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
孟山……也就是那個坐在姜尋面前的俊朗男人有些不顧形象的喝了一大口茶水,嘿嘿笑著道:
“在這方面,你絕對可以相信我,我有專門對付郝祥雲的殺手鐧。”
“是嗎……”
看到孟山胸有成竹的樣子,姜尋眨了眨眼睛,這才從隨身的皮包裡拿出一個加厚的信封。
“這是事先答應你的三千美元,還有這個……這是武田將軍專門給你挑選的成親物件。”
一邊說著,姜尋已經又把一張半個巴掌大小的照片輕輕放在了桌上。
看到這裡,蒙山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趕緊搓了搓手,先是摸了摸那鼓鼓的信封,然後又拿起照片,藉著包廂裡並不亮堂的燭光,仔細打量起了照片上面的那個年輕女人。
這不看還好,一看……蒙山的眼睛都直了,嘴裡也不斷的分泌著唾液。
只見那照片上,是一個盤著頭髮,唇紅齒白,眉目清秀的年輕姑娘。
儘管照片是黑白的,卻依然難以掩飾住那姑娘明豔動人的氣質……
孟山本來還以為,這次日本人給自己找的女人會是一個滿嘴齙牙,身材如同母豬的醜女,但是現在……日本人竟然對自己這麼好……
這實在是太出乎他的預料了!
“怎麼樣,原田處長的乾女兒還算是配得上你吧?”
姜尋看到孟山這失了神的模樣,呵呵一笑,然後便扭過腦袋,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看臺上。
“配得上,太配得上了……”
聽到這裡,孟山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又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些出格,連忙又補充道:
“是我高攀了,原田處長的乾女兒果然就是不一樣。”
看過了照片,孟山的手下意識就向著那個信封摸去,想要把這三千美元揣進懷裡。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手才剛剛碰到那信封,姜尋就已經提前一步壓住了信封的一角,板著臉看了過來:
“孟先生,現在我們已經展示了足夠的合作誠意,不知道你這邊呢?
你總不能空口白牙的,就要拿走這麼多的好處吧?”
說著,他的語氣逐漸嚴肅了許多:
“閣下難道不應該和我說一說,你具體的想法嗎……”
這下子,孟山老臉一紅,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應該的,應該的!”
他先是嘀咕了兩句,然後不假思索的向著姜尋的方向靠了靠:
“其實,我這裡早就已經有了計劃,只不過……我這個計劃,需要皇軍配合我才能完成。”
“需要皇軍的配合……”
姜尋剛剛把一顆瓜子塞進嘴裡,就停頓住了,他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
“你不是在消遣我吧?
想必你是知道我的身份和手段的,如果……”
這個時候,他的眼裡已經出現了若有若無的殺意。
“當然不是,姜處長您想多了。”
蒙山腦門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趕緊擺了擺手否認了姜尋的想法。
……
這天傍晚,法租界一個靜謐的小巷子裡。
剛剛洗完衣服,一個身段玲瓏,面板白皙的年輕女人費力的把木桶搬出院子,把汙水倒在了巷子的角落裡。
做完這一切,她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對著凍僵的手吹了吹熱氣,正打算回到屋子裡暖和一下。
但就在這時,巷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只見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綁著一個男人大步走了過來。
“大山哥……你這是怎麼了?”
見到被綁著的那個男人,年輕女人一下子愣住,直接丟掉了手裡的木桶,飛奔了過來。
可不等他接觸到那個男人,當先一個拿著木棍,滿臉橫肉的男人就已經攔住了她……
“怎麼,你認識他嗎?”
被這一臉橫肉,面相兇惡的漢子攔住,女人瞬間就蔫了下來。
不過,她還是強撐著精神,壯著膽子問道:
“你們到底要把大山哥怎麼樣?”
“呦……這小娘們還挺倔……”
看到女人這樣的反應,滿臉橫肉的男人頓時露出了一臉的壞笑,然後……他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看來你是這傢伙的相好了?”
“我……我不……”
年輕女人本來想否認,但話到了嘴邊,又被她給嚥了下去。
她這段時間和孟山狼狽為奸,可不是已經成了對方的相好了嗎?
她沉吟了好一會兒,只好道:
“你說吧,究竟要怎麼才能放了大山哥。
這光天化日的,我就不信你們能為所欲為……”
“嘿……
你這娘們還硬氣的很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欠了你們的錢。”
聽到年輕女人這麼說,滿臉橫肉的男人頓時冷哼一聲,很快,他轉過身來,看向了被綁住雙手的孟山,在他的屁股上狠狠補了一腳: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可得說清楚了,別讓我這樣的好人受了冤枉。”
說到好人兩個字的時候,他還特別加重了語氣。
直到這個時候,孟山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頭:
“雅丹,是我對不起你。
我們來想趕緊湊足了錢,我們兩個好遠走高飛的。
可是……”
他的話說到一半,又被那滿滿臉橫肉的壯漢在屁股上踢了一腳,差點就摔倒在地,來了一個狗啃泥。
“嘟嘟囔囔的廢話怎麼那麼多呢,老子沒那個時間陪著你們浪費。”
說完,壯漢轉過身來,語氣冷厲了許多:
“我就和你直說了吧,這小子在我們賭場裡欠了三百塊大洋,現在過了一個星期,利滾利……怎麼也都有一千多了。
我今天來,就一個目的,你要麼給我拿出一千塊現大洋,要不然……老子一天砍這小子一根手指頭。”
“嘿嘿嘿……”
似乎是為了加強自己的威懾性,壯漢特別拿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用舌尖舔了舔:
“小娘們兒,你可別以為砍完了手指頭就算是完事了,如果十根手指頭都砍光了你還是不拿錢,我就讓人把這小子的胳膊腿都砍掉,送到戲班子裡做雜耍。”
聽到這話,年輕女人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一千塊現大洋,她去哪兒才能找到這麼大的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