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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第470章 圍魏救趙

2026-03-08 作者:万俟司靈

京郊湖面,荷葉連天,碧色一直鋪到天際。

如今的荷花雖已謝了大半,只剩零星殘朵點綴其間,卻也更添幾分清寂雅緻。

一葉輕舟蕩在碧波上,船行輕緩,連水聲響都壓得極低。

柳聞鶯一身常服坐在船上,烏髮僅用一支玉簪鬆鬆挽起,少了宮中拘謹,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柔和。

“這地方你倒是挑的不錯~”

柳聞鶯還伸出手拍了拍清涼水面,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一旁坐著的的金言看著柳聞鶯這放鬆模樣也是笑了起來。

“是同僚告訴我的,說這裡遊船垂釣不錯~”

順道的,金言和柳聞鶯說起了自己在鴻臚寺的辦差生活,日子清閒得柳聞鶯紅眼病都要犯了。

當然了,她還記著自己要問的事情,金言說起鴻臚寺清閒,柳聞鶯便也順道問了起來:“你說鴻臚寺清閒,可我聽我爹爹說你們似乎最近有些忙?”

“還好,比起前段時間的話確實算忙碌了。”

柳聞鶯聽著金言的話,又看向他,問了一句:“最近也忙了嗎?那你,會忙到很晚?”

“不會。”

金言搖了搖頭,“最多申時就散值了。”

柳聞鶯:???

這是哪門子忙?比她爹下班還快。

柳聞鶯不解,柳聞鶯大為震撼。

金言察覺到柳聞鶯對於自己的工作時長似乎很是關心,看向她,輕聲問道:“怎麼了?近日是不是宮裡忙累了?還是遇上了甚麼難處”

柳聞鶯望著滿湖荷葉,輕輕嘆了一聲。

“我呀,還好,只不過……”

柳聞鶯將康郡王近日每晚處理政務都很晚說了出來,又道:“爹爹說,康郡王最近協辦一部分禮部和鴻臚寺的差事。”

金言微怔,他想起來了,最近他們鴻臚寺忙起來確實都是康郡王下令讓他們辦差的。

“今年入秋,北邊有胡人的一些屬部會遣使來賀,恰逢官家今年的萬壽節,儀制、館驛、接待、禮器都要籌備,鴻臚寺上下,確是比往年忙些。”

他頓了頓,眉頭卻輕輕蹙起。

“只是……這些時日,也聽底下官吏私下嘀咕過。往年也有外使朝賀,卻不曾忙到這般地步。

事多且雜,瑣碎得緊。”

虧得這個鴻臚寺地界雖清閒,但是人多,。

瑣碎的雜事人多分一分也就還好,按照柳聞鶯形容,他們這些差事怕不是前後都呈給了景弈一人安排、查閱。

不然,景弈怎麼會那麼忙呢?

柳聞鶯聽了心頭一緊:“你的意思是?”

“我初到鴻臚寺,原只當是自己不熟事務。”金言指尖輕叩船舷,聲音沉了幾分,“可如今聽你一說——康郡王本就體弱,領的又是協辦之職,縱是萬壽節、外使來朝,也斷沒有忙到日日中宵不歸的道理。”

金言抬眸,目光清明:

“我看是有人藉著朝賀、萬壽節的由頭,故意把雜事、瑣事、累人的事,一股腦全堆給了他。

不論康郡王是強撐著身體做好,還是以身體原因推脫差事,旁人都有理由說他。”

柳聞鶯只覺得心底那點不安這下聽了金言的話更加篤定自己的不安確有來源。

“我只盼康郡王能顧惜自己一些,蘇媛姐姐也快要臨盆了,別因著此事傷神。”

“你在宮中不便多言。”金言看著她,知道柳聞鶯是為了蘇媛他們夫妻好,只是這話總歸不是柳聞鶯該說的,“親人的話總能勸得住。”

金言建議柳聞鶯讓蘇媛勸,但是柳聞鶯心中一動。

這不得讓景幽去勸勸麼?

舟行至斜陽西垂,柳聞鶯才辭別金言,匆匆回府。

一進府門,她便徑直去了書房將景弈這段時間的因為萬壽節和鄰邦來人的政務晝夜辛勞、日漸疲憊的情形一一寫明,末了還道:

“雖都是正經事務,只是事務過於瑣碎,與往年不盡相同,康郡王身弱,宜惜身慎防。”

寫好密信,離家之前柳聞鶯交給爹孃讓他們轉交給景幽,景幽不傻絕對能看出來她信裡的意思。

不出一個時辰,柳聞鶯的密信便已經出現在了景幽的手裡。

他看著柳聞鶯的密信,眉頭瞬間擰緊。

他近來領的差事與景弈的並不重合,因政務分隔,這幾日也沒有碰面深談。

他竟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明目張膽磋磨他弟弟!

景幽捏緊紙條,低低冷笑一聲:

“好,好得很。

趁著官家不在京,趁著我與阿弟不在一處辦差,便敢這般算計他。”

景幽抬眸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眼底寒意凜冽。

“我倒看看——

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

“就算他們查,這些可全是正經差事,不過是繁雜了些而已,能查出甚麼頭緒來?

難道還能說是外邦使者要求高、萬壽節禮儀重不成?”

剛剛在府中舞了一通長槍的定王景琿接過王妃遞來茶水一飲而盡,暢快不已。

定王妃又從丫鬟手中接過布巾親自給他擦汗,聲音柔婉卻冷冽:“王爺說得是。

左右都是公務,挑不出半分錯處,就算有人心裡犯嘀咕,也只能咽在肚裡。”

剛才剛剛夫妻二人正聊到萬壽節禮物的時候,無意間便提到了康郡王近日勞累勞神的事情。

對此,景琿轉過身,目光沉斂:“景弈那身子,這般瑣事磋磨,撐不了太久。時間一長,身體虧損,就算有人覺得不對勁,也查不到咱們。”

王妃抬眸,微微一笑:“是啊,何止查不到?”

拉著王妃拉著景琿朝著屋內早就備好的熱湯走去,一邊走,又一邊說道:緩緩起身,走近燭火,光影落在她臉上,半明半暗,“此舉,景弈身體垮了不說,惠安夫人也會因為景弈身體而操心不已……妾身還記得她剛嫁過來時勞心勞力為景弈調理身子的模樣……”

說起蘇媛,景琿的眼神也驟然一厲。

而定王妃緩緩道:“她懷的是雙胎,月份已大,孩子也定是不足月便要落下,此時最禁不起驚悸憂勞。”

定王王妃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卻字字致命,

“只要景弈在前頭一倒,訊息一傳入後宮,到那時,不用咱們動手,自然會一屍三命。

哪裡甚麼有福氣的?

怕是到時候人人都會說——康郡王福薄,自己身子羸弱,連累妻兒,這樣的人怎堪大任?”

景琿望著拉著自己腰帶走在前面的妻子,他的腳步頓住,定王妃回頭望向景琿。

只見自己的丈夫沉默地望著自己,而後低笑出聲來:

“呵呵呵呵,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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