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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第436章 惡意

2026-02-20 作者:万俟司靈

蘇媛臉色驟然一變。

閔秀寧……她倒是忘了,閔秀寧可是德妃的親侄女。

官家雖命蘇媛協理六宮,可四妃位份尊崇,尤其德妃,本就有過問後宮刑獄之權。

如今死的不僅僅是一名女官,更是她自家親眷,德妃出面下令,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蘇媛強壓下心慌,再問:“既是德妃下令,為何不經我手?”

司監回道:“德妃娘娘知夫人身懷有孕,不便驚擾,故而知會了柔嬪娘娘,由柔嬪娘娘部署下令,接掌此案初查。”

蘇媛心徹底沉了下去。

如今後宮,她與柔嬪共掌宮權,德妃繞開她,直接透過柔嬪下令,等於將她徹底排除在外。

而柔嬪有了上次的教訓,此次怎麼會不趁此機會速戰速決,不給她迴護柳聞鶯的餘地。

“人還未審,證未查明,僅憑一句片面之詞就要拿人,本宮不準!”

可就如此,蘇媛依舊不允許他們將柳聞鶯帶走。

“你們今日若要強帶,便是不把本宮與宮規放在眼裡!”

“夫人……”

“夫人息怒……”

掖庭之人進退兩難,一邊是手握實權的還懷有身孕的夫人,一邊是德妃與柔嬪的雙重令旨,兩邊都不敢得罪。

爭執僵持不過片刻,殿外忽然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內侍捧著明黃令旗匆匆而來,高聲道:

“官家口諭——閔秀寧命案事關重大,證人確鑿,著掖庭即刻將嫌犯柳聞鶯帶走審問,不得延誤!

惠安夫人身懷龍裔,宜安心靜養,勿要過問刑獄之事!”

一道官家口諭,直接堵死了蘇媛所有迴護的可能。

蘇媛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動作這麼快,連官家都知道了?

蘇媛氣得指尖發涼,胸口起伏,卻偏偏無法再攔。

她握著柳聞鶯的手緊了又緊,轉頭看向柳聞鶯:“鶯鶯,你且先去,別怕,本宮拼了這條命,也定會保你清白。”

“夫人……”

柳聞鶯心中儘管慌亂,可是她擔心地看向蘇媛的肚子一眼,扭頭依舊對著紅袖小聲道:“好生照顧夫人。”

下一刻,冰冷的鎖鏈輕輕搭在了柳聞鶯的手腕上。

“女兒(柳聞鶯):娘,快幫我找逸郡王,就說有人要謀害他未出世的大侄子,讓他速來宮裡!”

···

掖庭獄陰溼逼仄,四壁皆是青灰石磚,連光線都透著幾分刺骨寒涼。

柳聞鶯被帶到這裡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宣她上堂詢問證詞,反而先是像將她關禁閉似的關進了陰暗的牢獄之中無人理會。

換做一般人怕是越發慌亂害怕了起來。

柳聞鶯卻默默找了塊乾淨的角落坐著,對著她爹孃群聊裡的不斷追問選擇性回答。

沒敢說自己直接被關掖庭去了,但是柳聞鶯只說了有關人命官司栽贓到了凝暉殿,還涉及前朝尚書之女的死亡。

夫妻倆得知事情嚴重之後自然不敢耽擱,哪裡還有閒情追問,趕緊將這訊息送了出去。

微信群裡訊息停止刷頻之後,柳聞鶯便開始整理起自己是怎麼被捲入閔秀寧的這個案子。

她自己知道她並沒有與閔秀寧發生任何衝突,有人指證自己和閔秀寧發生衝突並造成對方死亡,可見關鍵便是這舉證之人。

對方一定有問題。

柳聞鶯回想著昨日自己回來的那一路上花費的時間,其中是否有人看見自己,回去之後是否有無掉落的物件。

一一回想,她沒有掉落的甚麼物件,可見對方指證自己是不可能是因為甚麼遺落物品讓對方拿住推斷,對方的指證有力證據這一環上應當沒有。

純目睹,她自己回去路上沒見到類似的人,說明這目睹之人要麼胡諏,要麼就是對方確實看見自己,自己沒有看見。

可不管哪一種,這人對自己確實是惡意陷害!

