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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第545章 詭異的安排

2026-04-16 作者:万俟司靈

“女兒(柳聞鶯):啊?你被官家貶了?爹,這還沒過年呢!”

“老爸(柳致遠):怎麼?官家要貶我還挑日子的?”

柳聞鶯忙了一天,回屋正給自己加餐,抽空跟爹孃聊天。

結果好端端的就得知了她爹居然被貶了?

這從好好的刑部郎中直接掉到了修書的著作郎位置上,她爹這是犯了甚麼事啊?

柳聞鶯想都不想直接開影片。

結果這一開影片,又把柳聞鶯嚇了一跳。

她盯著螢幕裡另一頭柳致遠的下巴上那青黑的痕跡,一看就是多日沒有剃鬚了。

剛剛還有些急性子的柳聞鶯忽然安靜了下來,像是在確認甚麼輕聲喊了聲:“爹?”

“怎麼?不認識了?”他不是沒看見女兒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不就是蓄鬚麼?你看你給嚇得~”

“爹,你一直不是不蓄鬚麼?還道孃親不喜歡,這是——娘,你現在是喜歡大叔型的了?”

“說甚麼呢?”

正在一旁看書的吳幼蘭聽見女兒這話沒忍住白了眼柳致遠,調侃道:“你爹這個年紀確實早該蓄鬚了,成天小白臉模樣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勾三搭四”這詞用的,柳致遠正在旁邊喝茶呢,差點沒給自己嗆出來,連忙喊冤道:“娘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我可規矩得很呢~”

柳聞鶯聽著他爹他娘這般說話,也反應到不對勁,她轉頭又看向她爹,問了一句:“爹,你這是在外招桃花了?”

“招甚麼桃花呀?”柳致遠滿臉晦氣地擺擺手,“還不是北穆的事?我真覺得那地方一定克我,我都沒怎麼接觸呢,跟沾了個臭狗屎似的!”

一提到北穆柳聞鶯就徹底明白了——

“那阿古拉又找您了?”

“可不是麼?一連幾天日日送禮,甚至還有一日直接上門來。”

吳幼蘭說起這話的時候她的眼裡都是殺氣。

那日柳致遠雖然休沐在家,但是一早上去了文太師府上便錯過了。

只是柳致遠錯過了,吳幼蘭可沒有錯過。

從阿古拉親自登門,一開始打量她的目光起,吳幼蘭就對阿古拉沒有任何好感了。

更別說她還來一句“作為柳明的妻子,你看起來很一般”。

哈~

於是那日他得到了管家訊息的時候便瘋狂往回趕,結果剛到家門口就見阿古拉被吳幼蘭氣走了。

嗯,被氣走的。

只是就算他們夫妻對阿古拉的各種找事行為都能招架住,可這事還是被官家關注到了。

“官家因為這個還將我召到宮裡斥責一頓,還要我自己處理好。”

說起這事,明明過了好幾天了,柳致遠都覺得自己膝蓋疼。

“所以,爹你想到的法子是蓄鬚?”

柳聞鶯大腦宕機,據她所知,阿古拉不是看中了她爹的才華麼?

現在這是看上臉了?

“這只是表面,具體這事你不用操心。”

柳致遠瞧著柳聞鶯一副想要吃瓜的模樣,又看著鏡頭裡一閃而過的湯,知道柳聞鶯近日十分忙碌,也不想耽擱她吃東西,於是道:“你就等著你爹爹我的好訊息就行。”

柳聞鶯剛想說她還想聽聽,吳幼蘭也同樣道:“今年過年能回家麼?”

“不行,得年後吧。”

一提到休假這事柳聞鶯頓時沒了吃瓜的興趣了,想起最近事情忙,她臉上都多了幾分怨氣。

“年紀小小的我就當上了社畜,甚麼日子啊?”

