從身後掏出手槍,一槍打爆了這位師長的腦袋。
“大家都聽好了,就是這個傢伙讓我們吃摻著沙子的豬食,就是他讓我們拿光緒二十年的漢陽造上戰場……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這個罪魁禍首,大家說該怎麼辦?”
原本撤到遠處山坡上的【張三】等人……一下子愣住了,而被綁在車廂裡的孔家三個女人更是麻了。
她們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