還有閔秀寧的死亡時間,雖然目前還沒人直接告訴閔秀寧的警惕死亡時間,但是她當時離開尚宮局,再到回到凝暉殿之後,除了中間這段時間因為自己走了小路沒被人瞧見,其他時候都是有時間證人的。

自己真正的作案時間應當對不上閔秀寧死亡時間。

若是仵作沒有這麼精準,她也可以反駁他本來就不準,他的話怎麼就敢成為呈堂證供的。

柳聞鶯就這麼沉默著梳理這個案子被指認自己是殺人兇手的漏洞,不論是盤邏輯還是盤證據之類的,柳聞鶯覺得自己就不可能會被定罪。

直至柳聞鶯後來被帶入掖庭獄偏室審問時,柳聞鶯都是這麼想的,可是——

“你不必再狡辯了,據尚宮局司記司朱秀秀所言,前日下午她親眼看見,你在假山附近與閔秀寧爭執不休,言辭惡毒。”

關了自己一日了啊~

柳聞鶯聽著掖庭令的說話裡提到的時間,判斷著這一天內發生了多少事。

先前她娘還的訊息已經順利傳了出去,也不知道之後這一日外面都發生了甚麼。

不過,除此之外,柳聞鶯又想起剛才掖庭令說是朱秀秀指認自己的。

當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那個前日她還有些心生憐憫、覺得無依無靠、面色蒼白的姑娘,反口這就說自己殺了閔秀寧?

見柳聞鶯似乎在走神,堂上掖庭令拍響驚堂木,沉聲喝問:

“柳聞鶯,你可知罪?是否就是前日傍晚,你在御花園假山之下與閔秀寧發生激烈爭執,出言不遜,於是中間心懷惡意,拿石頭痛擊她頭部,導致對方死亡?你還不從實招來!”

柳聞鶯回神聽見這話,聲音平穩思緒清晰,道:

“我無罪可認。昨日我自尚宮局回凝暉殿,途經假山,只遠遠望見閔秀寧一人對著花木咒罵,並未靠近,更無半句交談,何來爭執?

朱秀秀指證我,敢問她是在何處看見?

以甚麼角度看見?

彼時是何天色?

周圍可有旁人?

她身為司記司女官,本就十分繁忙才是,她為何恰好出現在那等偏僻之處?”

一連串反問,掖庭令直接噎住了。

他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柳聞鶯繼續直視審問自己的掖庭令,冷靜問道:

“大人斷案,講究人證物證俱全。

朱秀秀一面之詞,便要定我殺人之罪。

她無旁證,無物證,僅憑一張嘴,怎知她不是受人指使、刻意栽贓?”

一聽這話,掖庭令的面色漸漸地陰沉下來,他並沒有正面回答柳聞鶯的問題,反而驚堂木拍得響破天。

“狡辯!”他厲聲呵斥,“朱秀秀已親口供認,御花園附近雜役宮人也指認你當時就在那處,細節俱全,豈是你三言兩語能推翻?

你若再不認罪,便大刑伺候!”

柳聞鶯心頭一冷。

果然,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想講理,是要直接往死裡整她。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淡淡開口,脊背挺得筆直,“我沒有殺人,絕不認虛罪。大人若是想要威逼利誘、屈打成招,等惠安夫人查明原由還我清白,大人你是打算引咎致仕不成?

我始終只有一句——我沒有與閔秀寧爭執,更沒有殺她,所謂人證,不過汙衊!

大人,請你正面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提供我殺人的相關物證。”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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