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吃飯了,妹夫你去買兩瓶酒回來吧!”
這時候,老大的老婆也走了出來,看到【陳恩書】,便趕緊說道。
【陳恩書】皺眉,滿臉的無語:
“我不是已經買了兩瓶酒嗎,怎麼……你們難道要拿回去澆花?”
“我……我拿回去幹甚麼你管得著嗎?”
原本,已經佔了便宜的皮衣女人是不介意拿出一瓶酒來的。
但是剛剛,看到老二家的從白麗那裡白拿了一個包著金的簪子,頓時就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陳恩書】看向白麗,決定再忍最後一次,如果一會兒這些人還得寸進尺,他真的就要想想辦法,讓他們吃子彈了!
不……
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僅僅是看著這幾個人吃子彈,實在是發洩不了自己心裡面的火氣。
最好是把他們弄到憲兵隊或者哪裡的審訊室,好好的上上刑……
這麼想著,【陳恩書】已經走出了巷子口。
他不知道附近的店鋪在哪裡,而且也壓根沒有知道的必要,因為他根本就沒想過在這附近的店鋪買酒。
不一會兒的功夫,李巖從樓下的飯館裡拿走了兩瓶衡水老白乾,塞進空間裡,然後就傳送了過去。
【陳恩書】把那兩瓶拴著麻繩的老白乾取出來,這才從巷子口的拐彎處繞了出來,找到白麗家的院子,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
“小妹,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看上這個教書的什地方了。
要錢也沒有,要長相也沒有,你難道就打算這麼跟著他過一輩子?”
“就是啊,前兩天的時候,我拿著你的照片給蟹哥看了,蟹哥看過之後……那是一個喜歡……
現在他的三姨太剛死,你嫁過去之後,就直接能頂了他三姨太的位置,這簡直就是飛上枝頭做鳳凰。”
旗袍女和西裝男……也就是白家老二兩口子不斷的勸慰著白麗,聽他們這意思,讓自家妹妹給別人做小老婆,這很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陳恩書】就提著兩瓶酒站在門外,聽到這樣的對話,兩隻手握成拳頭,捏的嘎嘣作響。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向不對付的老大和老二……這個時候竟然出奇的團結一致,兄弟同心了!
“小妹,大河說的對,你如果真給這個白面書生當了老婆,還能像之前一樣出去賣嗎?
如果你不往家裡面拿錢的話,爸和媽的後半輩子怎麼辦?
你可得想清楚了,是過一輩子苦日子,還是給蟹爺當三姨太,再也不用因為柴米油鹽擔心……”
三個人的態度一個比一個強硬,雖然看起來是發表建議,但看那樣子,就差直接把白麗塞進別人的被窩裡了。
見白麗一言不發,老大媳婦頓時白了其他人一眼,臉上帶上笑意:
“小妹啊,我第一次見到小妹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下半輩子肯定是要吃香喝辣,過富貴日子的。
咱們家裡面這麼多人,也勉強能過餬口,真想要過上好日子……還是得靠小妹你啊!
只有你嫁一個如意郎君,我們才能攀上高枝兒不是?”
這些人的話,一個比一個過分。
白麗也只好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老頭和老太:
“爸,媽……難啊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老太太的手依舊插在袖子裡,皺巴著一張麵皮:
“別在那兒裝可憐,當了婊子還想立貞潔牌坊嗎?
在哪兒賣不是賣,賣給蟹爺……你這幾斤爛肉還能多上點價。
知道人家蟹爺之前是幹甚麼的,人家就是賣螃蟹的,這兩年生意越做越大,連租界裡面,都有十幾棟宅子,更是娶了十二個姨太太呢……”
聽到這一段話,站在門口的【陳恩書】猛然眯上了眼睛。
他對這個蟹爺……
準確的說,是李巖對這個人有些印象。
這是閘北區幾個中小型的走私頭目之一,雖然只是小魚小蝦,但走私生意畢竟利潤豐厚,所以能在租界裡面買下十幾棟宅子,倒也不算是過分。
在經管科的資料室裡,有著關於這個蟹爺的全套檔案資料。
李巖閒著沒事幹的時候,曾經當作演義小說閱讀過。
不得不說,這個所謂的“蟹爺”……經歷確實有幾分傳奇。
他本來是郊區賣螃蟹的,大名不詳,因為手裡的本錢太少,再加上各個偽政府勢力和本地幫派的盤剝,他的日子過的也越來越艱難。
所以,人人都知道,這小子手裡面的螃蟹,都是些歪瓜裂棗的二兩蟹。
大家買回家裡面,也大多數是為了煲湯或者做調味料……
賣的時間長了,大家基本上就忘了這小子的本來姓氏和稱呼,都喜歡叫他“二兩蟹”。
不過,三年前的時候,隨著日本人進入了上海,並且徹底封鎖了上海周圍的海陸交通,走私生意就氾濫起來。
雖然走私抓到就殺頭,但巨大的利益,讓不少亡命之徒都前赴後繼的投入這項事業之中。
很快,二兩蟹因為超出常人的水性,和活泛的腦子,就開啟了自己走私生意的局面。
到現在三年多,他已經賺到了不少的財富,並在租界……遙控著不少走私生意……
經管科裡面,一共有三個管事的人,侯永新,李巖,宮崎奈美……
宮崎奈美只負責掌管科裡的一些諜報檔案和聯絡渠道,李巖……則是巴不得這些傢伙可著勁兒的走私,也就沒有對這些人進行大規模的清剿。
至於侯永新,他出於甚麼目的就不知道了。
總之這麼就過去了……經管科裡面雖然積壓了這麼多走私人員的檔案和資料,但就是沒有人出手去捉拿和清剿他們。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對於這種明顯不長眼睛的東西,送他們去另一個世界解脫,是李巖不可推卸的責任。
……
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李巖先打回了家裡:
“桂花姐嗎,告訴玉秀,我今天可能要晚些回去,對……工作上的事情,沒錯……”
做完這一切,他又撥出了一個內線電話:
“莫西莫西,山上君嗎,我是李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