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之後，【陳恩書】才不急不忙的換下身上的日本軍裝，拿起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情報，塞進了空間裡。
“老闆，您要出去嗎？”
來到樓下，【陳恩書】剛剛好遇到了化好妝，正打算登臺演出的白麗。
這時候的白麗一身白色蕾絲連衣裙，頭頂戴一面鑲嵌著白花的頭紗，打扮的像是要拜堂成親的新娘一樣。
【陳恩書】點了點頭，並且直接道：
“今天的晚飯就不用等我了，我出去吃就好。”
“哦……那個……”
白麗張了張嘴，又抿了下塗著鮮紅唇膏的嘴唇，把話起了個頭，卻又放棄了。
見此情況，【陳恩書】微微皺眉，下意識問道：
“怎麼，有甚麼事情？”
“其實是有，只不過是我私人的事情。”
白麗燦然一笑，本就豔光四射，身段窈窕的美人綻放出這樣的笑容，更是讓人心裡癢癢的。
聽她這麼說，【陳恩書】也勾起一抹微笑：
“那你就說說吧，甚麼樣的私人事情，只要是我能幫得上手的，都不會坐視不管。”
反正他大部分時間閒著也是閒著，幫助下屬人員解決私人困難，應該也在自己的業務範圍之內。
“那……好吧……”
不知道忽然間想到了甚麼，見【陳恩書】這麼痛快的答應下來，白麗這個行走於名利場的老玩家，竟然忽的露出了羞怯的神色。
不等【陳恩書】繼續問話，白麗已經帶上了白色的蕾絲手套，朝著他點頭示意：
“老闆您先忙吧，等到過些日子，我會主動找你的。”
她這麼吞吞吐吐，扭扭捏捏，也讓【陳恩書】一時間摸不到頭腦，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看著白麗這麼逐漸遠去，透過員工通道進入了舞臺中央。
……
黃浦江畔，製鞋廠。
知道【陳恩書】今天要來，計成業專門打電話叫了烤羊腿的外賣。
等【陳恩書】到達二樓辦公室的時候，已經煮熟的羊腿已經被鐵籤穿刺，架上了炭爐……
“最近這段時間，市面上沒有甚麼大的新聞吧？”
【陳恩書】直接推門而入，看到坐在炭爐後的計成業，便直接坐了下來。
現在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沒有了寒暄的必要，那些太過客套的禮數，只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嗯……”
計成業手裡拿著一杯濃茶，沉思了片刻：
“大的新聞好像沒有，但是因為歐洲的戰事，最近不管是上面，還是其他的勢力，都在盡全力收集西方世界的情報訊息。
你是不知道，這兩天情報市場上烏煙瘴氣的，英國領事館的那些人，可是用麻袋裝錢，演都不打算演了。”
說到這裡，計成業下意識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單純的看不上英國領事館那些個拼縫的蟲豸。
“情報生意嘛，這生意我們也能做，而且不一定就比他做得差了。”
摘下自己的風衣，【陳恩書】從桌上取下一把小刀，輕巧的割了一條羊腿肉送進嘴裡。
他在法國，英國，美國，德國都已經有了成熟的情報網。
只要一句話的功夫，源源不斷的資訊就可以彙集到上海，甚至……比英國佬搞到的還要準時，還要高效。
不過，他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做的太過火了，到時候把英國人嚇到，還讓英國佬反過來從上海購買本國的情報，那就尷尬了。
“這是真的？
你手裡面要是有貨，就可以用現成的情報渠道售賣……
賣來的錢，我們倆五五分成。”
計成業一聽【陳恩書】能搞到這麼多外國，尤其是西方世界的情報，當時就來了興趣。
他飛快放下手中的濃茶，有些情緒激動的湊了過來。
情報買賣可從來都不是一個小生意，一些重要的，事關西方列強的情報，動輒就以幾萬甚至十幾萬美元的價格成交。
這麼多錢到手，他也能更好的佈置一些安全屋和產業，讓手下的行動隊員行動之後，更加遊刃有餘的撤離現場，隱藏身份。
“對了……”
說完這些，計成業像是忽然間想到了甚麼，連忙皺了皺眉道：
“最近經濟課為了一個叫李巖的人懸賞五十萬美元的事情，你看了吧？”
“啊……”
【陳恩書】的咀嚼動作忽然頓了頓，點了點頭：
“略有耳聞。
這麼大的事情，想不知道也難，不過具體的……我還是不太清楚。”
他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鬧得這麼大，竟然連計成業這個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傢伙都關注了。
微不可察的怔了怔，他也只好含糊的敷衍過去，繼續割起羊腿上的肉絲……
很快，計成業就嘖嘖有聲：
“本來我還沒注意到這個人，但是最近這幾天，我發現……這個李巖是個人才啊！
經濟課只要是和他有關的專案，各種吃拿卡要，貪汙腐敗就沒停過。
甚至有不少物資，都是透過他的手，才能運進上海的……”
見計成業對自己這麼感興趣，【陳恩書】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你的意思呢，是要對他動手？”
“怎麼可能？”
計成業連忙瞪大了眼睛，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像是這種處處為我方著想的好同志，我派人保護他還來不及呢！
如果鬼子真就把它換下來，整個上海的物資和金融體系都要大地震，至少短時間內，沒有一個月根本修復不了。”
表達了自己的意見，計成業不急不緩的把羊腿轉了一圈，看到一滴一滴金黃色的油脂滴落在炭盆上，這才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吃了個七分飽，【陳恩書】也把早就準備好的，放在手包裡的檔案袋拿了出來。
當他把檔案袋遞給計成業，並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的時候，計成業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這是甚麼……”
“這是我剛剛從日本人那兒搞來的東西，日本人有一款新型戰機就要服役。
這款戰機的靈活性，航程都遠超之前裝備的戰鬥機，所以……重慶方面的防空壓力，可能會更大了。”
吹了吹茶杯口的熱氣，【陳恩書】把資料夾裡的東西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