聽見柳聞鶯自嘲的話,夫妻二人也沒忍住笑出聲來,只是笑著笑著,夫妻二人又透過螢幕認真地看著女兒的氣色神態。

還好,看著有點瘦了。

“等回來時候讓錢娘子給你好好補一補。”

吳幼蘭說著,腦子裡已經閃過前幾日廚房採買的新年食物單子,又回顧了一遍,決定明日再採購些食物。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把湯喝了,以後吃飯要準時,晚上不要這麼晚再吃東西。”

“好~”柳聞鶯發現自己偷吃夜宵的事情被柳致遠他們發現,於是心虛地哈哈笑了起來。

歲末事繁,宮中諸事皆要造冊用印,也不怪柳聞鶯天天忙,休息的時候光想著吃了。

蘇媛見她每日忙得回來時候都是兩眼無光模樣也會讓小廚房特地給她準備湯水吃食。

順著她爹孃的話,柳聞鶯掛了影片將夜宵加速吃完,也不管甚麼飯後百步走的原則,吃飽喝足就該睡,第二日還要面對一堆稽核的檔案。

別說她一個人幹活,整個司記司都是這個模樣。

這日午後,剛剛忙完手裡的一切活計,柳聞鶯站在廊下剛喘口氣呢,就見司簿司的人前來,將除夕宮宴所備的侍應名簿交給她審查。

上午內侍省也交了一份過來,正好兩份她可以對著看。

只是這念頭剛轉過,下一秒柳聞鶯便意識到這不就是又來活了嗎?

司簿司呈來的是內宮宮人侍宴班次,冊上字跡工整,分殿列位,寫得一清二楚。

柳聞鶯知道高雲薇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也擔心對方暗中給自己使絆子,於是查閱這個名錄她更是認真。

夜宴時,哪位女使女官是引哪位妃嬪到座位上;執巾奉盞、廊下傳盞、階前伺候等各處幾人,添減情況,宮人都是來自哪裡。

而由內侍省遞來的外廷服侍名簿上,關於記錄的宦官、內侍的安排,御前奉酒、階下巡守、何人布席,何人傳菜,亦是一一列明。

柳聞鶯逐字謄錄,一手執筆,一手輕按紙頁,將內、外兩冊對合參看。

初看時,一切如常。

可待她目光落至北穆使臣席位一行,柳聞鶯筆尖忽然一頓,秀眉微蹙。

再往下細核,心下漸漸生疑。

此番大宴,京中文武百官、宗室親貴、四方使臣同席,按往例,使臣席位旁,向來是內宮宮人、女官與內侍省人相間伺候。

宮人奉巾盞、通言語,內侍掌重器、守規制,內外相濟,最是妥當。

司簿那本冊上,百官席、宗室席、甚至其餘幾國使臣席,都勻著派了宮人伺候,獨獨北穆使臣一席,名下空無一名內宮宮人。

她再翻內侍省那一本,更是意外——

北穆使臣周遭,從主位奉酒、側席傳菜,到階下聽喚、往來奔走,竟全數派的是內侍。

密密麻麻一串名字,清一色宦官,不見半個宮婢身影。

柳聞鶯握著筆,怔了片刻。

司簿那邊分明是刻意規避,將所有內宮宮人從北穆席前撤得乾乾淨淨;內侍省這邊則是全盤接手,連傳菜布盞這等細碎活計,都攬在了宦官身上。

她抬眸望了望窗外沉沉天色,指尖在那行名字上輕輕一點,心頭只覺一片茫然。

你要說高雲薇故意在這裡面搞事給柳聞鶯使絆子柳聞鶯是信的,但是何德何能內侍省能夠配合她一起的?

況且,北穆使臣遠來是客,於禮於例,斷沒有這般全用內侍近身伺候的道理。

北穆使臣席位這般詭異的排佈讓柳聞鶯不再遲疑,直接捧著文冊徑直往白尚宮那邊走去。

白尚宮見她到來,只淡淡掃過那兩本冊子,便知她所為何事。

“你是為北穆使臣席上的安排來的?”

柳聞鶯躬身回道:“回尚宮,此等排布與舊例全然不合,下官不敢擅用印,特來請示。”

白尚宮輕嘆一聲,示意她近前。

“這排布,司簿司原是按舊例擬好的,後來又改了。”柳聞鶯一怔,“是……主子娘娘的意思?”

柳聞鶯沒敢說是柔嬪乾的,淑妃也不可能做這種事情,便乾脆問得含糊,想看看白尚宮如何回答,結果白尚宮只是輕輕搖頭,目光掃過左右,見無人在側,才抬手示意她低頭附耳。

柳聞鶯依言俯身,只聽得耳畔一聲極輕、極穩的話音:

“是官家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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