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女人哪裡經得住這樣的甜言蜜語,更何況,梁紫萍來到夜場,本來就是為了找些樂子。
一時之間,女人的眼眶紅潤起來,再看向面容俊朗的胭脂時,已經抿著嘴唇,像是小女孩一樣羞澀的說不出話來。
“先生,這是您的東西,請您收好!”
這時,主辦方證明了支票的真實性,已經將梁紫萍捐贈的那條珍珠項鍊拿了過來。
這項鍊上的珍珠並不是甚麼上等品質,也並不顯得多麼圓潤飽滿。
胭脂只是一打眼便能看出,這是路邊首飾店裡,十幾塊大洋就能買到的“大路貨”。
不過,他自然不能主動揭破這樣的事情,反而放下手中的高腳杯,鄭重拿起那串珍珠項鍊,看向了梁紫萍。
“梁小姐,既然拍賣會結束,那這項鍊,也是時候物歸原主而了。”
對於女人心性的掌控,讓胭脂知道,面對目標的時候,不能橫衝直撞,欲擒故縱……才是王道。
“可是……這可是整整三千美元啊!
這麼大的一筆錢,你就打水漂了?”
如果說剛剛梁紫萍還能保持儒雅的氣度,那聽到胭脂這麼說,她的嘴巴一瞬間張大,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裡面的震驚情緒。
“這有甚麼?”就見胭脂露出一個溫和的,讓人牙齒都發酥的微笑:
“些許身外之物而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能幫助梁小姐你解去燃眉之急,就已經足夠了。”
他這一番不著痕跡的馬屁,把梁紫萍本就有些愧疚的情緒一下子推到了巔峰,女人看著他真摯的眼神,沉吟半晌:
“要不然,我請你吃點東西吧!
畢竟相識一場,就這麼分開……也不知道今後還能不能見到。”
“好啊!”英俊男人也微笑著作答。
……
幾分鐘後,胭脂挽著梁紫萍的手,走出花想容,坐上了門口的一輛雪佛蘭汽車。
在車子裡面,胭脂也不忘了繼續發揮自己的“魅力”,親自為梁紫萍帶戴上了這串價值“三千美元”的珍珠項鍊。
“萍姐,要不然……今後我就叫你萍姐吧?”
胭脂一臉的真誠,就像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姐姐一樣。
“嗯……好啊……”梁紫萍沉吟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下來。
其實她想的是,兩個人完全可以成為男女關係的,現在忽然之間變成姐弟,這和她想象之中的,貌似不太一樣。
砰砰……
就在這時,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原本還熱鬧的街道上頓時洋溢起刺耳的尖叫和求救聲。
“小心!”
剛剛啟動發動機的雪佛蘭汽車裡,胭脂已經被副駕駛位上的梁紫萍給撲倒在地。
等過了足有十幾秒鐘,兩個人才重新直起身來。
這時候的梁紫萍再看向身邊的英俊男人,已經嚇得花容失色:
“你……你流血了……”
梁紫萍沒想到,自己才剛剛認識這個男人,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哦……沒甚麼,一點小傷而已。”
胭脂對著後視鏡,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只見他耳朵的位置,已經擦出了一道紅色印記,還有血液止不住的向外溢位來。
見到這裡,他不禁抽了抽嘴角。
特麼的,演一場戲而已,用得著玩真的麼。
一想到剛剛自己的腦袋離子彈只有兩厘米,他就是一陣後怕。
不行,回去之後,得讓那小子加錢,必須加錢。
……
這時候,原本街道上的蒙面槍手已經改頭換面,重新出現在了馬路上。
【張三】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看了眼停在舞廳門口的雪佛蘭汽車。
本來兩個人的計劃裡面,是要設計英雄救美的。
但經過簡單的討論之後,【張三】還是毫不猶豫的否定了這一方案。
那個梁紫萍是一個女人,可她不是一個傻子,英雄救美的橋段在各種各樣的評書戲曲,小說電影裡面,早就被用爛了。
就算是這娘們真的壞了腦子,陸橋衫也不會看不出這麼簡單的“把戲”。
所以,與其用甚麼英雄救美,還不如用苦肉計。
有句話怎麼說的,最優秀的獵手,往往都是以獵物的身份出現的。
當胭脂被梁紫萍所救,剩下的事情,也就簡單的很了。
……
十分鐘後,惠利醫院。
胭脂眼眶泛紅,像是一個被欺負的小孩子:
“萍姐,我的臉沒事吧,我可就指著這張臉吃飯呢!”
“沒事,沒事,你的臉好著呢!”
梁紫萍拿來一面小鏡子,就像是哄著家裡的娃娃,一臉微笑的俯下身子,看向坐在病床上,一身病號服的胭脂。
此時的胭脂臉上卻是沒甚麼事,只是耳朵的位置,纏了幾圈繃帶。
其實當初接待這兩個病人的時候,急診醫生是不想讓他們留宿的,畢竟現在醫院的病床緊張,單人病房,那就更加緊張了。
而且看這小夥子耳朵上的傷,也就是開著車來的及時,要不然……說不定就痊癒了。
“萍姐,我有點餓了。”眼看自己的加護進行的越來越順利,胭脂抽著鼻子,大膽的攬住了梁紫萍柔軟的腰肢。
梁紫萍似乎也並沒有覺得這有甚麼過分的,只是大聲的朝著走廊裡嚷道:
“護士,護士呢?
你們都是聾子嗎,沒聽到我弟弟說他餓了嗎?”
她這麼一鬧,值夜班的護士可是遭了罪。
梁紫萍的表現,再加上兩個人之間的那點小動作,護士早就已經看得一清二楚了。
值班室裡的兩個護士對視一眼,全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屑。
還弟弟,“幹”弟弟吧?
但是誰讓他們兩個只是臭打工的,走出值班室的一瞬間,兩名護士臉上立刻浮現出甜美的,三個加號的笑容。
“哎呀,陸太太,您家的小少爺想吃點甚麼?
我們現在就可以給樓下打電話,讓食堂給您準備……”
這時候,梁紫萍再次俯下身子來,笑著看向自己身邊的英俊男人:
“你想吃些甚麼?
沒事兒,儘管說,如果你想吃外面的館子,就讓他們的人打包帶回來。
他們開醫院的,吃的就是這碗飯。”
兩個護士雖然還是一臉的陽光笑容,但再看向梁紫萍,已經明顯打算問候對方的直系親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